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喬亦昕脆弱無助的樣子,淩霄隻覺得心疼。

因為或許其他人並不了解,但他是從小和這兩個人一塊兒長大的。

喬亦昕對傅衡的感情,他全都看在眼裏。

“亦昕,沒事的。”他走到了對方的身旁,輕輕地拍撫著她的後背說道,“傅衡隻是誤入了歧途而已,他會回來的。”

“真的嗎?”

喬亦昕的眸子裏含著淚水,看起來委屈而又無辜。

她從沒有見過傅衡對誰這樣在意,就算他們是青梅竹馬,對方都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節,沒有完全得放下防備。

自己一直小心謹慎地靠近著這個男人,卻不想會被孟汐輕而易舉地搶走。

“我向你保證,”淩霄鄭重地豎起了手指,“如果傅衡還是執迷不悟,不肯聽勸的話,我會親自把他拉回來。”

“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你說是不是?”

淩霄說得信誓旦旦,喬亦昕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點頭回答道:“好,我相信你。”

為了讓對方高興起來,他什麽事情都願意去做。

何況傅衡和那個孟汐廝混在一起,本身就是件錯誤的事情,他不能夠放任不管。

安撫好了喬亦昕之後,淩霄便去了傅衡的別墅。

他是對方的老友,自然也是這裏的熟客。

盡管主人並不在家,管家還是熱情地將他迎了進去,讓傭人給他準備了茶點。

一個小時之後,傅衡終於姍姍地回來。

他是接到管家的電話才趕回家的,但看到淩霄坐在那兒,還是有些詫異。

“你什麽時候回國的,怎麽都沒有跟我說一聲?”

淩霄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隻說是倒時差,休息了兩天。

兩個人嘮了一會兒家常,淩霄就主動提起了傅老爺子的事。

“昨天我去看了老爺子,他還是昏迷不醒,醫生也說他的情況不好,如果一直這樣昏睡下去,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一提到這件事,傅衡的臉色就沉下來兩分。

他自然知道像老爺子這樣的情況,恢複平常的可能性很小。

但他不願意輕易得放棄,哪怕隻有零點零一的機會,他都要堅持治下去。

“傅衡,”淩霄打量著他的神色,試探性地問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你難道就不恨嗎?”

他知道對方是去送了那個孟汐,才會晚到家。

刻意提起傅衡的傷心事,就是想要告訴他,他日益親近的女人,是害了他爺爺的罪魁禍首。

傅衡攥緊了手指,在老友的麵前,神情也不加以掩飾。

他怎麽可能不恨,看到自己的至親遭遇意外,長年累月的在病**躺著,他都想要親手宰了那個下黑手的人。

隻是他調查得越多,越覺得孟汐是無辜的。

這件事情的背後隱藏了太多的秘密,傅衡一時間也看不透真相。

“我當然恨,”他沉聲說著,雙眸緊緊地注視著桌上的茶杯,“但我更恨自己恨錯了人。”

聽到對方的態度有所動搖,淩霄的心裏也是百感交集。

他很清楚傅衡是一個嫉惡如仇的人,自己的家人受害,他絕不可能輕饒,一定會追索到底。

然而如今他卻為了個女人,放棄了自己往日的準則,這怎麽不叫人覺得驚訝。

“傅衡,你好好想想,”淩霄意味深長地說道,“能夠在女子監獄生存下來的人,她能有多簡單。”

“沒有一點身手,她恐怕連活都活不到出獄。”

他可不相信孟汐會是什麽純情無辜的小白兔,能夠把傅衡都玩弄於鼓掌中的女人,肯定隱藏得很深。

傅衡聽出了對方話裏有話,但他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別處:“你的意思是監獄裏會對犯人進行懲處?”

說是懲處都是輕的,那個鬼地方,沒有誰能夠毫發無損地離開。

傅衡突然想起之前孟汐生病時,他無意中瞧見的那些傷疤。

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叫人觸目驚心。

他不敢想象對方那幾年時間,在監獄裏都經曆了些什麽事情。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見對方追問,淩霄含糊其辭,避開了這個話題,“我隻是希望你能明白,我和亦昕是絕對不可能害你的。”

“你不要輕信了別人,被蒙在了鼓裏還不知道。”

盡管淩霄這樣說,傅衡也沒有完全聽進耳裏。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能力,相信自己所看到得一切。

傅衡接孟汐下班的這個舉動,讓孟汐在劇組裏麵受到了特別的優待。

畢竟這樣高調的接送,就像是用高音喇叭向所有人宣布,他傅衡是孟汐的靠山。

看到導演副導演,乃至燈光師音響師都對那個女人照顧有加,舒盈是恨得咬牙切齒。

她覺得這些人都在想盡辦法地討好對方,忍不住跟喬亦昕抱怨,說孟汐搶了太多的風頭,自己總是被忽略。

“表姐你都不知道,導演為了把她拍得更好看一些,鏡頭更多,就讓我往旁邊挪一挪!”

她本來就是女一號了,還這麽貪心,來跟自己這個女二號爭鏡頭,舒盈是氣不打一處來。

“放寬心,”喬亦昕看起來很鎮定,緩聲回答道,“這些都是小事情。”

這怎麽會是小事情?

舒盈不明白對方在想什麽,她好不容易才得到這個機會,可以飾演女二號。

就盼著能靠這部劇一炮走紅,結果現在卻是被孟汐給擠到了旁側。

“表姐,現在孟汐都快把我給踩在腳下了,我咽不下這口氣!”

見舒盈如此的急躁,喬亦昕不緊不慢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情需要耐心得等待機會,越是著急越容易錯失。”

她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對方是否能夠明白,就要看舒盈的悟性了。

可惜舒盈並沒有聽懂對方話裏的深意,一刻也等不下去。

她暗自思忖著,當晚就去敲響了導演的酒店房間門。

郭導一開門,便瞧見穿著一身緊身低胸短裙的舒盈,正拿著劇本巧笑嫣兮地站在外麵。

他不僅喉頭一動,假裝鎮定地問道:“盈盈,這麽晚了,你找我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