林長安認真說道:“我雖然有把握對付他們,卻不保證萬無一失!”

這種層級的交鋒不像武者之間的比鬥,稍有疏漏,便有性命危險。

“嗯。”陳征點了點頭,隨即又皺起眉頭。

“怎麽了?”林長安問道。

陳征說道:“我想,我需要一件東西。”

林長安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笑道:“你是想借助這東西的威力,教訓下柳家人吧?”

陳征點點頭,“柳家人太囂張跋扈,我想敲打一下他們,讓他們收斂一下。”

“不錯,”林長安說道:“柳家畢竟擁有八名供奉,個個實力優越,自然是有囂張的底氣。若是讓他們知難而退最好不過。”

“隻是這件東西,必須由你親自去取。”

“因為它是唯一能夠震懾柳家人的手段。”

陳征的心裏有點猶豫。

“怎麽?不敢去了?”林長安故意嘲諷道。

“嗬嗬……”陳征笑了笑,說道:“區區一個柳家罷了,我有何懼之?走吧,我們一起去找柳家算賬。”

林長安和陳征相視一眼,皆笑了。

他們所謂的算賬,並不包括殺光柳家人。

陳征的目的,僅僅是給予柳家一記警鍾。

他不怕柳家人繼續找麻煩,就怕柳家人消停不了。

隻要柳家人不死磕,陳征完全可以等待機會。

兩天後。

南州郊區,某棟莊園內。

柳家的兩位嫡係子弟,齊聚一堂。

“哥,你確定那小子身邊的高手,隻有兩個人?”柳浩問道。

“沒錯!”

柳文軒點點頭,冷笑道:“他們膽大妄為,先後殺了楚家和李家無數的人!”

柳浩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語道:“奇怪了……”

柳文軒臉色一變,趕緊喝止道:“浩兒,慎言!”

柳浩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次的事情太嚴重,柳文軒不允許任何泄漏半句風聲,否則整個柳家都承擔不起責任。

“你們都散了吧。”

等到周圍沒人後,柳文軒朝柳浩揮揮手,示意他先退下。

等到房屋中沒其他人,柳文軒才低聲道:“浩兒,你有什麽事?”

柳浩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哥,他們不就是衝著九龍帝棺的鑰匙來的嗎?”

“這鑰匙要集齊九把才能夠開啟。”

“我們就算是給他了,他也還剩下五把啊。”

柳文軒眉頭一跳,道:“你的意思是?”

“依我看,我們不要和他們硬碰硬。”

“這樣反而會讓我們柳家元氣大傷,得不償失。”

柳浩不屑的輕笑道:“楚家和李家的人傻,我們也不傻。”

“就算是把鑰匙給出去了,若是九龍帝棺被開啟,也不光是我們一家的責任。”

柳文軒沉吟片刻,問道:“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很簡單!”柳浩說道:“直接告訴他們,鑰匙就藏在我們手上,逼迫他們跟我們合作。”

柳文軒搖搖頭,“這不行。”

柳浩瞪大了眼睛,不解道:“怎麽不行?”

柳文軒苦笑道:“你忘了我們是什麽身份嗎?這麽做豈不是讓我們背信棄義?”

“但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顯,我們不如保存實力,等到合適的時機才出手!”柳浩辯駁道。

“不,這樣做太冒險,”柳文軒搖搖頭,堅決反對:“況且,他們也未必信任我們。”

柳浩沉默了一陣,才問道:“那您的建議呢?”

柳文軒眯著眼睛,淡淡說道:“你覺得,柳家老爺子,是不是還活著?”

“當然還活著。”柳浩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們還顧慮什麽?”柳文軒笑著說道:“我們不主動攻擊他們,但若是他們找我們麻煩,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柳浩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柳文軒的意思。

如果柳文軒的猜測成真,柳家老爺子仍舊健在,他們就不用再忌憚林長安等人。

柳浩心中興奮的暗道:“隻要柳家老爺子還在世,我們柳家,也足以橫掃四方!”

柳文軒看了他一眼,說道:“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柳浩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外。

“等等。”柳文軒突然開口叫住柳浩。

柳浩站住腳步,扭過頭來,滿臉疑惑的問道:“哥,您還有事嗎?”

“我想請你幫個忙,替我聯係楚家和李家……”

柳文軒說道。

“我知道了。”柳浩點點頭。

送走了柳浩,柳文軒獨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柳家老爺子柳天罡尚在人世的消息,他並未宣揚。

這是他和柳浩的秘密,也隻有兄弟二人才知曉。

這柳天罡是之前神魔大戰的一名主力,卻經曆那次戰役後重傷,不得不選擇隱居起來。

柳天罡修煉金剛不壞神功,肉體強悍程度遠超常人,即使遭受致命創傷,也可以迅速恢複痊愈。

但是他的壽命卻縮短了,每過百年,都必須服藥才能維持生命,否則便隻有坐化的結局。

按照柳家傳承,再過幾個月就到了他服藥期限。

柳文軒必須提前布置一番。

“如果柳天罡死了……”

柳文軒的表情漸漸變得猙獰起來,仿佛一條毒蛇般陰森恐怖,“誰也不準阻擋我得到權利!”

柳浩離開書房,回到房間裏躺下,閉著雙眸假寐。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今晚發生的事情。

“柳文軒這個混蛋,竟然利用我!”

“哼,等將來我成為柳家的掌舵者,我第一個要滅掉的就是他!”

柳浩咬牙切齒的詛咒道。

忽然,房門推開了。

柳浩睜眼望去,就見一位麵帶微笑,留著胡茬的男人從門外緩緩走進來。

“柳文華……”

柳浩猛地一驚,噌的一聲翻身爬了起來,盯著男人,“你……你想幹嘛?”

柳文華慢悠悠踱步過來,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柔聲說道:“我不想幹什麽。隻是,父親大人吩咐過,不管遇到任何危機,我都可以拿著令牌去找你……”

說著,柳文華將一枚銀色鐵牌丟在桌案上。

柳浩顫抖著接住。

鐵牌上寫著‘武王’二字,正麵寫著‘柳氏令’三個古篆大字。

“你,你憑什麽這麽做?”柳浩憤怒道。

“憑什麽?”

柳文華冷冷的注視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憑,你是柳家的種!”

話音落下,柳浩隻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麵而來,像泰山壓頂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