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回到傅家已經是半夜了,家裏卻是燈火通明。
喬亦昕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焦急不安地等待著他。
她特地跑到這兒來找對方,可是李峰說傅衡外出,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回來。
問他去了哪裏,男人也是支支吾吾得說不清楚。
連貼身助理李峰都不知曉傅衡的下落,喬亦昕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她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好像對方在瞞著她做什麽事情,而這件事很可能同孟汐有著解不開的關係。
“阿衡!”
瞧見傅衡終於回來,喬亦昕欣喜地起身迎了上去。
但她立馬注意到了對方破了的嘴唇,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明顯是被人咬了的,做了什麽才會讓嘴唇都被咬破,她不敢細想。
“是不是孟汐......”
喬亦昕冷冷地注視著傅衡,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聲音漸漸狠厲:“你是不是又去見了孟汐?!”
她到底有什麽好的,讓他可以魂牽夢縈到這種地步。
傅衡不喜歡被質問,更不喜歡喬亦昕對他的去向指手畫腳,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我......”
喬亦昕感覺到自己方才是失態了,撥了撥耳邊的發梢,這才恢複了平常:“我是想請孟小姐吃個飯,解開我們之間的誤會,隻是一直找不到時間。”
“不如阿衡你什麽時候牽個線搭個橋?”
聽到對方想見孟汐,傅衡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我累了。”他轉身上了樓,將喬亦昕扔在了客廳裏,“有什麽事改天再說吧。”
他的態度有些漠然,這讓喬亦昕的內心產生了不安。
她自認為相識多年,她對這個男人是足夠了解。
可是自從孟汐重回到了他的世界當中後,傅衡就變得叫她越來越看不懂摸不透了。
喬亦昕情緒崩潰地坐在了沙發上,覺得自己不能夠坐以待斃。
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傅衡便會不知不覺地離她而去。
“孟汐......”
她就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進骨子裏一般,眼裏是滿滿的恨意。
知曉了出貨廠商的名單之後,孟汐開始蹲點想要套出更多的信息。
隻是對方的警惕心比她想象中得重許多,她一連守了幾天都一無所獲,反而熬得兩眼通紅。
“這些人後腦勺都長著眼睛,”海伊吃著棒棒糖,躺倒在沙發上說道,“你這樣蹲守目標太大,很容易被他們發現。”
都是舔著刀尖活下來的亡命之徒,又做著掉腦袋的勾當,他們有多狡猾有多狠心,不用說都能明白。
孟汐忍不住歎了口氣,這也是實話,可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是個大熱的演員,最近又有電影上映,而且票房輕鬆過億。
如此高的關注度就算是喬裝打扮,也會被人給認出來。
“不如這樣,”海伊翹著腿慢悠悠地說道,“我打扮成是坐台小姐,去接近那些出貨廠商,嚐試讓他們酒後吐真言。”
“不行!”
孟汐一聽這個提議,就跳出來極力地反對。
和那些人打交道有多危險,她再清楚不過,何況如果用坐台小姐的身份做偽裝,很有可能會被上下其手。
海伊幫了她那麽多,她怎麽能讓對方置於這樣的險境當中。
“你要是出了事,我......”
孟汐想要勸阻她,然而海伊卻抬手示意,將她的話給截了下來:“你別忘了我們是在哪裏認識的。”
監獄。
那是個吃人都不吐骨頭的鬼地方。
她能夠從那裏全身而退,就可以遊刃有餘地麵對任何境況。
當初她攔不住孟汐隻身去調查,如今對方也勸不了她以身試險。
也難怪她們可以成為過命的朋友,性子倔起來都一模一樣。
“好吧,”孟汐無奈地笑了笑,明白不管自己再說什麽,都改變不了海伊的想法,“不過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給你打掩護,一旦出現意外的情況,就必須終止行動!”
這是她的底線,她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海伊遭遇危險。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麵,”海伊聳了聳肩膀,完全是信心在握的架勢,“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好的。”
其實比起其他的事,她更在意的是孟汐的安危。
上次去工廠就已經是虎口脫險了,再來一次很大幾率會被抓住尾巴。
她寧願自己去冒這個風險,也不想看到身邊的朋友再發生意外。
海伊這個人雖然隨性,經常短袖工裝褲,大喇喇地坐在那裏。
可是稍加收拾,就能發現她的底子非常得好。
皮膚白嫩頭發濃黑,塗上豔紅的口紅也半點沒有違和感。
性感的抹胸加上質感十足的皮裙,立即讓她從一個技術宅搖身變成了風韻猶存的坐台小姐。
為了更加的逼真,海伊還隨手夾著一根女士香煙,吞雲吐霧宛若一個癮君子。
饒是做著演員工作的孟汐,看到她這個樣子,都會被她營造的假象給蒙騙過去。
“海伊,”她抱著手臂感歎道,“相信我,你說不定能夠成為一個很厲害的演員!”
海伊對著鏡子照了照,又轉了一圈,很滿意地點頭道:“出不了岔子的,我肯定會把那些老板給哄得團團轉。”
她們的目標人物是一個姓黃的出貨商場老板,對方很喜歡在酒吧的包間裏,叫一堆小姐伺候著他喝酒。
正是因為知道他的德性,所以孟汐和海伊才會對症下藥,想出這個辦法。
在孟汐的幫助下,海伊很順利地混入了其中,和其他的小姐們一塊兒進入了黃老板的包間。
黃老板今天心情不好,一連換了幾波都沒有讓他中意的女人。
他來這兒是尋歡作樂的,沒有個入眼的陪他喝酒,他感覺那酒的滋味都變差了許多。
海伊不緊不慢地走進了包間,撩起眸子看了對方一眼。
黃老板頓時像被勾住了魂兒一樣,眼睛都發直了,一雙眼恨不得穿透她那薄薄的衣裳看個精光。
“讓她留下!其餘的都出去!”
他色眯眯地抬手示意,海伊便很識趣地踩著高跟,走到他的身旁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