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燒屍王雪
看著王雪**裸的屍體，肌膚白的像玉一樣，雖然屍體僵硬的像個磚塊，可是凸凹有致的身材，很是誘人。
要不是她身上被縫補的一塊一塊的，還真以為這是個冰雪睡美人。
我和師傅小心翼翼的把王雪的屍體放在鐵板**，凍了三年的屍體像個冰棍，要不是帶著手套估計手都要凍層皮，看著鐵板**的屍體，生怕滑下來，像師傅說的那樣，掉地上摔個粉碎。
本來這王雪就是被碎屍，好不容易散落的屍塊讓殯儀館的人給縫補好，這要是再碎了，王雪鬼魂知道還不得把我給碎屍了啊。
“根，你扯塑料袋小心點啊，這屍體也凍了三年了”師傅囑咐我撕王雪身上的塑料袋慢點。
這裏還得解釋一句，一般屍體在火葬場存放，都會裝進塑料袋中，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麽不妥，可是時間一長，塑料袋會黏在皮膚上。
按理說王雪的屍體本來是要放一放的，等到身體化開才燒屍，可是這凍了三年的屍體，早就凍了個透心涼。等化開，且得等個幾個小時，再說我們這麽忙，那還有時間等一個死人呢。
所以也隻能把王雪身上黏住的這層塑料撕下來。
“師傅，你就放心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啊。”我撕扯著屍體身上的塑料，發出“噗噗”的聲響。
“根，今天晚上再去磚樓，一定要度了這王雪的怨魂。”師傅很小心的撕扯著王雪屍體上的塑料袋。
“是啊，師傅，今晚又能見到我心愛的惠了，想想還真有些激動呢”我沒有想今晚驅鬼的事，腦子裏全是我親愛的李惠。
“嘎巴”手底下一聲冰塊斷裂的聲音，我當即意識到剛才光顧著想李惠手特麽重了。
“哎呀，根，你說說你，又想李惠想迷啦”師傅呆在原地，看著我手拿著王雪的一根手指。
我拿著王雪的手指，手忙腳亂的想給她接上，可是滑滑的手指就是對不上，竟然一個不小心又摔地上了，掉在地上的手指冰棒，瞬間摔成了幾節。
師傅這下更傻了。過來直接在我腦門上給了一巴掌：“還不趕緊撿起來”
我慌亂的撿起一節節手指，捧在手裏。看看手裏的斷指，再看看靜靜躺著的王雪，心想這晚上再去磚樓，要是王雪的怨魂知道肯定得把我手給吃了吧。
“師傅，這，這怎麽辦，放哪啊”我捧著斷指，給師傅看。
師傅看看我手裏王雪的斷指，又無奈的撇了我一眼：“怎麽辦？這樣吧，和那些內髒放一起吧，總不能燒無全屍吧”師傅最後視線落在放王雪內髒的塑料袋上。
我顫顫巍巍捧著王雪的斷指，放進了內髒袋子裏。拍拍手，慶幸自己感覺把斷指脫手。
師傅和我再去撕扯屍體身上的塑料，在肉體連接少的地方格外小心，小心的撕下手指的塑料，腳趾的塑料，還有耳朵，頭皮，胸頭上的塑料。
不一會我和師傅就把活幹完了，捶捶腰，摘下手套。坐著休息了一會，休息期間，我又仔細端詳這個躺在這兒的女屍。
有時候我也想作為一個燒屍人，多麽不容易。都說我們燒屍的時候剝去女屍的衣服多麽幸福，尤其是這麽年輕漂亮的。
其實也隻有我們自己知道，每天對著死人屍體，已經夠心累了。更別說還對女屍有什麽非分之想了。這其中辛苦誰做誰知道啊。
我和師傅喝了口水，重新戴上手套，把屍油桶放下邊，看著王雪煞白的臉，心裏給她說了句：“王雪咱們晚上再見吧”
把王雪的屍體推進焚屍爐裏，然後像往常一樣，開火，勾屍，
過半個小時，把骨灰掃出，把骨灰掃進骨灰盒裏。
師傅清掃著焚屍爐，讓我把骨灰送出去，我把王雪的骨灰送到了前台，看見前台的同事，把骨灰給了一位中年婦女。然後就看到一個中年漢子過來抱著婦女，兩人一起看著骨灰盒，歎了口氣，眼淚掉在骨灰盒上。倆人環抱著出了大廳，不知了去向。
我扭頭回到了燒屍房裏，看同事把屍油抬了出來，我知道師傅快要清理完了。
進了燒屍房，看見師傅已經把焚屍爐清理的幹幹淨淨。師傅坐著喝著水，我也過去坐下，這時我驚呀的發現，放死者衣服的筐子裏那件紅旗袍已經不見了。
我緊忙問師傅：“師傅，筐子裏那件紅色旗袍呢？”
“哦，剛才已經收走了”師傅說著喝了口水。
我暗想想必是被同事收走了。
這時，桌子上的對講機響了：“李仙，李仙，來活了”
“好了別歇著了，來活了”師傅站起來，擰上水瓶的蓋子。
