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少年是何許人也?”

“江南人士,祖籍金陵。”

李亨:“倒是個出才子的好地方。”

“臣覺得他的言論,看似狂妄大膽,實則非常有借鑒之地。”

李亨一聽這個少年,一直被大臣們提起,也來了興致,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這個少年,姓甚名誰?”

“名叫張威。”

李亨:“他談論的是何事?”

“義務教育的問題。”

李亨一聽,趕緊問道:“何為義務教育?”

“臣當時也在,問過張威這個問題。張威說,少年強則國強,一個人的強盛,不算是強盛,所有人加在一起,才真正的無堅不摧!”

李亨反複念叨:“少年強則國強?”

“聖上,張威的意思是說,由國家出大部分的錢,來對大唐的學子們進行教育,要有一定的年限,三年五年……有的地方,或許達不到那個條件,隻需要識字,懂道理,知道國富民強,忠於國家就行!”

李亨聽了大受震懾。

“這個少年在哪裏?”

“聖上,臣已經查過了,張威就是這次恩科中的一員!”

李亨一聽,喜出望外。

“密切觀察張威此人,他的試卷,朕要親自查看。”

“是。”

劉承軒也跟著應是。

封建主義國家,就是因為不懂這個道理,所以才從強盛,漸漸走向衰敗。

無論李亨再怎麽想要改變,也改變不了本質。

倒是這個張威,劉承軒很想見一見。

張威此人,因為金鑾殿上聖上的言語,徹底揚名,雖不說是揚名大唐,但是揚名整個長安城還是做到了。

一時間唐言社更是門庭若市,到了擠都擠不動的地步。

以劉承軒為首,帶著一串文臣,各個雖不說七老八十,但是也是須發皆白,好不容易擠進去,差點斷氣。

“怎麽這麽多人?”

“誰踩著我鞋了?”

“我頭發,我頭發……”

也不知道哪個文臣蔫壞蔫壞的,大喝一聲:“護國公劉承軒在此!”

劉承軒默默的看著身後縮成一團的老家夥們。

怪不得古時候形容文臣,大多數是酸腐奸詐狡猾,要麽就是死而不僵,老東西之類的。

在現代,那各個都是老狐狸老油條,簡直油到不能再油了。

怪不得能夠屹立不倒在金鑾殿上這麽多年?

要是現代,肯定辭職幾百回了。

護國公劉承軒六個大字,如同金字招牌一樣,此話一出幾乎是所有人都給劉承軒讓開一條道路。

“劉大人,天哪,竟然是劉大人……”

劉承軒莫名的想羞愧了,簡直從未有過啊!

“劉大人,快請上座!”

全天下,全大唐,有哪個文人不知道劉承軒的大名,上道八十歲,下到八歲開蒙,都把劉承軒奉若文曲星下凡。

學子們一見劉承軒來了,恨不能把道路全都讓出來,再擺上個香案,把劉承軒給供起來。

“諸位,不必客氣,我就是來聽一聽,無需緊張,你們剛才幹什麽,現在依舊幹什麽。”

劉承軒笑眯眯的說。

剛才在幹什麽?

都快擠成沙丁魚了,還能做什麽?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劉大人也太平易近人了吧?

劉大人也太和藹可親了吧?

劉大人,簡直就是文曲星下凡,特意來點撥他們這些迷途學子的……

劉承軒雖然這麽說了,但是名號擺在那裏,朝廷一品大員,又是唐言社創辦者,誰敢出其右。

又有誰敢坐著,讓他站著?

又有誰敢在文曲星麵前高談闊論?

“劉大人,要不,你還是坐下吧,要不然其他人都不敢說話了?”

身為此次恩科的主考官,讓所有學子恨不能擺到香案上,日日供奉的人,學子們已經嚇得噤若寒蟬,生怕哪裏惹得大人不高興了,恩科的時候穿穿小鞋,這輩子就完了。

被所有人這麽看著,劉承軒臉皮也是沒有那麽厚實的。

“那,劉某就不客氣了!”

劉承軒身後的文臣,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又是恨的,各種情緒交加到一起,臉色十分精彩。

劉承軒:“你們繼續!”

學子們又開始高談闊論,但是已經不像剛才一樣熱火朝天,猶如菜市場混戰一樣。倒是顯示出了文人風骨,你一言,我一語的,酸腐的很。

劉承軒第一次覺得,這麽的,如坐針氈!

哎,就不應該答應和那些文臣來,一個個的,養尊處優慣了,恨不能到哪裏都有人捧著有人供著,阿諛奉承著。

“咱們今日討論的還是那句話,少年強則國強!”

說到這六個字,所有人簡直就是熱血沸騰。

劉承軒看著一個個麵色赤紅,因為一句話爭論個不休的年輕臉龐。不由得在他們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年輕真好!

“劉大人,不知你可認同這句話?”

“劉大人?”

劉承軒立即從回憶中醒來。

“認同,也不認同!”

學子們納悶了,什麽叫認同,什麽叫不認同,簡直就是跟沒有說一樣嗎?

劉承軒:“少年強則國強,這話說起來是需要有底氣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覺得十分有道理。

“對,這話說的有理,如果是一個貧窮的小國家,裹腹尚且不容易,還談什麽其他。”

劉承軒看著在座學子們,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請問你們一句,你們有誰是挨過餓的?”

學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是很明白劉承軒這話的意思,不敢搖頭,也不敢點頭。

劉承軒笑著說:“我就是挨過餓的。”

此話一出,學子們嘩然。

“劉大人,你怎麽會挨餓?”

劉承軒:“我在少年的時候,家道中落,為了養活我與母親,無奈隻能到去碼頭上搬麻袋。”

有的學子們忍不住了,問道:“劉大人,為何不去做文書?”

“替人寫信?”

“算賬也行啊?”

“識字的話,到哪裏都好找到工作的吧?”

劉承軒笑著點頭,這些少年,就是太天真了,讓我老劉來打擊打擊你們吧!

劉承軒冷笑:“識字的人多了,人家憑什麽就用你?”

“因為我……”學子們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