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知道我的全部努力
不過完成了普通的生活
——穆旦《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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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彩雪居然八點半就到了我家,口裏還嚷著:“早知道不搬家了,過來一趟,還挺遠的。”
昨晚受了凍,秦朗腦袋昏沉沉的。她一來,肯定一待就是一天,秦朗無法安靜地畫畫了。他想到上午去遊泳,然後找個理由讓她先回去。她倒不介意,反正她每次來都帶了泳衣。雖然她有些纏人,但秦朗實在沒什麽理由討厭她。她漂亮健康,樂觀開朗,豪爽勁兒一點不輸男孩。可惜孩子氣太重,隻知道貪玩。與光媚相比,她少了些文靜和專注;與嵐姐相比,她更是不夠成熟和嫻雅。
可是,上次遊泳出現的狀況再次上演。這一次,秦朗倒沒看見紀管祥的影子出現,隻是越遊越感到心悸,明知沒什麽可怕的,就是控製不住去想。很多人跳出來,比如光媚,李翠彤,遊泳的江老師,甚至小桐姐凶巴巴的老公……
這樣的狀態怎麽可能橫渡長江?看樣子,秦朗覺得自己真的該看心理醫生了。
他喪氣地遊回岸邊。彩雪靠過來,問他是不是遊累了,他不想跟她解釋,隻說自己身體不舒服。
“我好累,想下午好好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他疲憊地說道。
彩雪嘟囔著嘴,一副失望的樣子,猶豫一會後,說:“好吧,好吧,你休息吧,身體要緊!”
從遊泳館出來,秦朗一聲不吭。
“別愁眉苦臉的啦,休息好就沒事了,橫渡長江對你是小菜一碟。”彩雪試著安慰道。
“我送你到武昌吧?”秦朗看看手機,才十點半。
“真的?”彩雪很高興。
秦朗點點頭,說道:“要不我們打的?”
“打什麽的啊?打的一下就過去了,我們坐公交吧,時間慢一些。”彩雪直白而不扭捏。
“聽你的!”
一路聽彩雪嘰嘰喳喳,秦朗倒無話。到了複興路下了車,離起義門已不遠,他就不送了。倆人就此別過。秦朗轉身又上了回漢口的公交。如果不是趕時間,他還喜歡坐公交。一是可以找個角落發發呆,思考一下人生;二是可以利用車廂的環境去觀察別人,提高寫生的能力。不過,今天胡思亂想了半天,大腦早已疲憊不堪,上車不久就在座位上眯著了,等他猛然醒來,已不知身處何地。他茫然地下了車,一看手機,都12點半了。裏麵有幾個未接來電,是奶奶打來的,估計是要他回家吃飯。他肚子確實餓了,決定先在外麵吃點東西,晚點回去。於是,他跟奶奶回了話,叫他們不要擔心。接著,找到一家小吃店,點了一碗熱幹麵,二碟鍋貼餃,和一碗蛋酒。
今天氣溫升高了些,但他還是覺得冷,肯定是昨晚凍著了。吃完飯,要暖和些。他不想馬上回家,便沿著馬路走了走。武漢很大,這幾年發展又快,很多地方他都沒有到過。這裏,他有些陌生。嶄新的高樓和低矮的舊房子相鄰而生,一麵昭示著繁華,一麵顯示著落後。在破敗的建築沒有拆遷之前,新舊的東西混搭在一起,總覺得不倫不類。