我知道這是靈車司機在叫我們出去去抬屍。
我和師傅就起身出去抬屍，一天的工作又開始了。
這上班時間說快也快，不知不覺中已經臨近黃昏，太陽最後的餘暉，透過燒屍房的窗戶斜斜的插進來，灑在地上。
我把今天最後一個屍體的骨灰掃進骨灰盒，送到了前台。又要見一群穿白戴孝的人。
每次把骨灰送到前台，看著那些抱著骨灰的人，有的哭哭啼啼，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就假裝用手擦擦眼。
真是世態炎涼一目了然。我有時也會思考富人和窮人又怎麽呢？到最後都是送到這裏，在一個爐子裏燒成飛灰。
還得在我和師傅手裏變得**裸，什麽都不帶走。
我回到燒屍房裏，拿起水管衝洗著焚屍爐。
“根，趕緊收拾，咱們下班就去磚樓”師傅邊脫下雨鞋邊給我說著。
“好來，師傅，一會就又能見到惠了”我手裏拿著水管，腦子迫不及待的想趕緊下班去磚樓。
“你用的心，今晚不隻是泡妞了，別誤了今晚驅鬼”師傅換過自己的鞋子。
“知道啦，知道啦，你說說，今天剛見了王雪的屍體，晚上還得見王雪的怨魂”我仔細衝洗著焚屍爐的每一個角落。
“是啊，今天讓她在世間唯一的實體又歸了自然，但願今晚王雪的的怨魂也會輪回轉世”師傅感歎的說著。
師傅說的這句話，也真正的扣住了我們燒屍人的工作，燒屍，驅鬼。
我們的工作，不就是送作為人這個東西最後一程嗎？不管是軀殼還靈魂。
有人說我們像惡魔一樣，把屍體燒成灰，可是這隻是他們知道的，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們還是超度鬼魂的佛。
我和師傅收拾完，正在這時師叔給師傅來了電話，師傅哼哼哈哈的和師叔說著。我在一旁聽著，想聽聽李惠是否在電話那頭。
“行，好，這就去，掛了”師傅說著就掛了電話。
“怎麽樣師傅，李惠是不是在那邊，她有沒有說想我啊”我急切的問著師傅。
“李惠在呢，他們要把磚樓走了”師傅斜眼看看我，一臉嫌棄。
說完他似乎又想起什麽：“哎不對啊，那頭不是給你要了李惠電話啦，你沒打？”
“哎呀，師傅，討厭啦。人家害羞”我嬌羞的給師傅說著。
“哇，根，惡不惡心，怎麽收你這麽個徒弟。”師傅做出想吐的動作。
“師傅，這就是愛情”我用小孩的口氣回著師傅。
“行啦，行啦，快別惡心我了，走吧，咱們去買點東西”師傅走出燒屍房，揮手讓我跟上。
我要跟上師傅時，他突然又叫住我：“差點忘了，根，記得帶上那天從李彪骨灰裏取出的彈頭”
“哦”我抓抓頭，便又去取放在櫃子裏的那顆變形的彈頭，放進口袋。
我拿上彈頭，發現師傅已經走遠，便想跟上師傅，就在要出燒屍房時，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人影，那人影似乎就在我身後，好像還是個紅色人影。
我扭頭把燒屍房的門關上，關上前我還特地看了看，已經漸漸變暗的房間，可是靜靜的燒屍房什麽都沒有。
我定定神想想今天早晨自己暈倒在地板上的事，心想這一天天的，弄得我都開始出現幻覺了。
我快步追趕上趕上師傅：“師傅，你剛才說的買啥東西？”
“買晚上驅鬼用的東西”師傅昂首向前走著。
“晚上驅鬼還用啥？咱們驅鬼還用啥？您這拳頭，還不得一拳一個啊”我笑嗬嗬的給拍著師傅的馬屁。
“我拳頭再厲害，那王雪也得肯出來吧”師傅說。
“哦，你說的意思，是要準備招魂的東西”我瞬間明白師傅的意思了。
我們聊著就上了車，和保安打了聲招呼，就揚長而去。
師傅又變身成為賽車手，破桑塔納在公路上來回穿梭。反而我沒有那麽害怕了，可能是已經習慣師傅這個老家夥的辦事方式了吧。也可能是馬上要見到李惠興奮的吧。
我正興奮的想著李惠，可是車子沒有直接開到磚樓凶宅，而是在一個商店停下。
師傅下車去了商店。不一會，拿了一大包東西回來。
“換上”師傅把東西扔給我。
我疑惑的拿出裏邊東西，一個假的金鏈子，一個緊身吊帶背心，一雙拖板。這不是流氓三件套嗎？
“趕緊換上，晚上演戲招鬼靠你和李惠了”師傅認真的開著車。
我突然明白，這次我和李惠要演流氓和妓女，把王雪的怨魂招出來。
師傅一路開向磚樓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