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絕戰七月半

秦天明開著車,載著李惠和丁玲慢慢的接近了廠子裏的門口。這條小路是改變我人生的小路。

而今天這條通往火葬場的路,也是通往地獄的路。

小師叔秦天明緊張的不時看看後視鏡,而每次都會和丁玲的眼神對在一起,這讓他多少有些緊張。

夕陽西下,整個病房被燈光代替,李惠瞪著雙眼看著天花板,目光裏全是恐懼,我緊握著李惠的手,抬著頭看著師父,師母和丁玲這擦幹了眼淚等著師父說話,整個病房裏隻有師父在侃侃而談,在給我們講著他的計劃。

師父分析,等到七月半的那天,獨眼肯定會來奪金甲屍,而且那天他已經想到我們肯定回去接她。

“可是,他難道不知道我們發現他真正的麵目嗎?”我問著師父,感覺師父說的不夠嚴謹。

然而師父突然邪笑一下,繼續說他的計劃,其實師父已經吧計劃想的特別的周密了。

獨眼其實也在賭,不過不管怎麽賭,贏家全是他自己,因為就算我們沒有看出來他真正的目的,那我們在七月半肯定會去接他來,用獨眼說的方法,在鬼門打開前,師父和崔師叔借機除掉百年惡鬼和金甲屍,但是獨眼知道我們知道了他真正的目的話,那師父和師叔也得去接獨眼來,因為驅鬼需要他,需要他的鬼眼。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有李惠,獨眼最後攝了李惠的魂魄,也是為自己上個保險。

我不禁的感歎師父就是師父,畢竟是見過了大世麵的人,而且一個不該活這麽久的人。

可是獨眼師父怎麽都得過來,來搶在廠子裏金甲屍,那麽災難怎麽都會到來,師父肯定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而在七月半的那天,就在師父和崔師叔都忙碌的時候,獨眼肯定會派小師叔秦天明來醫院,偷偷的把李惠當做人質。

師父已經算到了這一步,我更加的驚訝,可是他要是敢用李惠做人質,我非得殺了他,他要是傷李惠一毫,我絕對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師父,既然你都想到了,那麽趕緊想辦法吧。不然把李惠轉移都別的辦法啊師父。”我著急的對師父說著。

師父看看躺著的李惠,搖搖頭,又看向我,笑著繼續說。

李惠也在計劃之中,李惠那天將是最重要的存在,那時我們不但可以把李惠救出,還可能製服獨眼。

既然獨眼把事情想到那麽周到,可是越是周密的計劃,越是漏洞百出,既然獨眼可以把事情做的這麽絕,我們也不必念什麽情義了。看來是時候除掉獨眼這個邪道了,師父甚至覺的十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獨眼一個人的陰謀。

七月半那天師父讓我代替李惠躺在醫院,裝成李惠,方法雖然有些危險,可是卻非常的有用。

既然一切都逃不過,那不如都不逃,來個將計就計。

師父剝離出李惠最後的魂魄封存了起來,就像封存那些鬼魂一樣,把我的陽魄也剝離出來,放進了李惠的身體裏,本來男女換魂魄是不可能的,因為女人體和男人魂,肯定會有所抵觸排斥,但是恰恰李惠和我已經有了肌膚之親。

這時不是童子身的我,反而有了優勢,而躺著的李惠和我那晚已經完完全全的交出了雙方,我們無意的一晚,沒想到就成了今天陰陽調和必備的一晚。

師父把自己的手掌割破,然後接了小半碗的血,燃起一道符,把符的灰燼放進碗裏,讓我喝了下去,瞬間一股甜腥直竄鼻腔,血裏還有一些灰,特別的難喝,但是為了李惠我也隻能忍著喝下去。

師父在李惠的後背畫了一副大符,說是為了抱住我的魂魄,雖然我和李惠已經陰陽調和,她中有我我中有她,可是就一個人的魂魄也不能長時間留在一個人的體內,那樣豈不是和鬼上身沒有什麽區別。

所以這還是有個期限的,所以我在李惠的體內隻能藏二十四小時。而這二十四小時,就是我們解決完所有事情的時間。

我沒有魂魄的身體,其實已經和死屍沒有什麽區別,師父的血水和符灰也隻能撐二十四小時,這個時間一過,我不但被李惠的身體排斥出來,而且還回不到自己的身體,這是個可怕的後果,因為那是我和死人也沒有什麽區別。

雖然是夠危險,可是這個方法必須得試,因為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和師父的計劃一樣,師父和崔師叔去接了獨眼來到了廠子裏,師妹和我留在醫院。等著小師叔過來。