一條大樓上的橫幅廣告引起我的注意:包皮環切,隨治隨走,500元包幹。秦朗忽然動了心思。他從小包皮過長,到了青春期才知道它的危害,一直想找機會做個手術,但不是學習忙,就是不好意思。今天正好碰到了,不如做了也罷。
這是家專門治療泌尿的專科醫院,規模不大。簡單谘詢了一下,他也沒猶豫,掛了號,繳了費。1點50醫生上班,還有20分鍾。他就在外麵等著。沒什麽人,看樣子,他能排到第一個。
不一會兒,有人就喊他進去。一個年輕的男醫生在裏麵。他叫秦朗躺下,簡單問了問他的身體狀況,有無疾病或炎症,然後叫秦朗躺在手術台上,脫掉褲子。在他尷尬地露出家夥後,男醫生把某種**輕輕塗在上麵,不一會兒,那個家夥就麻麻的,沒什麽感覺了。秦朗想,這應該是外塗的麻藥。之後,一個個子較高戴著口罩的女護士進來了。看那飽滿的額頭和俊秀的眼睛,他感覺這個女護士應該長得不錯。秦朗很窘迫,生怕下麵有反應,可擔憂毫無必要,那家夥耷拉著頭部,一動不動,好像它已不屬於自己。男醫生說要刮毛。他把類似剃須液的東西抹在上麵,駕輕就熟地,拎起秦朗的那個家夥,東刮刮,西刮刮,下麵就被刮得幹幹淨淨。秦朗很想看一下什麽樣子,便不太露痕跡地挺了挺上身,終於看到了那光禿禿的可憐的家夥。
秦朗內心是複雜的。他從沒想到,自己的那個家夥和自己的意念發生了分離,完全不由自己掌握。更要命的是,一個漂亮的女護士竟然在一旁審視著這一切,而自己毫無感覺,甚至連羞恥感都不好發作。在她眼裏,這不過是一個正待加工的產品罷了。
沒想到,這時候,女護士說了一句秦朗一輩子不會忘記的話:“有點小啊。”男醫生也點點頭:“是有點小。”秦朗異常難堪,奇怪他們怎麽不注意自己的感受。他們是簡單地敘述事實,還是有意地嘲笑他?難道他的家夥就那麽小嗎?事後,他若幹次自我檢驗,覺得不應該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堪。後來,他把那天的短小歸咎於身體受了涼,導致部位萎縮,當然還有麻醉劑的作用。
接下來,就該動手術了。女護士幫男醫生打下手。隨著男醫生的激光刀吱吱地響起,一些皮肉似乎被割下,但秦朗感覺不到疼痛,甚至感覺不到它們的掉下。但很快,他聞到一股皮肉燒焦的糊味。這氣味真難聞,他感到很不好意思!吱吱聲繼續進行,他的家夥儼然成了一個微型雕塑,正在被人塑造出新的形象。最後,這個嶄新的形象被白色的紗布包裹起來,仿佛一個頭部受了重傷的士兵。
秦朗以為可以走了,可這位帥氣的男醫生說,還要打消炎針。問多少錢,他說三四百吧,而且五天內,都要來換藥打針。見秦朗有些疑惑,他說道:“不打也行,但萬一傷口感染,出了問題可就是一輩子的事。”
這句“一輩子的事”擊中了秦朗,他隻好去打針,一針就是400多塊。完了,又取了一點藥水和紗布,花了200多塊。秦朗越想越覺得上當,如果醫生之前跟他說清楚,手術費是多少,醫藥費多少,他還好接受。明明說500元包幹,結果又另外收取費用,還要連打五天針,這不是還要花2000塊嗎?到時候,說不定又有什麽貓膩。
秦朗覺得,他被騙了。他對這種拙劣的營銷方式感到不滿,對醫生唬人的那一套充滿不屑。他不是怕花錢,隻是不信邪!他就不相信,不打你的針,就影響一輩子?不就是消炎麽?非要打你的針?他看了看藥盒上的名字,也不過是尋常的藥,去藥店買點口服的,不就行了?
