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傷了你!”

嚴肅的聲音中壓抑著憤怒與恐懼,但是難以掩飾聲音中的顫抖。

鮮紅的血跡滲透了薄薄的紗布,也刺痛了楚留香的眼睛。

他早該想到的,薑黎那個鬧騰的家夥什麽人都敢惹,若是沒有自己護著該怎麽辦。

花滿樓總會有疏忽的時候,自己就不該讓她離開。

薑黎被這聲音嚇得不輕,“是我自己傷的,放心好了,過幾日就好了,我下手有分寸。”

“這薑姑娘怎麽還往自己的臉上動手?”胡鐵花擔心地問道。

薑姑娘雖然看起來嬌小,但是白皙的皮膚與一雙清澈的眼眸,實在是一位甜美的美人,如今美人微瑕,更是惹人憐愛。

薑黎就將石觀音的事情說了出來,她有些害怕今日的楚留香,她印象中的楚留香都是翩翩君子,優雅有度,做事從容不迫,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嚴肅的楚留香。

“石觀音?”胡鐵花驚呼道,“那個瘋婆子?”

薑黎點了點頭,還不忘在楚留香麵前告狀,“肯定是無花在背後搞鬼,我又不是什麽天下第一美人,那林仙兒就比我好看多了,從今天起,我要苦練武功,早晚有一天要超越石觀音,再也不要怕任何一個人!”

“所以你就傷了自己的臉?”楚留香心疼地看向還在義憤填膺的薑黎。

“沒事啦,我自己不嫌棄自己醜就好了,這條傷疤正好也可以讓我記住今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鞭策我好好練武。”

薑黎是真的沒有那麽在意,漂亮是錦上添花,不漂亮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隻是楚留香和花滿樓都十分在意,保護不了在乎的人,讓他們心中很是心疼。

薑黎看見花滿樓的擔憂隻覺得師傅對她真好,但是看到楚留香看向她的視線後,隻覺得楚留香太奇怪了,之前楚留香還懷疑過自己,現在卻用這種黏糊糊的眼神看著自己。

“藥已經上好了,師傅,我們去找詩音吧,正好把林府收拾好的消息告訴她。”

薑黎忽略來自楚留香的視線,拉住花滿樓的衣袖。

雖然花滿樓目盲,但他還是能感受到那份盯著他的視線的。

“黎兒,你先去找林姑娘,我和姬公子還有一些事情要說。”花滿樓摸了摸薑黎的頭。

薑黎隻覺著有些尷尬,這還是師傅第一次和她這麽親密,甚至還叫了她黎兒。

“好吧,那我先去找詩音了。”薑黎雖然有些好奇師傅有什麽事情找姬公子,但她還是聽話地離開。

當薑黎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後,楚留香才不再壓抑自己的憤怒,他的臉色直接陰沉了下來。

“沒想到石觀音會盯上薑姑娘,我當初就應該攔著她一點。”在說到薑姑娘時,楚留香頓了一下,相比於黎兒,這個稱呼就太過生疏了一些。

“怕那勞子什麽石觀音幹嘛,正好我們也要去沙漠,到時候我們兄弟練手,把那石觀音收拾了,薑姑娘多漂亮一小姑娘呀,硬生生被逼得毀容了。”胡鐵花看出了楚留香對薑黎的在意,表示自己絕對力挺兄弟。

楚留香聽懂了胡鐵花的言外之意,心中很是感動,但是他深知石觀音不是好對付的人,僅憑他們幾個,很難對付的了。

“姬公子,我之前的請求依舊不變,請為我準備一些進入沙漠的物資。”花滿樓忽略楚留香和胡鐵花,向姬冰雁說道。

姬冰雁知道花家比他這蘭州首富還有錢,花滿樓不說也不會讓他虧了的,便歡喜地應下了。

“敢問花公子準備去沙漠是為了石觀音嗎?”楚留香恢複了彬彬有禮的樣子,向花滿樓詢問。

雖然楚留香對花滿樓沒有照顧好薑黎有些意見,但他知道這些不怪他。

“還請楚公子為我保密,若是讓黎兒知道,定然要跟著我一起去。”花滿樓雖然語氣溫溫柔柔,但是處處體現他和薑黎的親近。

想到薑黎的不開竅他有些胸悶,想到楚留香對薑黎的在意有些苦澀,但是他還記得薑黎所說,從來沒有想過成親,隻想著練武,他的內心又有些竊喜。

“花公子不如和我們一起同行,我與薑姑娘有舊,石觀音之事薑姑娘之所以被無花記恨,也是為了幫我,這次沙漠之行我義不容辭。”楚留香上前一步,堅定地看著花滿樓。

花滿樓也不是逞強之輩,石觀音武功高強,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姬冰雁也幫忙勸道;“石陀是沙漠最好的向導,花公子不如與我們一起,沙漠還是很危險的。”

“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花滿樓誠懇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明日一早離開,你們今晚就留在我這裏。”姬冰雁拍板。

薑黎此刻沒有去找林詩音,她知道要是詩音看見她的臉定然是要擔憂的。

她此刻正在院子裏練武,隻有忙碌起來才不會讓她胡思亂想。

她隻想活下去,快樂無憂地活下去,她真的,很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功。

“師傅,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我們去找詩音吧。”薑黎看見走進院子的師傅,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是瞞不了詩音了。

“黎兒,我剛剛收到信,陸小鳳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一趟,明日一早就要出發,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你先去林姑娘那邊住一段時間,等我來接你。”花滿樓平淡地提起。

薑黎從不懷疑師傅的話,“師傅,是什麽事情啊?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

“事情有些複雜,不過並不危險,隻是需要暗中行動,這次就不能帶上你了,其實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替我回一趟百花樓,石觀音的事情還未過去,蘭州還是有些不安全。”

薑黎聽到這裏也有些猶豫,她惜命的緊,“可是若是石觀音真的想對我出手,回江南的路上一樣危險,而且我現在的武功雖然打不過,但逃跑也還可以,我還是留在蘭州吧。”

薑黎內心還是有些失落的,她其實還是有些害怕的,本來在師傅身邊還有些安全感。

但是她也不願意一輩子都依靠師傅,為了不讓師傅擔心,薑黎忽略內心的害怕,“師傅,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