一切都安計劃行事。丁玲表演的也很好,讓來劫持的小師叔都有些手足無措,畢竟他就心虛,被丁玲這樣一捉弄,讓他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李惠的身體上。在李惠身體裏的我差點被丁玲這奧斯卡影後差點逗笑。

我被小師叔抱上車,丁玲照顧著我,抱著我,開車的秦天明不時的向後看看,每天和丁玲的目光對在一起的時候都特別的慌張。

一路車子開到了廠子外的那條小路上,這條小路的盡頭就是我再熟悉不過的火葬場,我工作的地方,而我現在裝作李惠見機行事。

“唉,師叔,獨眼師爺已經來了吧。”丁玲突然問道小師叔。

“對,來了,來了。”秦天明有些慌張的回答到。

“師叔我給你說噢,我知道獨眼師爺本事大,不過他……”丁玲沒有把話說完,似乎在等著秦天明接話。

“不過有點嚇人是吧。”秦天明果然接話了。

丁玲雖然表情有些驚訝,可是心裏肯定早就樂開了花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師叔,不管我的事啊。我可沒有說。”丁玲俏皮的對秦天明說著。

“這……唉,侄女,你啊。”秦天明對丁玲特別的無語,就像我以前一樣。

“獨眼師爺怎麽長成那個樣子啊,真夠可怕的。你跟他這麽多年不害怕嗎?”丁玲繼續和他聊著天。

“唉,師父也不容易,他這麽多麽真是受了很多苦。他養我,教我道術,還送我上學,你也知道法醫可以接觸那些死者,這些死者一般都怨氣很大,所以……所以我當法醫,也是在驅鬼,就和你爸和根一樣。”秦天明說著,語氣特別的驕傲。

“那你和獨眼師爺可真夠偉大的。怨不得你們掙那麽多錢呢。人們肯定都把你們當神了吧。”師妹繼續聊著。

這個時候,秦天明似乎握著方向盤更加的緊了,都發出了摩擦的聲響。

“屁,這些錢都是我們應得的,師父他這麽為人考慮,可是人們呢?就像你,還是會看師父有些可怕,何況其他人呢,而且師父這麽為蒼生考慮,沒想到,沒想到竟然壽止將盡,這太不公平了,師父才不到六十,他不該怎麽早死。”秦天明越說越生氣,眼光裏帶著些許殺氣,恨的牙根癢癢。

“唉,是啊,要是獨眼師爺不死就好了。能延長他的壽命就好了。”師妹試探性的說著。

“是吧,你也這樣想吧,這世間本來就在黑暗中,難道不該讓好人長壽嗎?”秦天明說著,放鬆了不少。

這個時候一輛車疾馳而過,我知道那是來廠子裏拉油的車。也是奔走在各個著名飯店和小攤小販送油的車。據說用他們的油,每天吃三頓都不解饞,所以他們的油比的油貴,所以這也是廠子裏最來錢的地方。

秦天明看著這輛拉油的車,冷哼了一聲,眼睛裏全是不屑。

他開車來到廠子的門口,今天廠子裏放假,七月半從來都不幹活,可是這個時候廠子的門卻是大開的。也許是拉油的忘記關了,也許是師父他們刻意留的門。

我們進了廠子,這個師父太陽露著半邊臉,像是在偷偷的看著匆忙的人們,這些人類,可怕的人類。她看著人類一步步的長大,可是沒有一個人從始至終見過她,以後也不可能有人。

整個廠子還是那樣的熟悉,小廣場上停著師父和崔師叔的車,秦天明但是我就把廠子裏邊走,丁玲裝作特別的慌張,叫著秦天明。可是這個時候秦天明似乎換了個人一般,根本不搭理丁玲。

秦天明急匆匆的抱著李惠就直徑的把燒屍房裏走去,丁玲跟在後邊,幾乎都是用的小跑。

秦天明來到燒屍房門口,一腳踹開了門,丁玲緊緊的跟在他身後。

“獨眼師叔,你我都心知肚明了,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金甲屍必須得除。”師父的聲音傳過來,可是似乎被這個踹門聲打斷了。

踹門進去的秦天明,看到獨眼沒有坐在輪椅上,而是站著,一塊紅布裹著雙眼。

這個形象就和山頭村是村長劉二狗說的一模一樣。獨眼師爺就是那個邪道。

“哈哈,強子,我知道你的命是你的師父給的,他確實是個好人當年他躲到我家時,我還小,但是我能感覺的到他那種正義,可是所以他才把命給你,折了自己的陽壽,但是我不想,我想活下去,我為世人做了這麽多,世人為我做過什麽,現在我這副模樣。我們可以合作,我隻想長生,你想除掉百年惡鬼和金甲屍,當我成功把百年惡鬼吸收,金甲屍也就沒有威脅了,一舉兩得,何樂不為。”獨眼師爺說著,努力勸說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