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孟汐答應了這個邀約,顧昀顯然非常高興。
即使見麵的事還沒有完全敲定,他就興致勃勃地說起了新女友的事情來。
“她叫徐薇薇,是學藝術專業的,她也很想見你,你們女孩子之間應該會更聊得來。”
孟汐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沒見到真人之前,她沒法下定論,何況她始終覺得其中有古怪。
顧昀待了一會兒便走了,說組織那邊還有事需要他去做。
孟汐伸了個懶腰,正準備點上香薰去浴室泡個澡,就收到了喬亦昕發來的郵件。
對方郵件裏的內容簡略大方,邀請她周末去傅衡家裏一聚。
看來白天的拒絕,沒有讓那個女人放棄,反倒是激起了她的鬥誌。
孟汐冷笑了一聲,拿著手機望著那條消息,自嘲地想到。
自己什麽時候人緣這樣好了,大家都爭先恐後地邀她見麵。
然而他們到底想做什麽,用腳趾頭也能夠想到。
尤其是喬亦昕,她難道真的是為了解開誤會,才請她去傅家嗎,傻子都不會相信這個理由。
她正思忖著要怎麽回複,喬亦昕的電話緊接著打來。
“孟小姐,”大概是擔心她不肯答應,喬亦昕笑容可掬地說道,“我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該說的話都說清楚。”
她特地把地點選在了傅家,目的是顯而易見的。
孟汐懶得去拆穿她的謊話,不過對方有句話講得沒錯,她們的確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否則喬亦昕會一直心裏沒數,還以為她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負的孟汐。
即使是鴻門宴又如何,自己既然敢去,就定然可以全身而退。
“好啊,我能去。”
對方出乎意料得爽快,叫喬亦昕為之一愣。
但她很快重新展露出了笑容,滿是期待得說道:“那周末我們不見不散。”
掛斷了電話,喬亦昕坐在床尾,輕輕揚起了嘴角。
邀請孟汐來傅家做客隻是她的第一步,接下來她要讓那個女人,毫無察覺地掉進自己精心設計好的陷阱裏。
除掉了對方,她才能安下心來。
喬亦昕不願再看到傅衡對她魂牽夢縈的樣子,更不想讓孟汐占據在他的內心,怎麽也不離開。
她耍了太多的花招,可就算這樣,傅衡卻仍舊對孟汐懷有留戀。
繼續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必然會不可挽回。
所以喬亦昕要在這之前,幹淨利落地處理掉對方。
她放下了手機,忽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了低低的呻吟聲。
自從傅老爺子去世之後,她便以幫忙辦後事,留宿在了傅家。
盡管老爺子的葬禮早就結束,但喬亦昕還是賴在傅家,沒有要走的意思。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借口留在傅衡身邊,她又怎麽會輕易地放過這個機會。
喬亦昕快步走進了傅衡的房間,屋子裏麵很暗,對方躺在**,右手按著膝蓋,無意識地皺著眉頭。
他似乎是被膝蓋上的舊疾給痛得難以入眠,即使人還沒有完全清醒,但呻吟聲卻還是不斷。
“阿衡!”
喬亦昕趕忙走到了床側,伸手輕緩地替他按摩,緩解身體上的痛意。
最近一年的時間,對方的腿傷變得越來越嚴重。
不管是醫生也好,還是沈煜行也好,都多次勸他要積極地接受治療,不能夠再毫無節製地使用支架。
支架得過度使用,隻會讓他膝蓋上的傷更難痊愈,嚴重的話還可能會導致截肢。
然而即使清楚會是怎樣的後果,這個男人還是倔強地不肯聽從。
尤其是在孟汐回國之後,情況是愈加得反複。
喬亦昕也不想把所有的事都往孟汐身上去想,可是事實就擺在麵前,她不得不承認。
傅衡對支架異常得執著,和那個女人有著離不開的關係。
喬亦昕抿著嘴唇,按摩著對方的雙腿和膝蓋。
傅衡也漸漸平靜了下來,隻是下一秒,他就輕聲喊出了她最不願聽到的名字。
“孟汐......”
以前孟汐為他治腿,也常常會在他半夜痛醒的時候,起身過來替他按摩。
她不會有任何的怨言,手法又準又熟練地按在穴位上,讓他大半的痛意都消失。
直到他再次沉沉地入睡,不被疼痛而折磨得輾轉反側,孟汐才會輕手輕腳地回到自己的房間。
迷迷糊糊之間,傅衡又想起了往事,還以為現在給他按摩的人仍是孟汐。
他懷念那種感覺,就像他懷念對方一樣。
孟汐,他怎麽會叫孟汐的名字?!
喬亦昕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凝固,望著**的傅衡,呼吸都變得急促。
真不愧是兩爺孫,竟然都在意識不清的時候,把她誤認為是那個女人。
她為對方付出了那麽多,本以為老爺子的死可以徹底斷了傅衡的念頭,最終卻是她的癡心妄想。
傅衡不僅沒有忘記過對方,還把她藏在了內心的深處。
喬亦昕察覺到了這點,眼神頓時晦暗不明,心底的恨意更是濃烈了許多。
這完全是在挑戰她忍耐的極限,她絕不允許別的女人染指自己的所有物。
既然傅衡還是惦記著孟汐,那她就親手讓這一切變成一場噩夢。
“阿衡,不要怪我,”喬亦昕低頭俯視著**的青梅竹馬,笑得鬼魅而惡毒,“是你逼我這樣做的,沒有人能大度到這種地步。”
她是端莊大方溫柔嫻靜的千金小姐,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會嫉妒不會怨恨,不會睚眥必報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傅衡在睡夢中對此毫不知情,他還以為對方同小時候一樣,連吵嘴紅臉都不曾有過。
正好自己邀請了孟汐到傅家做客,喬亦昕抱著手臂,手指在下巴上輕點了幾下,心裏又生出了一計。
難得孟汐會同意來赴約,她絕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她從未後悔向對方下手,害得孟汐失去了肚子裏的孩子,也讓她對傅衡恨之入骨。
隻要能夠達到目的,喬亦昕是不惜代價的,也不會去考慮別人的感受。
幸福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孟汐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都和她沒有半點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