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翰接過去,“這是什麽?”“這是馬麝香。”
馬麝香的功能他們都知道,這是讓馬發癲的一種藥,這種藥對人來說,無礙,對馬來說,卻是致命的一種東西。關鍵是這種藥無色無味,這才讓劉承軒得逞。
李光弼看著哥舒翰手中的藥包,“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安祿山要對付你的?”
劉承軒歎了一口氣,“我覺得應該是我想皇上和李亨告發安祿山的事情,被他知曉了,這才來找我算賬的。今天剛到圍場的時候,我就發現安祿山看我的眼神有些不對,這才留了點心眼。沒想到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賀知章憂心忡忡地說道,“你告發他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安祿山這個人本來就心眼小,現在被他知道了,怕是會糾纏不休啊!”
劉承軒笑道,“我知道,所以今天才唱了這麽一出戲,想要給自己加加分。”
哥舒翰驚訝地說道,“你是說,你幾天不然大家去探討你受傷是這個原因?”
劉承軒不出意外地點了點頭,“是啊。要是真的追究起來的話,恐怕我身上的麝香包也逃不過。肯定會被發現。”
李光弼沒有想到劉承軒在短短的時間裏竟然考慮到了這麽多,就連可能出現的可能性也想到了。但是,他倒是沒有想到安祿山會針對劉承軒,這是他失算了。
劉承軒這邊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但是安祿山那邊卻才剛剛開始。安祿山一回到自己的營帳,就吩咐手下的人去調查馬的問題。
他雖然已經安全無事,但不意味著他會縱容著這樣的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發生,這是不可能的。安祿山一個手下,想了想,低聲說道,“大人,這件事情會不會跟劉承軒有關係,畢竟當時隻有您跟他在狩獵場那邊,如果要對馬做手腳的話,那麽他是就有可能的。”
安祿山想了想,覺得並不是沒有道理。可是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安祿山的腦海裏就浮現出劉承軒一路狂奔,傷痕累累的樣子,立刻否定道,
“不會是他,他一路上都被我追著跑,恨不得離我遠點,怎麽可能會有機會對我下手?這是不可能的,你再去查查,看今天有誰接近過我的馬,一定要給我查出來,我要讓他死無全屍。”
手下的人很是害怕,接了命令之後就立馬下去著手調查了。手下的人問安祿山,“那大人,劉承軒這個人需不需要兄弟們去處理?”
安祿山想起剛才在外麵發生的事情,肥胖的雙手舉起,“算了,這件事情先擱置下來,先調查馬的事情。”
看著安祿山疲憊地按了按眉宇,手下的人看眼色,立即退了下去,大帳裏隻剩下安祿山的身影。
好不容易結束了秋狩,劉承軒卻帶回來了滿身傷。把李萱遙看的直流眼淚,李光弼站在李萱遙身邊,“是爺爺的不是,沒有保護好承軒。”
劉承軒看著家人心疼的表情,笑了起來,“怎麽都這幅表情,我這不是很好嗎?就臉上受了點傷,其餘都是做做樣子的。不要當真。”
一旁的陳子然這才放下心來,“你這次不是出去秋狩嗎?怎麽弄的自己這麽狼狽?”
李光弼搖了搖頭,“這段時間一言難盡啊,總之,你們這段時間照顧好承軒,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
陳老爺子點了點頭,劉承軒看著李老爺子,“爺爺,這次你回去不要針對安祿山,照常就好。”李光弼雖然不知道劉承軒為什麽不知道這麽說,但是他覺得劉承軒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直覺告訴他相信劉承軒是對的。
老爺子點了點頭,這才離開。劉氏心疼地摸著劉承軒臉上的傷口,“疼不疼,我的兒。”
劉承軒無奈地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一堆人,笑道,“我隻是臉上被劃了一口,你們不用這樣,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吧!”
李萱遙剛想說什麽的時候,胃裏卻直犯酸水,她雙手捂住嘴巴,卻抵不住即將湧出來的酸意。李萱遙連忙跑了出去。
劉承軒一轉頭,就看見,額李萱遙跑出去的背影,問劉氏道,“娘,宣遙怎麽了?”劉氏看著李萱遙的背影,剛才的一幕她都看在眼裏,想想都奇怪,不會是?
劉氏驚喜地推了推劉承軒,“快去看看你媳婦。”劉承軒一臉驚訝,剛才還在心疼他的娘親,現在卻推著他出去,真是女人心海底針呐!
不過劉承軒很快收起臉上的戲謔之色,快步走了出去,查看李萱遙的情況。李萱遙靠在走廊處,吐得很是厲害。
劉承軒皺眉,走到李萱遙身邊,遞給她手絹,溫柔地轉過李萱遙的身子,想要看看她。誰知道李萱遙卻虛弱的說道,“不了,我剛吐,肯定很醜。你別看了。”
劉承軒莞爾,低聲在李萱遙耳邊說道,“比這還過分的表情我都看過了,你怕什麽?”
李萱遙哪裏聽不明白劉承軒話裏的意思,轉過身嬌嗔了他一眼,真是的,成親前還是個謙謙君子,成親後,她才發現不過是披著羊皮的大灰狼,每天葷段子不斷,讓新為人婦的李萱遙很是害羞。
劉承軒看見李萱遙紅透的眼圈,心疼地說道,“怎麽突然吐得這麽厲害,是不是生病了?”李萱遙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怎麽了,這幾天一直睡的很不安穩,還老是吃不下去東西。
劉承軒還是不放心,招過來一個路過的下人,吩咐說道,“你去找個郎中過來,要快。”下人得令之後馬上跑了出去。劉承軒這才扶著李萱遙回到大廳裏。
劉氏看到李萱遙回來,連忙上前扶過李萱遙,關心地問道,“孩子,你這是怎麽了?”一家人的眼光立馬聚集了過來。
劉承軒看李萱遙臉色很是不好,幫忙說道,“剛剛在外麵吐了,我叫了郎中,待會兒幫她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