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闌珊,但西門吹雪已踏上路途。薑黎三人也準備找個合適的地方落腳。
突然一陣似有似無的歌聲從遠方傳來。
“發生什麽事了?”
陸小鳳注意到花滿樓突然的側耳傾聽,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有歌聲,似乎是上官姑娘。”
花滿樓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荒蕪的山野,夜色濃鬱,黑暗中仿佛有著擇人而噬的野獸,似有似無的女人歌聲傳來。
薑黎努力克製心中不安,雖然已經知道劇情,卻還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花滿樓運轉輕功,隨著歌聲快速追過去。
陸小鳳則是自覺放慢腳步,讓薑黎不至於追不上來。
等薑黎二人到達目的地時,才發現居然是一所破廟,裏麵燈火通明。
花滿樓正站在寺廟裏,撚著手中的東西。
“有什麽發現嗎?”
“的確是飛燕姑娘,但就在我靠近後,歌聲就消失了。桌上有一盆水,裏麵還有幾根頭發。”
“她剛才既然還在這裏梳頭唱歌,可見她還活得好好的。”
陸小鳳心中明白,恐怕上官飛燕突如其來的歌聲就是為了吸引他們而來的。
花滿樓臉上的神色有些落寞,他已經猜到飛燕姑娘欺騙了他。
風從廟外吹來,薑黎站在花滿樓身旁,微微搓了搓手臂。
破廟正中間的神像突然發出破裂的聲音,逐漸碎開。
灰塵彌漫在空中,薑黎努力捂住口鼻,看向神像所在。
隨著塵土逐漸下落,山神像的後麵牆壁上顯現出一個人的輪廓。
薑黎忍不住屏息,扯了扯陸小鳳的衣袖,將這驚恐的一幕指給他看。
一個被判官筆穿過胸膛,直接釘在牆上的死人,鮮血淋漓,落了滿地。
薑黎此時才似乎感覺到刺鼻的血腥味,忍不住惡心。
花滿樓微微俯身,將薑黎拉開轉向後方。
“以血還血”
“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
兩根布條上的血漬已經幹透,正掛在判官筆上飄**。
死的人是獨孤方。
他們都知道,這是對他們的警告。
薑黎在短時間裏收獲了兩次死亡與血腥的衝擊,這讓她更加直麵地感受到江湖的可怕。
但是想到身體裏的毒素以及那些未知的危險,薑黎還是拒絕了花滿樓的好意。
她打算繼續跟著他們前往山西,總是要再努力一把,山西還有蘇少卿和霍天青等人。
陸小鳳正坐在桌前敲著他的酒杯,薑黎正一片一片吃著綠葉子,此時的她不想看到任何肉類。
就當花滿樓和陸小鳳互懟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這偏僻的客棧。
陸小鳳一邊說著話,一邊似有若無地看向窗戶,連薑黎都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花滿樓臉上也帶上了微笑,低沉的氛圍逐漸散開。
陸小鳳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窗戶,抓住來人的小辮子。
“雪兒!”
上官雪兒被扯著辮子從窗戶裏翻了過來。
“大侄子,你竟然敢對你姑奶奶不敬!”
雪兒甩開陸小鳳的手,整理好自己的頭發,便坐在桌旁。
“我來有事情找你們。”
自從和上官雪兒找到了丹鳳公主的屍體,四人之間就有了默契,雖然並不想承認,但是雪兒明白她的姐姐上官飛燕絕不無辜。
上官飛燕很早就喜歡模仿丹鳳公主,雪兒回去之後就想到了這件事情,但是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那個假的丹鳳公主就是飛燕。
此時她找到三人並不隻是想找到真相,也是擔心,若是丹鳳公主不是飛燕假扮的,那她的姐姐就是已經許久沒有蹤跡了。
“柳餘恨被那個假的丹鳳公主害死了!”
雪兒帶來了新的消息。
“我親眼看見丹鳳公主用飛鳳針殺死了他,並且把他的屍體藏在了床底下。”
這次陸小鳳並不懷疑雪兒的話,因為她並沒有說謊的理由,但是他也實在不明白上官丹鳳殺害柳餘恨的理由。
“丹鳳公主為什麽要殺害柳餘恨呢?”
“我怎麽會知道!還有我姐姐,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她了。”上官雪兒神情低落。
薑黎三人麵麵相覷,他們都很相信花滿樓的判斷,那個假的丹鳳公主就是上官飛燕。
但是在沒有確定的證據前,雪兒是不會相信的。
“你姐姐不會有事的,我們今天在萬梅山莊外還得到了她的消息。”
薑黎安慰了雪兒,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可是我今天在花園裏還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
那夜在挖出屍體後,四人盡管已經處理好了,將花園恢複了原樣,但是也清楚既然盯梢的人已經死了,暗處的人也早晚會發現屍體的暴露。
卻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上官雪兒拿出一隻打造得很是精巧的金燕子。
“這是我爹送給我姐姐的,是她的寶貝,平時一直都隨身攜帶,卻落在了花園裏。”
陸小鳳眉頭皺起,這實在是奇怪,難道是上官飛燕發現花園裏的屍體被發現了,去查探時不小心落下的?
突然,雪兒的視線被門口的人吸引過去。
是柳餘恨!
他竟然沒死!
上官雪兒忍不住站了起來,她震驚地看向那個人。
夜色朦朧,柳餘恨從黑暗中走來,猙獰的麵孔讓人頭皮發麻。
薑黎相信雪兒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撒謊,便更是害怕對方的步步緊逼。
“你若是在外麵玩夠了,便隨我回去吧,王爺特地吩咐我,讓我帶你回去。”
他的語氣並不冷硬,反而很是溫柔,但這在上官雪兒耳中卻更顯得可怕。
“你沒有死!”
盡管雪兒並不願意回去,但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沒有資格答應留下她。
看著柳餘恨和雪兒離去,陸小鳳越發覺得撲朔迷離。
“所以柳餘恨沒死,那雪兒看到的被殺死的又是誰呢?而且這麽巧,雪兒說完,柳餘恨就出現了。”
薑黎看到被自己搞得亂七八糟的劇情,忍不住透露了一絲。
“柳餘恨沒死,所以被殺死的人就不是柳餘恨,或者柳餘恨中針但是其實沒死。”
薑黎喝了口茶繼續說,“這些雖然現在都理不清,但是,我認為那個假的丹鳳公主絕對不可能那麽輕易的就被雪兒偷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