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錢雖然沒有這個多,但是是我自願給你們的,不算是你們搶的,那個姐姐的錢,要還給她。”

“以後,不許再搶錢,如果你們需要錢,就去江城時報找我,我會給你們派一些活計,起碼有一些收入,但是記住,千萬不要再搶錢了,這是小偷行為,不可取。”

這些乞丐們還是孩子,他們隻是餓極了,沒有辦法才會想到搶錢這一招。

他們都是從江城南部逃到這裏的,能活下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小乞丐垂下眼皮,他看著身旁的孩子們,左思右想,最終決定將錢還了回去。

他們拿走了傅佳禾的錢包,裏麵錢不多,還有幾塊大洋,但是也夠他們所有人吃好一陣子飽飯。

“謝謝姐姐,我,我叫阿諾。”

“我叫傅佳禾,是江城時報的記者。”

阿諾看著傅佳禾的雙眼,對她點了點頭。

他不想一直帶著這些孩子們過乞討的生活,如果真如傅佳禾所說,能給他們一個可以生存的活計,他是十分願意的。

當傅佳禾拿著秦挽的錢包返回時,她還站在原地,懷中抱著她的相機,一動不動地在等著她。

看到自己的錢包,秦挽原本陰鬱的表情瞬間變得開朗起來。

“你,你真的幫我追回來了?”

看到傅佳禾,秦挽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英雄,滿臉的崇拜。

將錢包放到了秦挽的手中,傅佳禾接過自己的相機。

“下次出門不要帶這麽多錢了,現在這個世道,很不安全。”

秦挽點了點頭。

不遠處就是玫瑰咖啡廳,傅佳禾看到秦挽走進去之後,才偷偷的進去,找到了一個相比較隱蔽,但是能夠很清楚哭地看到秦挽,適合拍照的地方。

三點過兒一刻,卓宴才出現。

“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一見麵,卓宴先是很禮貌地道了歉。

秦挽起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沒關係的,我也才剛到沒多久。”

他們之間的氛圍還算是融洽,談論了很多彼此的興趣愛好。

傅佳禾一時間聽入了迷,竟忘記了今天的任務。

她拿起相機,“哢嚓”一聲,引起了對麵兩個人的注意。

先是卓宴,他氣勢洶洶地走到傅佳禾麵前,一把扯下她的帽子,剛想發火,但是看清楚是誰後,他問出聲:“是你?你這是做什麽呢?”

循著卓宴的眼神看去,秦挽驚喜道:“恩人!”

“恩人?”

卓宴的眼神中滿是疑問。

秦挽說出了在咖啡廳前的遭遇,卓宴感興趣地看向傅佳禾。

“原來你還有這樣的一麵?”

傅佳禾抱著相機,語氣有些悶悶不樂。

“我說的是實話,如果她下次還帶那麽多的錢,還是會被搶的。”

看著她懷中的相機,卓宴問道:“你這是......”

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他在等自己主動給他一個解釋。

“報社派我來的,這是我的任務,他們說你今天會和秦家小姐見麵,商討聯姻的事情。”

“所以,你是來偷偷拍照,然後明天在江城時報的頭版上,就能看到我們的照片?”

傅佳禾忍著心中的不適感,點了點頭。

“好。”

她不解的看向卓宴。

隻見卓宴拉住秦挽的手,舉到他們的中間。

“來,拍吧。”

傅佳禾皺眉,對他的行為不滿。

“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公共場合牽手像什麽樣子?”

“這不是你想拍的嗎?我成全你,這樣你回去也好交差,不是嗎?”

傅佳禾的火氣越來越大,她舉起相機,快速拍下一張照片,說了一聲謝謝後起身離去。

卓宴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眼裏居然透露出一陣落寞。

“你喜歡她。”

秦挽看著卓宴的表情,說了一句陳述句。

“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她。”

卓宴端起麵前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苦,很苦。

“你的眼神騙不了人的。”

“你誤會了。”

秦挽露出一個看透一切的笑容。

“這樣的卓少將,真的很不帥氣。”

卓宴無語,隻是靜靜地看著窗外。

喜歡?傅佳禾?怎麽可能......

他喜歡了傅雲霜十幾年,怎麽可能說變就變呢?

況且,她是傅雲霜的妹妹。

曾經那麽喜歡沈司程的傅佳禾。

可笑。

不知不覺中,卓宴杯中的咖啡已經全部被他喝掉。

這杯他覺得很苦的咖啡,一滴不剩。

回到報社的傅佳禾一臉的喪氣,周圍同事前來關心她也隻是敷衍了幾句。

將照片洗了出來,傅佳禾看著照片中手緊緊相握的兩個人,忍住沒有將照片揉成一團。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那麽喜歡傅雲霜的人,居然說變心就變心。

但是轉念一想,傅雲霜已經結婚了,如果卓宴還在糾纏,那就太不瀟灑了。

轉身和別人結婚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心裏卻那麽難受呢?

一定是她在為傅雲霜打抱不平,一定是!

將照片交給了王嬌,她得到了誇獎。

如果換做是從前,她一定是非常開心,甚至巴不得快些回去告訴傅雲霜這個好消息,但是現在的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夕陽西下,傅佳禾走在街上,看著路邊賣首飾的攤販前,站著一對情侶。

男人挑了攤位上最精致的一枚銀釵,戴在了女人的發髻上。

“先生好眼光,這是本店最最受歡迎的鴛鴦銀釵,由男方親自戴在女方的頭上,那麽兩人便能終成眷屬,恩恩愛愛一輩子。”

男人很是滿意,交了錢,拉著女人的手離開。

傅佳禾上前,拿起了枚釵子。

“姑娘,您喜歡的話可以讓您的愛人來買,這樣你們便能長長久久恩恩愛愛了。”

傅佳禾自嘲一笑。

“真是會騙人,傻子才會相信。”

說完,將釵子放回了原位。

“唉,你這姑娘怎麽說話呢?我這可是經過好幾百對夫妻的驗證得來的真理!怎麽能說是騙人呢?”

攤主看著傅佳禾遠去的背影,口中還在嘟囔著。

“這個我買了。”

一隻雪白的手將釵子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陣後,付了錢,將釵子揣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