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成也是沒有耐心了,一聽他叫,索性就當小輩似的數落了兩句。

“叫什麽,不就是變了個樣子嗎?”

“老師老師,我這個樣子,我父皇都不認識我了。”

劉承軒點頭:“有勞大師了!”

寧成:“好說好說,一會兒要請我喝酒吃菜!”

“好。”

李豫:“大師,我們要去唐言社,你要去嗎?”

李豫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討好。

寧成:“我老胳膊老腿的,人多的地方,可不去,萬一把擠出個好歹來,你們負責嗎?”

劉承軒一聽,非常認真的點頭。

“是這個道理,大師,我們找個飯館,給你叫上一桌好酒好菜,你邊吃,邊等我們!”

寧成:“好,就這麽辦!”

沒有選別的地方,就選在張家的飯館裏。

“就在這裏吧,我們去吧!”

李豫:“大師,我們走了!”

“好。”

劉承軒帶著李豫,一路到了唐言社。

今天簡直比昨天人還要多,劉承軒遠遠的就看到一層又一層的人,十分苦惱。

“咱們要怎麽進去?”

到底是年輕人活潑,李豫直接掏出一把散碎的銀子,朝著遠處,來了一記天女散花。

“地上,誰掉的銀子,好多銀子……”

此話一出,不僅唐言社的人出來了,街上,商鋪裏的人,也聽見了。立即衝上去,差點造成踩踏。

劉承軒:人傻錢多,地主家傻兒子!

“老師,請進!”

劉承軒妝模作樣的拿住折扇,擋著臉,趕緊進去了。

幸虧此地沒有熟人啊!

要不然老臉往哪裏擱?

“老師,請坐!”

李豫倒是個會來事的,直接給劉承軒挑了個好位置坐下。

“你也坐!”

李豫一聽,趕緊擺手:“師父,別忘了咱倆打扮!”

劉承軒這才點頭。

“下次我扮書童好了。”

李豫:“有事弟子服其勞,老師,你就不要推辭了!”

“哼,小手段!”

劉承軒沒有想到,屋子裏還有人沒有出去。立即轉過頭去。

“老師,他誰啊?”

劉承軒:“不知道這位公子,如何稱呼?”

“好說,在下張威!”

李豫:“你就是那個張威?”

張威倒是長得儀表堂堂,斯斯文文的,典型的讀書人模樣。一看到這種人,劉承軒腦海裏自動冒出兩個字,酸腐。

張威也不搭理他們,坐在座位上喝茶。

很快跑出去的那些人又回來了。

“剛才是誰喊的?”

“就是,我鞋都踩壞了……”

“不要讓我抓到他……”

一群人憤憤不平得很回來了,見屋子裏還有三個人,立即把矛頭對準他們三個。

“你們怎麽還在,剛才是不是你們?”

“肯定是你們,有本事你們喊一嗓子,我們聽聽。”

“張威張公子,肯定不可能,剛才他就在我旁邊的。”

“那就是他們,你們有誰見到他們進來了?”

矛頭再次調轉,對準劉承軒和李豫。

“老師,怎麽辦?要不要我亮明身份?”

劉承軒聽完,忍不住苦大仇深。

“不需,你這樣,和昨天的那些文臣,有什麽區別。”

李豫:“也是!”

李豫立即掐著嗓子,和那些人開懟。

“你們少汙蔑人。”

“你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啊?”

“就是,我聽著也耳熟……”

李豫:“每個人的聲音都差不多,你們不要給自己汙蔑別人找借口,告訴你們,劉承軒劉大人可是經常到這走動的,萬一碰到你們隨便冤枉人,肯定會追究到底……”

那人一聽李豫提起劉承軒,趕緊不說話了。

一旁的年輕版劉承軒,忍不住扶額。

到底還是把他給搬出來了。

“大家冷靜!”

所有人都看著劉承軒。

“你是什麽人?”

劉承軒:“我和大家一樣,是一個讀書人。咱們不要因為一些小事,而耽擱了大好的討論時間。實話和你們說了吧,我今天就是專門來見張威張公子的,他的那篇言論,簡直都要傳遍整個大唐了!”

劉承軒此話一出,立即把眾人的注意力轉移。

“張公子,不好意思!”

“張公子,認識一下!”

“張公子,咱們繼續討論剛才的事情!”

李豫:薑果然還是老的辣,師父不愧是師父!劉承軒也不愧是劉承軒啊!

一群人再次把唐言社擠的水泄不通,等討論進入正題,誰都不記得剛才的事情了。

“沒想到是張公子小小年紀,竟然能有如此高的見識,真是我等所仰望啊!”

張威:“哪有,我就是平時喜歡想而已。”

劉承軒立即讚揚:“有想法,年輕人就是要學習張威張公子,有想法,就要積極去實現。”

眾人立即附和。

“就是就是,這次張兄一鳴驚人,能得到聖上關注,簡直百年難求。”

李豫:“我還聽說聖上要親自接見張兄呢?”

“真的嗎?”

這下連張威都吃驚不已。

“真的嗎?”

李豫:“怎麽,你們都不知道嗎?”

“這位兄台,不知你可有小道消息,從哪裏聽來的?”

李豫又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大街上不是所有人都在說嗎?”

“我們還以為你有什麽小道消息呢?”

李豫:“我要是有小道消息,就不當書童了。”

“也是。”

劉承軒在一旁聽得哭笑不得!

“好了,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是什麽讓張公子,有了少年強則國強的言論?”

張威此人年輕,勢必有些小小狂妄。

見劉承軒這麽問,臉上依舊是麵無表情的,看起來頗為看不起人似的。

“我這話,隻有受過困難的學子們,才能知道。錢糧堆積起來的學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李豫聽出來了,所有學子也聽出來了。

這不是罵人,看不起他們嗎?

和指著鼻子說他們是米蟲,有什麽區別?

“你這話什麽意思?”

“看不起我們這些用錢糧堆積起來的學子嗎?”

“你喝涼水長大的嗎?”

“張威,你太狂了……”

一時間,張威成為眾矢之的!

張威索性也站起身來,大有拂袖離開的架勢。

“你站住,和我們道歉!”

張威:“張某沒有說錯,為什麽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