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州府公冶家,公冶蘭德正在左右踱步,公冶華雖說是公冶蘭德的族叔,卻十分卑微的跪在麵前,大氣不敢出一聲。
“賭坊都給丟了,你還回來幹什麽!”
一腳踹出,公冶蘭德整個人直接被踹飛數米之遠,起身之後卻不敢發出一言,死死的伏在地上,任憑口中的鮮血流出。
公冶蘭德的臉色上浮現出一抹冷血:“你要我動手?”
“少爺,公冶華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自知丟了賭坊無顏回到族中,隻是那人似乎並不像是普通的賭客,他分明就是衝著公冶家來的。”
“這還用得著你說!”
北水府的公冶家賭場這些年一直以來都是公冶蘭德的生意,也是家主公冶圖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失去了賭坊,公冶家的歲入便會大大減少,自己這個少家主的位子都不知道能不能保的下來。
長長吸了一口氣,公冶蘭德坐在太師椅上,冷冷問道。
“究竟是什麽人幹的,清楚了嗎?”
公冶華顫顫巍巍,若是連這個都沒有調查清楚,公冶華估計連回荊州府的勇氣都沒有。
“是揚州的一個世家,林家公子林念雪,來荊州是做絲綢生意的,貨物由白蓮堂押送。”
“是他!”
公冶華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雖然與葉天僅有一麵之緣,但葉天給他的印象太深了。
再加上當時相見是在伍長包三貴的院子裏,一切也就一目了然了。
這小子是奔著為包三貴報仇來的。
片刻之後,公冶蘭德發出一陣陣的冷笑,近乎癲狂。
“天堂有路你不走,林念雪,既然你要為包三貴報仇,那就跟他一起死吧。”
就在這時,公冶家的藥鋪掌櫃也踉踉蹌蹌的跑了進來,見了公冶蘭德倒頭就叩。
“少爺,小的罪該萬死,讓人搶走了兩件極品藥材,現在街麵上的商鋪也敢不交咱公冶家的貢錢了。”
“你說什麽?”
公冶蘭德眉頭緊皺,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大掌櫃的。
“他們哪來這麽大膽子!”
大掌櫃的連忙解釋:“是,是一位從揚州來的林姓公子前來買藥,誰知道郭家小姐橫出來一刀,不光搶了咱的東西,還告訴沿街的商鋪,再也不必給咱們家上供了,咱們家要是再敢收取貢錢,大將軍府就會出麵。”
公冶蘭德聽後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自己好不容易才從官府之中買了一個荊州府千戶的位子,不為別的就是為了給郭家留下一個好印象。
想不到郭家先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這下子這婚事還怎麽成?
忽然,公冶蘭德愣了一下,眉頭緊皺的問道:‘揚州林公子,是不是叫林念雪。’
大掌櫃的想了一陣之後,猛地抬頭說道:“對對,就是這麽個名字。本來小的都要出手把那廝拿下就教訓教訓,誰知道郭芙蓉進來,看樣子似乎是看上那小子了。”
一旁跪在地上的公冶華心中卻是暗笑,拿下林念雪,這大掌櫃的是長了幾個腦袋?
“好,好極了,我原本以為這林念雪是為了包三貴出頭,現在看來就是想要整垮我公冶家。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什麽時候我公冶家也是誰都能拿捏的了!”
“公冶華!”
“在!”公冶華連忙爬了過去,雙手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派人馬上去揚州,我要知道這個林家究竟是什麽存在,在朝中有什麽樣的靠山,竟然敢對我公冶家出手。”
“我馬上去辦!”
公冶華擦去嘴角的淤血,起身剛要離開,卻被公冶蘭德再次叫住。
“等等!”
“去把家裏各地的高手都給我調回來,再準備一件重禮送到連武堂給封九刀。”
“少爺,你要請那魔頭出手?”
公冶蘭德長吸一口氣:“此事牽扯到了我公冶家的版圖,這人不能不除,封九刀也受了我們公冶家這麽多年恩惠了,也該他出手了。”
“記住了,事情辦砸了,你就不用活著回來了。”
“諾!”
“那咱藥鋪?”大掌櫃的六神無主的問道,自己可是迷迷糊糊的過了四五個時辰才緩過勁來,現在隻要想到郭芙蓉,自己都能嚇出一身冷汗來。
“去給大將軍府送上藥鋪的地契,丟了那麽多家賭坊了,也不差這麽一家藥鋪。既然郭小姐想要荊州太平,那咱就給她個太平。等她嫁入我公冶家,荊州府不還是我公冶家的。”
“諾,屬下現在就去辦。”
大掌櫃起身轉身邁著小步子快步離去。
公冶蘭德微微眯起雙眼,冷聲說道:“姓林的,我讓你走不出這荊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