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瀾背著花沐淩來到一處普通百姓所開設的醫館。

裏麵坐鎮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男性大夫,見到來人是一位修者,立馬起身招待。

“請問這位少俠是看病還是抓藥?”

楚君瀾神色淡淡:“看病。”

“好嘞,少俠這邊請。”

大夫將人引到診脈的隔間,笑著問:

“請問少俠哪裏不舒服?”

楚君瀾環顧下四周,詢問道:“這裏有女大夫嗎?我朋友的腳受傷了。”

大夫立馬會意:“有有有,還請兩位稍等。”

見大夫出了隔間,花沐淩在楚君瀾身後“噗嗤”一笑。

“你可真是個大木頭,醫者不分男女,幹嘛非要找個女大夫給我看腳。”

某個大木頭沉著臉不語,他直接將人放到了椅子上。

見狀,花沐淩卻是起了些調戲這家夥的心思。

“你倒是說話呀,是不是見不得別的男人碰我呀?”

說實話,楚君瀾現在隻要一閉眼,滿腦子都是花沐淩在自己麵前展示玉足的畫麵。

揮都揮不去。

但這是楚君瀾會講出來的事嗎?

打死他都不會說一個字的。

“你莫要自作多情,我可不像你這般沒臉沒皮,男女授受不親,我還是懂得。”

言罷,楚君瀾轉身就出了隔間,留下一個僵直的背影給裏麵的人。

隨後就聽見裏麵傳來銀鈴般歡快的笑聲,樂的簡直合不攏嘴。

那一刻,楚君瀾的臉色更青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才會一天天的情緒被這個女人前著鼻子走。

她一定有毒。

等到女大夫來為花沐淩診治時,那女人才終於消停不再笑了。

轉而就聽到裏麵一陣慘叫。

估計是在幫她疏通腳踝部的淤堵。

輕哼一聲,他便轉頭看向那個接待他們的大夫,正準備問能不能抓一些治療內傷的草藥。

可還沒等他開口,楚君瀾就看到門外衝進來幾個百姓,腳步匆忙,神色慌張,嘴裏七嘴八舌地喊著:

“救命啊!大夫!我家夫人她瘋了!”

“大夫!大夫!快去看看我家老人,他快不行了!”

……

金家宅院

池景柚為了討好小師妹,非要拉著她一起出去逛逛。

雲深則獨自留下看守。

此刻正一個人在庭院裏打坐。

不遠處,金二娘手裏提著一盒糕點,笑眯眯地從小道上走來。

她以前就聽聞山上這些修真者們個個長得仙氣淩然,貌若神祇。

便一直垂涎著想要見一見。

奈何她從小就沒有這個靈根,無緣進入宗門。

眼下有機會見到這位青嵐宗聞名遐邇的劍仙雲宗師,內心簡直蠢蠢欲動。

“雲宗師,您忙了一上午也累了吧,我拿了些糕點來給您嚐嚐。”

金二娘順勢坐在雲深旁邊,打開食盒的蓋子正要將裏麵的吃食拿出來。

雲深卻睜眼看向她,阻止道:

“金夫人不必客氣,在下已達辟穀之關,無需進食。”

如今,除了乾朗做的飯菜以外,雲深已經是不會再碰其他食物了。

畢竟一個是自己的徒弟,怎麽也得給些麵子。

至於這金二娘,一上午的時間接觸下來,雲深並不是傻子。

他怎麽會看不出對方對自己的齷齪心思呢。

可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

金二娘拿食盒的手一頓,她不是修者,自是不知道原來修者在達到一定水平後可以辟穀。

神色有那麽一瞬間的尷尬。

但隨即她又拿帕子遮掩著嘴歉笑道:

“那是我唐突了,不知雲宗師今年貴庚?看著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如此厲害的水平,還真是令人欽佩呢。”

金二娘看著雲深那輪廓完美的側顏略顯癡迷。

她忽然感歎這世上怎的有如此好看之人呢,直殺她內心啊。

對於身旁之人赤果果的視線,雲深很是排斥。

他麵無表情地冷聲道:

“金夫人丈夫剛逝,難道就一點也不傷心嗎?”

金二娘神情一僵,心想這劍仙好大的架子。

她一個婦道人家都那麽主動搭訕了,這男人怎的一點情都不領。

但要說對付男人這方麵,金二娘自認為在外麵養過那麽多粉郎,有的是手段。

她敢說自己是第二,就沒人敢說第一。

“雲宗師這是何出此言呐,我家富貴英年早逝,我自是傷心不已。但逝者已逝,活著的人終究還是要生活下去的,可憐我一婦道人家,父母年歲已高,即將孤身一人,再無依無靠……”

金二娘在雲深麵前哭的涕然淚下,楚楚可憐,盡顯弱者姿態。

其身子也是有意無意地靠近著身旁之人。

她知道,是個男人都逃不過女人主動獻身且柔弱的一麵。

更何況,金二娘覺得自己身材雖吃虧了點,不似那種婀娜的女人。

但勝在麵容姣好,風韻猶存,一顰一笑間透露著媚態。

要換做旁的男人,早就伸手摟上來了。

可惜,對方不是普通男人。

而是青嵐宗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清心寡欲之人。

一身仙風傲骨,豈是這等卑劣貨色所能吸引的。

金二娘忽而隻覺周身刮起一陣狂風,吹得她風中淩亂。

等風過後,再定眼一看。

這身旁哪還有人呀。

雲深早已經腳踏紫神,禦劍懸在半空了。

那身姿挺拔凜冽,墨發張揚。

開口的音色如千年寒冰,清冷漠然。

“本尊隻說一次,凡人不自重者,必招其禍。金夫人,你的麵相已經出賣了你,若你安分守己便罷,但若你繼續貪婪成性,恐自食惡果!”

自稱已換,氣場全開。

說明雲深是真的生氣了。

這話聽得金二娘心中一咯噔。

雲宗師嘴裏念得都是什麽胡話!

難道她對王富貴所做的那一切,都被雲宗師知道了?

怎麽可能呢,她做得如此隱晦,也沒留下什麽證據啊。

誰讓那狗東西好死不死地發現了爹爹的秘密呢,所以她才一不做二不休的。

還有,她怎麽就貪婪了?

自己死了丈夫,就不能再找男人了嗎?

饒是如此,被震懾到的金二娘麵上也是強裝鎮定道:

“雲宗師,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麽。”

雲深眸光犀利,身為占星師的他早已將金家三口的麵相看透。

虛浮的表象之下,都是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麵!

“師尊,鎮上百姓們有異變,請速來查看。”

神識中忽然傳來弟子楚君瀾的聲音,雲深神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金二娘後,便火速禦劍離開了金家。

可就在他離開的後一秒,還楞在原地的金二娘不曾察覺背後有一縷黑氣已悄然竄進了她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