到底是年輕氣盛,不願束手就擒!後來,他就去藥店買了幾十塊消炎藥,然後吃藥消炎,消毒換藥,一次也沒去醫院打針,最後竟然平安無事。
他帶著褲襠裏的束縛回到了家。麻藥散去,他開始感到疼了。
這個小手術,分散了秦朗對遊泳問題的注意。那天晚上,他一直在思索割包皮對他的意義。他覺得,它就像一個成人禮,預示著可以幹一些事情了。
12月30日,星期一。陽光明媚。最高溫居然竄到15度,這也是一周多來最高的溫度。這個溫度,意味著下午操場上的迎新聯歡會,是不會挨凍的。校園裏,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對於一年之中最重大的一個活動,很多人是期待的。活動搞完,明天上半天課,就可以放元旦假了。由於這回元旦假在星期三,所以沒和雙休連在一起休,這倒是一個遺憾。不過,剛剛休息兩天,隻上一天半,又休息一天半,接著再上兩天,最後又休息兩天。這樣的安排,也算不錯。
遺憾的是,美術高三沒有這個待遇。不僅沒有元旦假,連迎新聯歡會也不能看。他們的任務是學習,這是學校給予的特別關照。可事實上,音樂聲震天動地,四號樓不可能幸免。上次詩朗誦比賽,其實他們也沒上課,隻是待在教室裏做卷子。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大家透透氣。
辜良紅首先發聲,當然,任何時候,有事沒事,她都會發聲。但這一次,她的發聲引起了共鳴:“我好想去看節目啊,去年聯歡會的時候,紀管祥還表演了一個節目呢!”
此時,大家正準備上午自習,操場上集合的音樂已經響起。辜良紅的話,以及外麵的喧囂,襯得大家無比落寞。
“齊老師,我們太壓抑了,不如讓我們去看節目吧!”坦克在說。
“就是啊,我們一點過節的氣氛都沒有!”竹竿在附和。
“現在紀管祥死了,藍玉學模特了,還有好幾人在外麵培訓,以前熱鬧的氛圍一點都沒有了!”有個女生說。
“等校考開始了,班上的人還要少!”又有人說道。
“還有幾個月,我們就散夥了!”有人抱怨。
“好了,好了,”齊老師奪過了話語權,“別唉聲歎氣的了!最近,我們班是出了一些事情,但元旦馬上到了,我們還是要開開心心的,去迎接新的一年到來。你們不是要看節目嗎?我去和其他班主任商量一下,看他們的意見如何?”
“你是年級組長,你說了算啊,他們肯定聽你的!”有人給齊老師戴高帽子。
齊老師笑了笑,出了教室。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
“好了,我溝通好了,你們可以去看了!”齊老師話沒說完,教室內一陣歡呼,“不過——有一個條件。”
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
“今天加一個晚自習,既然下午上課很吵,晚上應該不存在這個問題。”齊老師不緊不慢地說。
“那還不如上課!”有人反對。
“還是看節目吧。你們算算,節目至少二三個小時吧,晚自習不過一個半小時。我們賺了!”
在這樣的自我安慰中,大夥終於統一了思想,開始搬板凳下樓。其他三個班也陸陸續續跟著下樓。
節目已經開始,一二年級35個班已按若幹條縱隊坐好。當秦朗他們拿著椅子帶著喧嘩走到操場時,操場上所有的眼光都投向了他們。
舞台是請專業公司搭建的,很氣派,音響效果也出色,隻是主持人的水平,讓人不敢恭維。大家坐定之後,節目總算能不受幹擾地進行。大多數是唱歌,也有舞蹈、小品。水平也參差不齊。秦朗褲襠裏摩擦得難受,就站到隊伍最後觀看。齊老師感到奇怪,秦朗說:“天天坐,站著舒服。”
手機隱約在震動,秦朗打開一看,是一條信息:“看到你來了,驚喜哦,我的節目還要等三個,注意看!”
這是彩雪發來的。
她會表演什麽節目?肯定是唱歌了,她唱歌確實還不錯。
齊老師和秦朗聊了幾句,問他校考打算,秦朗如實相告。他提醒秦朗一定要靜下心來,專心備考。後來,又問到遊泳的問題,秦朗告訴他,還是有些心理障礙。他語重心長地說:“還是看一下心理醫生吧,中國人不敢看心理醫生,生怕別人說自己不正常,其實沒什麽,誰能夠保證自己的心理永遠不出問題呢?這事,我來安排吧,看我那個同學有沒有空。”
秦朗顧著看節目,倒沒怎麽在意最後一句話,沒想到齊老師後來還真找了他的同學,他想拒絕也來不及了。
當主持人報節目的時候,秦朗才知道彩雪要唱的歌曲,正是她之前唱的《Troubleisafriend》。
彩雪的出場,引起全場的轟動。她們一共五個女生,每個都穿著短裙,露出修長的腿,一律花枝招展的,顯得非常熱辣和勁爆。拿話筒的隻有彩雪一個,其他四人應該是伴舞。沒想到,彩雪在音樂開始前,先說了一番話:“這首歌,叫《Troubleisafriend》,中文意思是:麻煩是一個朋友,我特別要把這首歌送給一個朋友,希望他不要怕麻煩,新的一年每天都開開心心!”
