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亂哄哄,而沈岸則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躁動。

將簾子拉上,沈岸拿起卷煙,一根已經點燃的火柴很合時宜地就遞了過來。

抬眸看了一眼七眼前的人,沈岸緩緩吐出一個眼圈。

“我上次我停你的職,你可有怨言?”

卓宴搖了搖頭。

“是我做事沒考慮後果,不敢有怨言。”

沈岸滿臉的享受,他繼續道:“我對你可是有很大的期望的,眼下外麵這些刁民們,就交給你處理了。”

“是。”

卓宴走出去不久後,沈岸就聽到了外麵傳來一陣槍響。

隨後喧鬧的聲音瞬間消失,變得安安靜靜。

傅佳禾手中緊緊握著相機,她在卓宴開槍的一瞬間,按下了相機的快門鍵。

聽到聲音的卓宴看向聲音的來源處。

當看到傅佳禾時,他皺眉。

她怎麽會在這裏?

注意到卓宴的眼神,傅佳禾急忙將相機收了起來。

看到卓宴的槍,“反當局組織”的領頭人立刻閉了嘴,默默地將橫幅收了起來。

可是這一幕卻惹惱了其他的人。

“你個慫貨!”

說話的人將橫幅一把奪過,再次展開。

“他們就是東國的走狗!我們不用怕他們!”

下一秒,說話的人就隨著一聲槍響應聲倒地。

卓宴的槍口冒著淡淡的煙。

被槍打倒在地上的人捂著小腿,一臉痛苦的表情。

周圍幾個跟著他繼續鬧事的人,看到卓宴來真的,迅速將橫幅收好,兩人架著地上的男人快步離開。

門口圍觀的人漸漸散去。

卓宴幾步便追上了傅佳禾。

“你這是做什麽?”

傅佳禾將相機背在身後,轉身看著卓宴。

她小心翼翼地說:“我,我剛剛入職江城時報,今天是我上崗第一天,被,被派來執行任務的。”

“你的任務,就是來江城當局門口拍照的?”

又向後退了幾步,傅佳禾說話開始結結巴巴:“社裏,聽說今天有,有人來當局門前鬧事,所以,就派我來了......”

卓宴伸出手,示意傅佳禾將相機交給他。

可傅佳禾死也不肯,她搖著頭:“不,不行,這是報社的相機,我還沒有薪資,如果被毀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肯定會沒有的!”

“我不要你的相機,我隻要裏麵的膠卷。”

見傅佳禾將相機一直護在身後,卓宴也沒有太大的耐心和她周旋。

幹脆自己直接拿了過來。

“你!”

幹脆利索地扣下了相機的膠卷,卓宴將相機還給了傅佳禾。

“什麽該寫,什麽不該寫,我想你應該是明白的。”

沒等傅佳禾開口,卓宴將膠卷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轉身離開。

“你,你把膠卷還給我!”

傅佳禾上前,攔住了卓宴的去路。

這是她第一次的外出任務,如果空手而歸,她肯定會被罵死的,搞不好還會被趕出報社。

不行,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

傅佳禾鼓起勇氣伸出手。

“請你將膠卷還給我,這是屬於我的私人東西,你無權拿走。”

恍惚間,卓宴竟有一絲錯覺。

他仿佛看到了傅雲霜。

其實仔細看去,傅佳禾的眉眼中,與傅雲霜是有那麽三分相像的。

尤其是現在這幅不屈不撓的表情,尤為相像。

見卓宴看著自己發呆,傅佳禾的頭上竟然冒出了冷汗。

他,他不會是在考慮該用什麽手段對付自己吧?

“你和你姐姐很像,但是雖然像,我也不會將膠卷交給你。”

聽到姐姐,傅佳禾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我和她不一樣,我們一點也不像!”

說罷,傅佳禾懷中抱著相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卓宴突然噗嗤一笑。

江城時報內。

王嬌看著空空如也的相機,沒好氣地對傅佳禾說道:“我派你出去是幹什麽的?你連這一點小事都做不好,我怎麽讓你進江城時報?”

“王主筆,是,是卓宴將我的膠卷搶走的,我真的拍到了。”

王嬌一邊敲打著桌子一邊厲聲嗬斥她:“有用嗎?你說拍到就是拍到了?我要的是結果,結果呢?”

傅佳禾將頭低下,咬住下唇,不敢說話。

將心中的不滿發泄出來,王嬌繼續說道:“念在你是少帥夫人妹妹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傅雲霜,又是傅雲霜!

為什麽她總是擺脫不掉傅雲霜的影子呢!?

“沈少帥,也就是你的姐夫,要在城北建立一所福利院,這對於江城來說是一件大事,你去負責,拿到獨家,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傅佳禾有些不解。

東國轟炸了江城福利院之後,當局沒有給出任何一個交代,而是轉頭和東國簽訂了和平條約,此時沈司程決定修建福利院,他是神惡魔意思?

是對當局表示不滿,示威嗎?

看到傅佳禾發呆,王嬌又敲了敲桌子。

“有難度嗎?”

傅佳禾這時才點了點頭。

“沒,沒有難度。”

王嬌這才滿意的拍了拍傅佳禾的手。

“好,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走出江城時報,天空中又下起了小雪。

傅佳禾伸出手,

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後迅速消融。

生命就宛如這雪花一般,轉瞬即逝。

回到傅家,已經是午飯時間。

一進門,傅佳禾就看見坐在餐桌上的傅雲霜與傅槐序。

現在的情形,自己對於他們而言,就像是一個局外人。

好像隻有他們才是父女。

聽到門口的聲音,傅雲霜抬頭,看到傅佳禾正偷偷摸摸地準備上樓。

“傅佳禾!”

傅佳禾停下了動作,站在樓梯上,轉身漫不經心地說道:“喊我做什麽?”

“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早出晚歸。”

傅佳禾打著哈哈:“你管我去哪兒呢,你有時間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她們兩個人隻要交流,必定會掐起來。

“傅佳禾,父親現在身體不好,你有空多回家看看他。”

傅佳禾將目光轉向傅槐序。

“他現在隻認你這一個女兒,我回不回來,有什麽區別嗎?”

傅雲霜看向傅槐序,他聽到傅佳禾的聲音一點反應都沒有。

完全將她當成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父親生病了,你要體諒。”

“他將這些年沒給你的父愛,如今全部補給你了,我在他麵前,隻會讓他生氣,不見他,也算是為他好吧。”

沒等傅雲霜說話,傅佳禾快速走上樓,再也沒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