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靈台上,楚君瀾與紅籟一戰吸引了不少看台修者的目光。
他們都在猜測那個空間裏發生了何事,怎麽會突然變成一片空白。
長孫衣濤和明亦之同時感受了下秘境裏的能量波動。
可令他們奇怪的是,方才那股忽然提升的魂力竟然消失不見了。
整個秘境中的能量又回到了最初始的波動水平。
這就讓人很匪夷所思了。
難道,是因為戰鬥結束了?
再看秘境空間裏,已經有幾場比賽結束的修者被送了出來。
楚君瀾和紅籟也在其中。
隻是,一個站著,一個躺著。
合-歡宮宮主銀心見狀,立馬飛到了擂台上查看自己宮門弟子的受傷情況。
脖頸處還有微弱的脈搏跳動,鼻息隻剩一口氣,再探心脈,魂力盡散,五髒俱損。
這個弟子可以說,基本上算是廢了。
銀心起身狠狠指責著楚君瀾:
“好你個海王宗弟子!竟然枉顧比賽規則,下手如此狠絕,本宮主現在就要向你們宗主以及理事公會討要一個說法!”
比賽出事,理事公會的大賽負責人自然急急跑來查看情況。
花沐淩這邊五人也是直接飛上擂台去到了楚君瀾身邊,花沐淩擋在他麵前對銀心說:
“銀宮主,事情真相尚未查明,講話還是莫要太過武斷才好。”
“武斷?哼,花宗主就別袒護你的人了,競技場空間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對決,如今我合-歡宮弟子出來是這般模樣,不是他幹的,還會是誰幹的!今天你們要不給個說法,本宮主就絕不放過你們海王宗!”
銀心態度強勢,一點不肯讓步。
理事公會負責人到場後,也是讓跟隨的藥師先查看了一番紅籟的受傷情況。
然後,他剛想問楚君瀾秘境中發生了何事,就看到楚君瀾這裏也出現了一些狀況。
隻見他抬手捂著自己心門,瞬間吐出一口鮮血來。
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愣是直直倒了下去,被其身後站著的雲深接住。
花沐淩見狀,那是立馬過去查看楚君瀾狀況。
“君瀾!你怎麽了?”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看呆了在場眾人。
怎麽回事?難道是兩敗俱傷?
原本剛才還態度強勢的銀心,在看到楚君瀾這般模樣後,神情有些怔愣,但講話的語氣依舊不饒人。
“喂!你們海王宗可別想就此蒙混過關啊,到底誰對誰錯,今天必須得查清楚!”
花沐淩在給楚君瀾把過脈後,心裏便有了數,她抬眸拿冷眼瞧銀心,狠硬道:
“你合-歡宮弟子傷我海王宗弟子這般,這筆賬我們今日是該好好算算!”
楚君瀾的內傷也十分嚴重,但他的傷並不是紅籟打的,而是自己體內兩股能量對衝導致。
說明當時的情況下,他的確是氣急了才會不等厄運之力完全壓製下去,直接與本身的內力一起使用。
這也就導致他的心脈魂力趨於紊亂,一個不小心可是會筋脈盡斷當場暴斃的。
那個時候,就不知道會發生怎樣嚴重的後果了。
想要複活,就得找個暗黑能量濃鬱之地。
不過好在現在還沒有到那一步,隻是受了內傷而已。
除了海王宗幾人,無人知曉他擁有厄運之力。
就算說是紅籟打的,也不是不行。
因為楚君瀾體內的厄運之力,此刻已全部被壓下去,理事公會的藥師診脈後,也隻得出了一個心脈紊亂,嚴重內傷的結論。
這樣一來,雙方的這場對決各有損傷,非一人之過。
到底誰對誰錯就不得而知了。
後來會長塗門睿到場,去請示了長孫衣濤和明亦之兩位高手。
明亦之心中隱隱有數,他把秘境裏負責楚君瀾和紅籟那場比試的機械靈器找了出來,並將其記錄的過程投放於場內所有人麵前。
隻見裏麵兩人開場時還好好的,等到打起來的時候,紅籟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就全都被公之於眾。
叫人聽了直覺惡心與厭惡。
再後麵就是楚君瀾神情有些猙獰,似乎是很生氣的樣子,在暴打紅籟一頓後,就朝她丟了個陣法出來,空間裏亦如方才呈現的那樣,一片空白了。
從中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隻是空白的那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眾人就不得而知了。
看台上就有些看不慣合-歡宮此等作為的人喊道:
“你們合-歡宮人是不是都這麽個德性,除了惡心人就不會說別的人話了是吧!”
“就是,說的那麽難聽,換了我我也想殺人!”
“你們還詆毀人家宗主,也不看看你們自己是什麽樣的貨色。”
……
銀心聽著他們的話,氣的大聲反駁道:
“我們宮門的人怎麽說話做事要你們管!再說了,你們怎麽不說她花沐淩一個魔族妖女,有什麽資格來參加這次比賽!”
海王宗人原本在聽到紅籟詆毀花沐淩的那句話時已經很生氣了,現在銀心說的,襲臨淵恨不得衝上去殺人。
兩方門派間氣氛劍拔弩張,眼看著下一秒就快要動起手來。
忽然,明亦之的聲音從高處傳來。
“楚君瀾與紅籟的這場比試,紅籟出言不遜在先,試圖擾亂對手攻防心理,而後又詆毀一宗之主人格尊嚴,根據比賽規定,應當取消比賽資格,此場比試,海王宗楚君瀾勝。”
九星高手發話,眾人哪裏還敢反駁。
銀心更是隻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咽,她對著花沐淩咬牙切齒道:
“海王宗,你們給我等著!別讓我在後麵的比賽碰到你們!”
說罷,拂手而去,紅籟則由宮門弟子給抬了回去。
成為了終生廢人。
長孫衣濤看向身旁的明亦之,對方的魂力要比自己還強上那麽幾分,所以說話間,他態度也是客氣,笑著問道:
“明閣主難道與那海王宗有淵源?”
明亦之淡然回應:“長孫宗師何出此言?”
“嗬嗬,若是沒有淵源,明閣主為何要幫著海王宗人說話呢?”
秘境裏,楚君瀾這個人明明有問題,明亦之卻隻字不提,隻道紅籟出言不遜。
這要說明亦之不偏心,他長孫衣濤是斷然不信的。
沒想到堂堂與世無爭的占星閣閣主,竟然也會偏袒一個宗門。
而且那個宗門的宗主,還是花沐淩。
這就讓人不得不揣測了。
可盡管長孫衣濤的外表偽裝的再和善,再完美,他的心理也始終瞞不過明亦之的眼睛。
明亦之回應道:
“長孫宗師,這世上人各有命,還是莫要覬覦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才好。”
長孫衣濤定定看著明亦之,淡定的麵容之下,是一張憤怒扭曲的臉。
但隨即,長孫衣濤麵上大笑著說道:
“哈哈……明閣主可真是會開玩笑,咱們還是好好監督比賽吧,楚君瀾這件事,就不提了。”
如果可以,他長孫衣濤想讓明亦之,消失在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