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她明明讓卓宴幫她寫一封信,寄到報社,用來請假。

她屬實沒有想到,卓宴居然親自來。

這下大家全部誤會了她與卓宴的關係。

“卓少將馬上就要與秦家千金訂婚了,你與他到底是什麽關係啊?佳禾,我是看在你是個好姑娘的份上才勸你,你可千萬不要做什麽傻事啊。”

“沒有的事情,我們隻是朋友,僅此而已。”

打消了他們的懷疑,傅佳禾又陷入焦慮中。

還有三天,就是他的訂婚宴了。

原本這件事情與傅佳禾並無關係。

但是她現在隻覺得心情十分差勁。

不想工作,也不想出門。

隻想在家裏自己靜靜的待著。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

傅佳禾走出報社,隻走了兩步,隻有兩步,傾盆大雨傾斜而下。

傅佳禾隻好再次返回報社。

看著身邊的人陸陸續續不是被接走,就是自己帶傘自己走,隻有傅佳禾,一個人站在報社門口,既沒有人接,也沒有雨傘。

眼見天陰的越來越沉,這雨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的,傅佳禾一咬牙,將包包抵在頭上,迎著雨跑了出去。

卓宴坐在車上,他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

雨越下越大,雨滴砸在車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竟夾雜著一些小小的冰雹粒。

朦朧間,卓宴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搖下車窗。

果然前麵頂著大雨前行的,正是傅佳禾。

“傅佳禾!”

卓宴一連叫了四五聲,傅佳禾都沒有反應。

一開始他以為是雨聲太大,導致傅佳禾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

可後來才發現,隻要他喊一聲傅佳禾,她的腳步就快一分。

現在已經是跑步的狀態了。

“雨傘給我,你先回去吧。”

“可是少爺,今晚和秦家有飯局,您不能遲到啊。”

卓宴看了一眼司機。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父親問起就說有公事耽誤。”

“可是......”

司機還想說什麽,便被卓宴的眼神嚇退。

卓宴下車,撐起傘。

他的大長腿五步並作兩步,很快追上了傅佳禾。

“你跑什麽?”

抓住傅佳禾的手臂。

她現在已經成了落湯雞。

頭上的包也隻是起到了一個裝飾的作用。

“你的腳好了?”

傅佳禾眯著眼,雨水從她的頭頂滑落。

抹了抹臉上的雨水,傅佳禾嗬嗬一笑:“卓少將啊,真是巧啊,這麽大的雨,你都沒有司機來接嗎?”

卓宴的臉已經黑了下來。

她這是明顯在躲著自己。

“你躲我?”

傅佳禾看了看外麵的大雨。

“卓少將,我們難道,非要在雨中說話嗎?”

眼見雨勢越來越大,無奈之下,他們隻好找了一個有屋簷的地方,暫時避一下雨。

“卓少將,有雨中漫步的愛好嗎?”

傅佳禾從包中掏出一條手帕,可手帕已經滿是雨水。

她拿出時,還在滴著水。

卓宴從口袋掏出了自己的帕子,遞到了傅佳禾的麵前。

“......謝謝。”

擦拭著臉上的雨水,傅佳禾用餘光偷偷瞄著卓宴。

“你想看我就光明正大地看,沒必要躲躲藏藏。”

收回眼神,傅佳禾將頭扭向另一邊。

“為什麽躲我?”

傅佳禾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說:“我沒有啊,隻是雨太大了,我沒用聽到你叫我。”

“我並沒有說我在車上叫你的事情。”

傅佳禾一愣,眼珠子提溜亂轉。

“我是做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你要無視我的存在?”

卓宴不死心,他必須要問個清楚明白。

傅佳禾轉頭,看了看他的眼睛,將視線轉向別處。

“少將馬上要訂婚了,與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接觸總歸是不好的,若是被秦小姐知道了,怕是要不高興的,況且,秦家是大戶人家,名聲對於他們,更是尤為重要,所以......”

傅佳禾停頓一陣,繼續道:“卓少將,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免得讓他人誤會。”

卓宴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麽。

傅佳禾說的是事實,他不能否定。

但是,心中很是不好受。

最終,卓宴將雨傘塞到了傅佳禾的手中。

他自己,冒著雨,消失在了傅佳禾的視線中。

不知道是雨朦朧還是淚眼朦朧,傅佳禾覺得眼前的一切,全部變得模糊起來。

卓家。

卓文斯還在等著卓宴,本就心情很差,看到他一身濕漉漉地回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我聽說最近你和傅家那個二丫頭走得很近,你不是同傅雲霜交好嗎?現在又變成傅佳禾了?”

卓宴沒有說話,自顧自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但是卓文斯的聲音一直在他身後回**。

“我告訴你,離那個丫頭遠一點,你馬上要和秦家訂婚了,訂婚前絕對不能出岔子!”

將門關上,卓宴靠在門上,腦中回想傅佳禾的話。

心口一陣絞痛。

他顧不得換衣服,走到桌前,將抽屜拉開,拿出來了那枚被他收起來的銀釵。

一切都是錯覺,都是錯覺。

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傅佳禾?

傅雲霜的妹妹?

直到現在,卓宴都無法看清楚自己真正的心。

這十多年來,他一直被傅雲霜牽動著心弦,從未有其他女人走進過自己的心裏。

更何況,傅佳禾是他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會有什麽交集的人。

如今卻為了她的幾句話亂了心緒。

將銀釵扔進了抽屜內,卓宴狠狠將抽屜關上。

大雨一直下到清晨,傅佳禾幾乎是一夜未眠。

早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了報社。

“佳禾,你這是一夜沒有睡覺嗎?”

坐在她身旁的同事看著她的黑眼圈,忍不住問出聲。

傅佳禾隻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傅佳禾。”

身後傳來王嬌的聲音。

她知道,隻要王嬌喊自己的名字,就絕對沒有好事。

果真,她想的是對的。

“後天卓家與秦家的訂婚現場,邀請了很多記者朋友們,我們社裏,由你前去。”

傅佳禾本想拒絕,但是王嬌預判了她的預判。

“不能拒絕,必須由你去,這是任務。”

傅佳禾趴在桌子上,無精打采。

想到後天要全程看著卓宴與秦挽訂婚,她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到時候會是什麽狀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