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從老家帶來的,特意泡給你們嚐嚐。”

看到梅越,杜岩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了這就是那天他送衣服去少帥府遇到的女孩子。

原來,她是梨園的角兒啊。

梅越握住了傅雲霜的手:“雲霜,很謝謝你能來。”

說完,她的眼神瞟向了一旁不語的沈司程。

“說什麽謝謝啊,我們是朋友,你的場子,我肯定會來捧場啊。”

寒暄一番後,梅越便離開了二樓包廂,走之前,眼神還時不時的瞟了幾眼沈司程。

沈司程似乎是發覺了什麽,在門關上的那一刹那,他的餘光看了一眼已經緊閉的門,眼神淩冽。

“雲霜姐姐,你和這位,梅角兒,是朋友?”

杜岩湊了上來,特意壓低了聲音。

“我們也是才認識不久,但是卻很投緣。”

杜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場子很快開始,但是這次與以往不同的是,開場變為了舞蹈。

伴隨著天空中的一陣巨響,舞蹈結束。

今日梨園的曲子都是精華,就連杜岩這個沒聽過幾次的人都不禁感歎道:“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梅越自然是壓軸,她依舊是青衣的裝扮,可是在她的眼神中,傅雲霜看到了一股淡淡的悲傷。

不自覺的將身子向前探了探。

她,是不高興嗎?

唱到戲曲**處,梅越的水袖飛到了最高處,當所有人都在聚精會神時,忽然間,場子內的燈全部暗了下來。

大家以為是停了電,有不少人高喊著“怎麽回事”,要求梨園給個說法。

聽力與常人不同的沈司程第一個發現了端倪。

一陣消音器的聲音過後,沈司程抱著傅雲霜趴在了地上。

“什麽聲音?”

沈司程按著傅雲霜的頭,讓她不要動。

卓宴也迅速發現了不對勁。

“大家趴下!有人襲擊!”

頓時,整個梨園內陷入了極大的恐慌。

台上的梅越急忙看向二樓的包廂。

在微弱的光線照映下,她看到二樓包廂的所有人全部消失了。

隻有一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像是趴在地上。

隨後梅越的眼神看向另一處,她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混亂中,梅越迅速脫下了戲服,腰間的槍,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沈司程的眼中。

將手放在自己的腰間,沈司程低聲在傅雲霜耳邊說:“趴好,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沈司程,你什麽......”

傅雲霜話未說完,就感覺身旁原本溫熱的氣息被一陣寒冷代替。

“卓宴,照顧好我夫人!”

話音落,沈司程的身影就從二樓一躍而下。

“沈司程!”

傅雲霜想要下樓,卻被卓宴攔下。

“殺手明顯是衝著他來的,你現在出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連累他。”

卓宴的話讓她停下了腳步。

衝著他來的?

沈司程究竟招惹了什麽人?

傅雲霜忽然想起當時正在樓下唱戲的梅越,可是當她看向一樓時,梅越早已不見了身影。

雨越下越大,黑漆漆的烏雲壓頂,仿佛要吞噬整個江城,讓人感覺到窒息。

許是因為下雨的緣故,街上的行人十分稀少。

沈司程奔跑在雨中,在他前方不遠處,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人。

他手中緊握安裝了消音器的槍。

麵對沈司程的緊追不舍,黑衣男人不慌不忙,他看向沈司程,雙眼中還帶著一絲笑意。

似乎是故意將沈司程引了出來。

一個死胡同內,男人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身,臉上戴著一個黑色的麵具。

“你是誰?”

男人不言語。

他歪著腦袋,眼中帶著明顯的笑意。

頓感不妙,沈司程上前幾步,一陣巨大的聲響傳來,他的麵前忽然冒出了一陣黑煙。

男人也在煙霧中消失不見。

他將自己引出來,就是為了展示一下他的煙霧彈嗎?

想到傅雲霜,沈司程心頭一震。

趕回梨園時,這裏已經恢複了正常。

看客們正在與梨園討說法。

看到沈司程滿身濕漉漉的回來,傅雲霜立刻上前。

左眼右看,確定他毫發無傷,傅雲霜才鬆了口氣。

“你去哪裏了?”

沈司程玩味的看著傅雲霜:“怎麽,擔心我了?”

狠狠地白了一眼沈司程。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在人群中掃了一眼,沈司程問道:“你的小姐妹呢?怎麽沒有看到她?”

“你說梅越?從剛才事情發生到現在,我也沒有看到她。”

聽傅雲霜這麽一說,沈司程似乎確定了一些事情。

如果今天梨園大慶順利舉行下去,那麽梅越的地位會一飛衝天,成為江城如日中天的角兒。

但是她為什麽會放棄這個大好的機會呢?

除非,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唱戲上。

“雲霜!”

這樣想著,梅越從側門走到了傅雲霜的身邊。

“梅越?你去哪裏了?你,還好嗎?”

傅雲霜有些擔憂,要知道為了這一天,梅越可是做了很久的努力。

吃了這麽多的苦,終於等到屬於自己的機會,誰知道卻被毀了,她的內心一定不好受。

誰知梅越隻是微微一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沒關係的,人各有命,機會以後有的是,隻不過,方才我看少帥追了出去,怎麽,有抓到人嗎?”

沈司程看著梅越的眼神逐漸變得怪異。

“沈少帥這麽看一個姑娘,怕是不合適吧。”

杜岩很適事宜的站在了梅越麵前,擋住了沈司程的視線。

“你有了雲霜姐姐,卻這樣盯著一個姑娘看,沈少帥,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杜岩一義正言辭。

而站在他身後的梅越有些驚訝的看著杜岩。

“杜小公子管的是不是有些多?”

二人之間產生的火花讓傅雲霜皺眉。

不去理會杜岩,沈司程自顧自的對著梅越問道:“方才混亂中沒有看到梅姑娘,梅姑娘,是去見了什麽人嗎?”

梅越微微一笑:“沈少帥說笑了,我隻是去後台換了衣裳而已。”

這話梅越沒有撒謊,她現在臉上仍舊保持著上台的妝容,隻是衣服,已經換回了常服。

“哦?是嗎?”

沈司程的眼神更加淩厲,仿佛要看穿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