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佳禾無語。

今天是個隆重的場合,傅佳禾實在不想因為自己讓任何一個人感受到不愉快。

她隻好不停地挪動著自己的位置。

終於到了新人上場,透過相機的鏡頭,傅佳禾看到秦挽挎著卓宴的手臂走了出來。

一時間居然失了神。

“小姐,我看你的眼神不對勁,難不成,你也喜歡卓少將?”

朱安趁機將手放在了傅佳禾的肩膀上。

卓宴的目光一直在傅佳禾的身上,所以當朱安的手攀到她的肩膀上時,卓宴是第一個發現的。

他當即上前,拎著朱安的領子,就將他扔了出去。

這一舉動也引起了在場人的喧嘩。

卓宴解釋是因為他不允許在自己的訂婚宴上有這種惡心的人存在。

可秦挽卻看得很清楚,卓宴看到有人想占傅佳禾的便宜,他急了。

但是他自己卻不自知。

摸了摸頭上的銀釵,這個東西,真的屬於自己嗎?

很快到了兩位新人交換訂婚戒指的環節。

傅佳禾的照片拍得也差不多,她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心情,這一幕她不願見到,趁著不注意,偷偷離開了現場。

當傅佳禾走出中北大飯店後,傅雲霜在她身後追了出來。

“禾兒!”

傅佳禾轉身,看到傅雲霜後,頓時就紅了眼眶。

“你要回報社了嗎?”

她點了點頭。

“照片拍得差不多了,是該回去了。”

此時的傅雲霜也不知該如何去安慰傅佳禾,隻能默默地給她一個擁抱。

“等我回去,我好好陪陪你。”

這種情況,隻能靠自己去消化,任何人都無法規勸。

看著傅佳禾離開後,當傅雲霜趕回現場時,看到眼前的一幕,驚呆在原地。

——

王嬌翻看了傅佳禾所拍的照片,很是滿意,隻不過提出了一點。

“你的照片,都是啊卓少將居多,雖然我知道他長得是不錯,但是你也要好歹拍一拍的秦小姐啊。”

但是看在有一張他們手挽手的照片,怒氣瞬間減少了不少。

將照片整理完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又是一個雨天。

傅佳禾再一次站在報社前。

她伸出手,用手心接著雨水,冰涼的觸感,讓她發出一聲苦笑。

今天的雨水相比較起前些日子小了很多,傅佳禾冒著雨回到了大帥府。

今天,她隻想和傅雲霜在一起。

但是剛踏進大帥府,他就看到了大堂內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卓宴。

他身上也是濕漉漉的,甚至有發絲上還滴著水珠。

傅雲霜坐在他的對麵,看到傅佳禾,她先是一驚,隨後起身拿來了毛巾。

“你怎麽也濕成這樣?”

擦了擦她的發絲,傅雲霜將她帶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身衣裳。

“姐,他,怎麽會在這裏?”

傅雲霜歎了口氣,一邊收拾著她的濕衣服,一邊將她今天走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卓宴看到傅佳禾走後,便全程心不在焉。

交換戒指時,秦挽選擇了拒絕。

“我們都應該遵從自己的內心,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將戒指拿回,秦挽取下了頭上的銀釵,放到了卓宴的手中。

“去吧,這裏交給我就好。”

秦挽的善解人意讓卓宴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但是她的話,也打通了自己的任督二脈。

人生在世不過幾十年,切莫做讓自己後悔終生的事情。

錯過傅佳禾,恐怕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他不能讓這件事情成真。

但是如果他想與傅佳禾更進一步,要取得傅家的同意。

目前傅家隻剩下傅雲霜。

長姐如母,他曾經與傅雲霜有些誤會,如果不前去解決清楚,日後的阻礙定會頗多。

在大帥府見到卓宴,傅雲霜雖然有些吃驚,但卻在意料之中。

“你來做什麽?”

卓宴渾身濕漉漉的,傅雲霜還是於心不忍,還是拿了毛巾給他,但是卻被他拒絕了。

“我來,是因為佳禾。”

傅雲霜將毛巾收起,示意他坐下。

“你今天剛和秦家解除了婚約,轉頭就來找禾兒,你當她是什麽,你讓城裏的人怎麽看她?”

卓宴垂下眼皮,他深深歎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妥,但是如果再唯唯諾諾,我覺得,我就會失去她了,霜兒,我知道曾經你對我有諸多誤會,但是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我可以對佳禾好。”

傅雲霜沒有太多的表情,卓宴再說得天花亂墜,這件事情嗎,還要傅佳禾自己來做決定。

正說著,她就看到了傅佳禾。

同樣是一身的水。

這兩個人在雨天不打傘隻知道淋雨這方麵,還算是默契。

得知她走後訂婚宴上發生的額事情,傅佳禾換好衣裳就急急忙忙地跑下了樓。

“禾兒!”

看到她著急的樣子,傅雲霜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之間要麵對的問題,可不僅僅是秦家的責難,還有卓家。

卓文斯突然失去了全城首富這個親家,現在定是滿腔的怒火。

雖然傅佳禾身後有沈司程這個大帥在撐腰,但是首富和大帥,對於卓文斯來說,還是首富這個身份更加的吸引他。

傅雲霜已經開始為傅佳禾與卓宴的未來擔心了。

傅佳禾下樓時,見到卓宴正站在門邊。

走到他身邊,傅佳禾輕聲說:“我們出去說吧。”

與他走到回廊的鏡頭,傅佳禾停住腳步。

轉身,卓宴落寞的眼神激起了傅佳禾的心疼。

“你來我這裏了,那秦挽怎麽辦?”

卓宴忙解釋道:“我與她的婚事作廢了,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

邊說著,卓宴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銀釵。

傅佳禾認出來,這是今天秦挽戴在頭上的那支。

“這雖然很荒謬,但是我還是願意一試,他們都說隻要將這支釵子戴到心愛的人頭上,那麽兩人便會長長久久,一生一世在一起。”

看著銀釵,傅佳禾鼻頭一酸,她忍住眼眶中的溫熱。

“這個,你不是送給秦挽了嗎?”

低頭看著這釵子,卓宴的聲音宛如一針定心劑,讓傅佳禾懸著的心終於漸漸放下。

“我可能還要謝謝秦挽,如果不是她,我又怎麽會醒悟,有生之年,我不想讓自己留下遺憾,我若是就這樣錯過了你,我會抱憾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