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母看來,孟汐就是個十足的白眼狼。
孟家養育了她數十年的時間,結果她卻是恩將仇報,要將整個家都拆散。
前腳才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林若婉送進監獄,後腳又誣陷林秋豪的老婆和有婦之夫糾纏。
林婉儀真不知道她要做到哪種地步才肯收手,難道想要瞧見孟家徹底毀掉才甘心嗎。
“我什麽時候虧待過你。”她伸手指著對方,聲音顫抖地說道,“夢涵可是你表哥的老婆,你怎麽好意思往她的身上潑髒水。”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你也要念及多年來的養育之恩,而不是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林婉儀言之鑿鑿,好像孟汐才是過錯的一方,將所有的問題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若是四年前的孟汐,恐怕還會被對方的這番話給唬住。
可是經曆了幾年的牢獄,她早已經重新蛻變,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隻知道一昧相信家人的女孩了。
或者說正是因為她的盲目信任,才會導致自己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媽!”她做出真誠委屈的樣子來,像是於心不忍一般,“我是不希望你被蒙在了鼓裏,被人騙了都還渾然不知!”
孟汐瞧著心虛得不敢和她對視的周夢涵,隨即從包裏摸出一疊照片,直接摔在了對方的麵前。
“表嫂,這些照片你怎麽解釋?難道是我逼你照的嗎?!”
照片上的人不是周夢涵,還會是誰?
隻見她穿著一身低胸的緊身裙,整個人都恨不得貼在高強的身上,臉上也露出諂媚到了極致的神情。
任誰都能夠看得出來,是周夢涵主動去勾搭其他男人。
林婉儀看到這些照片,表情頓時就變了,一把揪住了周夢涵的領子惱道:“這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說清楚!”
她竟然背著林秋豪,跟高強有著不明不白的關係,這不是打了他們林家的臉,讓別人看笑話嗎!
“不是這樣的,這個照片......”
周夢涵簡直是百口莫辯,她自己都不知道孟汐是哪兒來的這些照片。
但是事實已經擺在了麵前,她就算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
沒想到高強的床她沒能爬上,現在還要被林婉儀抓著頭發撕扯。
“婉儀,別這樣!”
旁邊的孟憲國見老婆和周夢涵扭打在了一起,簡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這輩子還沒覺得如此丟臉過,瞧著台下不斷閃光的照相機,連忙伸手去拉架:“有什麽事情咱們回家再說!不要在這兒拉拉扯扯的!”
他可不想成為眾人口中的笑話,然而情勢已經完全不受他的控製。
周夢涵被發瘋似的林婉儀拽得頭發都掉了一把,有些氣急敗壞地推了回去:“你有什麽了不起的?!”
“你以為你的女兒就清清白白,什麽髒事都沒做過嗎!”
她和林若婉曾經聯手過,自然也知曉一些情況。
對方之前在娛樂圈有過不少不光彩的事情,一旦爆出來,定然會掀起一陣風波。
“若婉跟你可不一樣,”見周夢涵咬牙切齒的模樣,林婉儀冷笑一聲,高高在上地說道,“她是憑借自己的努力,才在演藝圈裏占了一席之地。”
“而你隻想著攀附權勢,還跟高強廝混在一起,真是不要臉!”
林婉儀直接撕破了臉,周夢涵也不打算跟她再客氣。
“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寶貝女兒曾經給孟汐下藥,想要把她送給高強當禮物。”
“隻可惜這個計劃實施到一半,就被高強的老婆發現。”周夢涵一個細節也沒落下,嘲諷地笑道,“你的若婉差點沒被他的老婆給弄死,你還在這兒說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
她的這番話信息量過大,惹得現場的記者也交頭接耳了起來。
“孟汐被下藥送給高強?我沒有聽錯吧!”
孟汐見自己被提及,立即配合得擠出兩滴眼淚來,做出弱勢者的樣子:“還好高太太及時趕到,才沒讓事情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這件事情我本來也不想說的,畢竟若婉是爸媽的親生女兒,想到你們照顧了我這麽多年,我怎麽能狠得下心把她送進監獄。”
林婉儀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仿佛無法思考了一般。
她哪裏想到林若婉會如此,忽然伸手給了周夢涵一個耳光:“胡說!你胡說!”
“若婉不可能做這種事情!是你和孟汐合夥陷害她!”
她不能容許孟家背黑鍋,就算事情是真的,也不可以承認。
林婉儀和周夢涵再次打作一團,孟憲國連忙去勸阻,局麵頓時混亂無比。
眼見著情況朝著預想中發展,孟汐默默地抽身離開,上了二樓。
她站在高處俯視著樓下的亂象,終於露出了兩分笑意。
這隻是她的第一步,讓孟家的人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
她受夠了事事都忍氣吞聲,以往嚐過的酸楚,都要一一地還給對方。
正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孟汐轉頭望過去,發現是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的顧昀。
“怎麽了?”
她眼下心情不錯,連帶著聲音都透著愉悅。
好一個狗咬狗,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樣的畫麵的確是難得,孟汐都想通通拍下來,回去慢悠悠地觀賞。
不過不需要她做這些,那些媒體記者早就將孟家三人的醜態,全都拍攝了下來,想必這個話題很快就會衝上熱搜。
聽到孟汐的問話,男人抿了抿嘴唇,緩聲說道:“孟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先離開這裏吧,我們找個沒有閑雜人的地方坐下聊。”
這裏太多的耳目,隨便說點什麽,都有可能被別人知曉。
這點反偵察的意識顧昀還是有的,他到底是K手底下的人。
瞧見對方一臉的認真,孟汐沒有多問什麽。
她好好欣賞了一會兒,被抓扯得頭發散亂狼狽不堪的周夢涵,這才跟著他離開了宴會。
隻是她不知道,自己剛剛從後門跨了出去,傅衡就從前門進入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