下麵一陣喧嘩。這是送給自己的嗎?秦朗忽然很感動。
音樂響起,彩雪的歌聲如歡快的雲雀,立即飛揚在操場上空。在她的帶領下,四個女孩在她身邊一起跳起來。她們的動作矯健不失柔美,冷豔不失熱烈。操場上尖叫聲呼哨聲一片。
後麵的節目中,一首筷子兄弟的《父親》,唱得情深意切,也讓秦朗感觸很深。節目的最**是東東等人的街舞表演。這是秦朗第一次見東東跳舞。老虎早就說過,東東一直在外麵跑場子,已經名聲在外。秦朗以為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今天一看,立即毫不懷疑。他甚至覺得,他們的舞蹈有一定專業水準。隊伍一出場,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不少人情不自禁跟著他們一起擺動身體。最驚豔的是,東東在舞蹈中間還穿插了一段rap,巧妙地讓全校同學喊出“新年快樂”幾個字,一二千人一起喊,真是響遏行雲,人群瞬間沸騰了!
第二天,彩雪陪秦朗吃了2013年最後一個午飯,就回去慶祝元旦去了。秦朗繼續上課,繼續晚自習,元旦也是如此。不過,學校終於大發慈悲,取消了元旦當天的晚自習。大家才得以休息片刻。照以往,秦朗肯定會找嵐姐玩。可因為剛動了手術,怕尷尬,所以哪裏都不去。
這樣,沒有聊天,沒有外出,這周過得特別快。
12月30日,星期一。陽光明媚。最高溫居然竄到15度,這也是一周多來最高的溫度。這個溫度,意味著下午操場上的迎新聯歡會,是不會挨凍的。校園裏,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對於一年之中最重大的一個活動,很多人是期待的。活動搞完,明天上半天課,就可以放元旦假了。由於這回元旦假在星期三,所以沒和雙休連在一起休,這倒是一個遺憾。不過,剛剛休息兩天,隻上一天半,又休息一天半,接著再上兩天,最後又休息兩天。這樣的安排,也算不錯。
遺憾的是,美術高三沒有這個待遇。不僅沒有元旦假,連迎新聯歡會也不能看。他們的任務是學習,這是學校給予的特別關照。可事實上,音樂聲震天動地,四號樓不可能幸免。上次詩朗誦比賽,其實他們也沒上課,隻是待在教室裏做卷子。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大家透透氣。
辜良紅首先發聲,當然,任何時候,有事沒事,她都會發聲。但這一次,她的發聲引起了共鳴:“我好想去看節目啊,去年聯歡會的時候,紀管祥還表演了一個節目呢!”
此時,大家正準備上午自習,操場上集合的音樂已經響起。辜良紅的話,以及外麵的喧囂,襯得大家無比落寞。
“齊老師,我們太壓抑了,不如讓我們去看節目吧!”坦克在說。
“就是啊,我們一點過節的氣氛都沒有!”竹竿在附和。
“現在紀管祥死了,藍玉學模特了,還有好幾人在外麵培訓,以前熱鬧的氛圍一點都沒有了!”有個女生說。
“等校考開始了,班上的人還要少!”又有人說道。
“還有幾個月,我們就散夥了!”有人抱怨。
“好了,好了,”齊老師奪過了話語權,“別唉聲歎氣的了!最近,我們班是出了一些事情,但元旦馬上到了,我們還是要開開心心的,去迎接新的一年到來。你們不是要看節目嗎?我去和其他班主任商量一下,看他們的意見如何?”
