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黎自知接下來的事情恐怕不適合自己繼續聽下去,便自覺不再湊上前,老實地待在一旁。

雖然以薑黎如今的聽力完全可以聽到,但是她隻是放空心神,思考自己接下來問大智大通一些什麽問題合適。

陸小鳳繼續和老實和尚說了幾句,兩人的臉色不斷變化,直到老實和尚最後在地上爬走。

花滿樓走了過來,問起孫老爺是何人。

陸小鳳解釋找到孫老爺就能找到大智大通。

但是要找到孫老爺就得先去找歐陽,於是兩人將目光都放在了薑黎身上。

雖然薑黎對青樓還是有些好奇的,但是她清楚這兩人是不會讓她去接觸這個地方的。

於是最後,花滿樓和薑黎坐在附近的茶棚,而陸小鳳則是去會一會這個歐陽了。

薑黎對茶水並不感興趣,花滿樓也是坐在一旁等待,於是薑黎便忍不住和花滿樓聊了起來。

“師傅,你去過青樓嗎?”薑黎好奇地看向自家端方君子般的師傅。

花滿樓熟練地敲了敲薑黎的腦袋:“沒有,你也不要亂來,這些魚龍混雜的地方對你一個小姑娘來說還是太危險了些。”

薑黎笑嘻嘻的回答:“師傅,你還不知道我什麽性格呀,我惜命著呢。”

自從拜師後,薑黎便越發放飛自我了,說話也直接了不少。

“師傅,你覺得陸小鳳一個時辰能出來嗎?”

花滿樓頗有些玩味的回答:“不知道,應該,可能,大概,能出來吧。”

薑黎:“……”

花滿樓和薑黎正聊著,正在此時,茶棚不遠處的怡情院裏,陸小鳳正坐在歐陽情麵前。

歐陽情,怡情院的頭牌。

雖然她是青樓女子,但是不得不說她很美,身形妙曼,麵容精致,一對酒窩笑起來像是蜜一樣甜,一顰一笑都動人心弦。

最重要的是她對待男人從來一視同仁,無論是和尚還是醜八怪,隻要有錢,她都笑眯眯地接待,她待人隨和,有時還會關心一下來往的客人。

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緣女子。

現在她正笑眯眯地看著陸小鳳的胡子,像是陷入愛情的小姑娘,眼中都是柔情蜜意。

可惜陸小鳳的心思都在煞風景的孫老爺身上。

若是平時無事,他還是很樂意和這樣漂亮的女人多聊上幾句,但是想到還在外麵等待的兩人,陸小鳳不得不打斷美人的殷勤。

“孫老爺在隔壁的瀟湘院,正等著別人去贖他嘞,你一出去就能找到了。”

看著不解風情的陸小鳳,歐陽情也隻好無奈地回答。

“你要去贖他?”看著起身的陸小鳳,歐陽情皺起眉。

“不,我是去陪著他等人贖。”

在得知陸小鳳身上連買張大餅的錢都湊不齊後,歐陽情的臉上瞬間換上了讓人坐立不安的假笑,找了個理由送客。

當陸小鳳出來的時候,時間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薑黎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拉了拉花滿樓的衣袖,“師傅,才半個時辰。”

花滿樓:“……”

聽著薑黎那意味深長的話,花滿樓覺得自己的手又開始疼了。

薑黎看著花滿樓的動作,不免有些疑惑,這和她認識的師傅有點不一樣。

以前花滿樓手中的扇子,大多用來當作武器或是裝飾。

但是現在……

薑黎的眼神越發的古怪起來。

“師傅,你是不是又想敲我腦袋了?”

“你覺得呢。”

三人匯合後前往瀟湘院,找到了等著贖身的孫老爺,他已醉得站不起來,倒好在還能坐起來。

薑黎去雇了輛馬車,孫老爺被扶了進去。

雖然他已醉得不行,但還是帶著三人順利地來到大智大通的洞口。

洞口狹小且黑暗,孫老爺爬進去後,也無法看到裏麵一絲現狀。

薑黎三人一直在外麵等待著,陸小鳳甚至已經開始等的不耐煩了。

花滿樓不愧是最熟悉陸小鳳的朋友,在薑黎還在四處張望,問東問西的時候,花滿樓便已察覺到陸小鳳的焦躁。

他主動將話題遞給陸小鳳,薑黎也對陸小鳳的故事產生好奇,倆人便聊起了陸小鳳的經曆,薑黎在看待事情上總有一些獨特的角度,這也讓陸小鳳更是驚喜。

聊了沒多久,山洞裏便傳出聲音:“可以開始了。”

一個問題五十兩銀子,薑黎已經提前向花滿樓借了錢。

陸小鳳拋出第一個五十兩,“五十年前,世上是不是有個金鵬王朝?”

山洞傳來的回答與金鵬王所說的基本一致,這也讓事情變得更加迷茫,亦真亦假的謊言才是最難判斷的。

接下來陸小鳳又問了兩個問題,都基本上符合金鵬王的說法。

於是最後,陸小鳳問了最後一個問題:“若有件極為困難的事情想要請西門吹雪出手,有什麽法子?”

山洞裏沉默了許久,最終回複:“沒有法子。”

薑黎知道最終西門吹雪還是會被請出門的,看著眉頭緊皺的陸小鳳,便開玩笑地說:“聽說你西門吹雪是你的好友,你用你的四條眉毛請他出手,他說不定就答應了。”

薑黎這話一出,正在盤算如何讓西門吹雪拔刀相助的陸小鳳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花滿樓倒是讚同道:“我也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方法。”

薑黎看著臉色越來越扭曲的陸小鳳,連忙說道:“我開玩笑的,別當真。”

陸小鳳倒是坦誠,“我知道你在開玩笑,但我突然覺得這個方法可能性還挺高的。”

看著陸小鳳寶貝地摸著自己的兩撇胡子,薑黎和花滿樓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薑黎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我要問一下我的兩個問題了。”

說著便把五十兩扔了進去,“我想知道失憶前的我是誰?”

洞口裏沉默了許久,隨著時間流逝,薑黎忐忑的內心已不抱什麽希望,可能原身隻是一個三腳貓功夫的小蝦米,沒有消息也正常。

但是洞口還是傳來聲音:“我隻知道你來自西域,來到中原也不過兩個月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