“你是年級組長,你說了算啊,他們肯定聽你的!”有人給齊老師戴高帽子。
齊老師笑了笑,出了教室。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
“好了,我溝通好了,你們可以去看了!”齊老師話沒說完,教室內一陣歡呼,“不過——有一個條件。”
大家瞬間安靜了下來。
“今天加一個晚自習,既然下午上課很吵,晚上應該不存在這個問題。”齊老師不緊不慢地說。
“那還不如上課!”有人反對。
“還是看節目吧。你們算算,節目至少二三個小時吧,晚自習不過一個半小時。我們賺了!”
在這樣的自我安慰中,大夥終於統一了思想,開始搬板凳下樓。其他三個班也陸陸續續跟著下樓。
節目已經開始,一二年級35個班已按若幹條縱隊坐好。當秦朗他們拿著椅子帶著喧嘩走到操場時,操場上所有的眼光都投向了他們。
舞台是請專業公司搭建的,很氣派,音響效果也出色,隻是主持人的水平,讓人不敢恭維。大家坐定之後,節目總算能不受幹擾地進行。大多數是唱歌,也有舞蹈、小品。水平也參差不齊。秦朗褲襠裏摩擦得難受,就站到隊伍最後觀看。齊老師感到奇怪,秦朗說:“天天坐,站著舒服。”
手機隱約在震動,秦朗打開一看,是一條信息:“看到你來了,驚喜哦,我的節目還要等三個,注意看!”
這是彩雪發來的。
她會表演什麽節目?肯定是唱歌了,她唱歌確實還不錯。
齊老師和秦朗聊了幾句,問他校考打算,秦朗如實相告。他提醒秦朗一定要靜下心來,專心備考。後來,又問到遊泳的問題,秦朗告訴他,還是有些心理障礙。他語重心長地說:“還是看一下心理醫生吧,中國人不敢看心理醫生,生怕別人說自己不正常,其實沒什麽,誰能夠保證自己的心理永遠不出問題呢?這事,我來安排吧,看我那個同學有沒有空。”
秦朗顧著看節目,倒沒怎麽在意最後一句話,沒想到齊老師後來還真找了他的同學,他想拒絕也來不及了。
當主持人報節目的時候,秦朗才知道彩雪要唱的歌曲,正是她之前唱的《Troubleisafriend》。
彩雪的出場,引起全場的轟動。她們一共五個女生,每個都穿著短裙,露出修長的腿,一律花枝招展的,顯得非常熱辣和勁爆。拿話筒的隻有彩雪一個,其他四人應該是伴舞。沒想到,彩雪在音樂開始前,先說了一番話:“這首歌,叫《Troubleisafriend》,中文意思是:麻煩是一個朋友,我特別要把這首歌送給一個朋友,希望他不要怕麻煩,新的一年每天都開開心心!”
下麵一陣喧嘩。這是送給自己的嗎?秦朗忽然很感動。
音樂響起,彩雪的歌聲如歡快的雲雀,立即飛揚在操場上空。在她的帶領下,四個女孩在她身邊一起跳起來。她們的動作矯健不失柔美,冷豔不失熱烈。操場上尖叫聲呼哨聲一片。
後麵的節目中,一首筷子兄弟的《父親》,唱得情深意切,也讓秦朗感觸很深。節目的最**是東東等人的街舞表演。這是秦朗第一次見東東跳舞。老虎早就說過,東東一直在外麵跑場子,已經名聲在外。秦朗以為多少有些吹牛的成分,今天一看,立即毫不懷疑。他甚至覺得,他們的舞蹈有一定專業水準。隊伍一出場,所有人都興奮起來,不少人情不自禁跟著他們一起擺動身體。最驚豔的是,東東在舞蹈中間還穿插了一段rap,巧妙地讓全校同學喊出“新年快樂”幾個字,一二千人一起喊,真是響遏行雲,人群瞬間沸騰了!
第二天,彩雪陪秦朗吃了2013年最後一個午飯,就回去慶祝元旦去了。秦朗繼續上課,繼續晚自習,元旦也是如此。不過,學校終於大發慈悲,取消了元旦當天的晚自習。大家才得以休息片刻。照以往,秦朗肯定會找嵐姐玩。可因為剛動了手術,怕尷尬,所以哪裏都不去。
這樣,沒有聊天,沒有外出,這周過得特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