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娟眼睛直盯著那些照片,心裏也在不斷地盤算著。
這個婚肯定是要離的,她跟秦國富也過不下去了。
但是在離婚之前,她必須要讓對方吃個苦頭,把自己這段日子受到的委屈,通通還給秦國富。
孟汐瞧著王麗娟臉上的表情,知道自己是找對人了。
越是想要複仇的人,就越是不擇手段。
就像在她還沒有經曆那些事情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竟能變得如此狠心。
世事無常,沒有什麽可以保持永久,不管是人還是事,都是一樣的。
“五年前,傅家遭遇了一場橫禍,傅家老爺子被人襲擊昏迷不醒,王女士,這件事你應該聽說過吧?”
這個案子當年鬧得沸沸揚揚,成為了許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大家熱烈地討論著凶手的動機,討論著傅老爺子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然而作為話題中心的孟汐,卻無法輕鬆地去說起此事。
她因為這個案子,失去了家失去了感情,失去了原有的尊嚴,甚至連身體都殘缺了一部分。
要讓她若無其事地麵對這一切,她做不到,也不願意去做。
王麗娟一聽是有關五年前傅家的事,就像是撞鬼了似的,神色頓時就不對了。
“我不知道!你別問我!”
她滿臉慌張,作勢要把房門關上,然而孟汐抬手再次將門給頂住。
“王女士,我相信你是知情的,否則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孟汐循序漸進地引導她道:“你隻要把自己知曉的事情全部說出來,照片就是你的了,等價交換很公平吧。”
“少胡說八道了!”
王麗娟的情緒很是激動,像是被觸及了某個開關一樣,暴躁地嚷嚷道:“我告訴你,秦國富做的那些勾當我一件都不清楚,你直接去問他吧!”
她深知被卷入其中會是怎樣的下場,即使有照片的**,也難以坦白。
孟汐見她如此嘴硬,緩緩地說出了一個名字:“傅盛東。”
“王女士,想必你認識傅盛東吧。”
王麗娟原本以為對方都是瞎問的,想要炸她說出真相,實際上對情況一無所知。
卻不料孟汐會提到了傅盛東,她整個人都不禁僵在了原地。
她知道,她全都知道,這個女人是有備而來的。
王麗娟的心態一下子崩潰,捂著臉痛哭流涕了起來。
“王女士,我不是想要逼你,這是一個合作不是強迫。”
孟汐拿出紙巾遞了過去,輕聲說道:“隻是我希望你能考慮這中間的利害關係,怎樣做才是對自己最好。”
王麗娟哭得不能自已,或許是想到了自己受的那些委屈,又或許是想到了秦國富做的種種惡事。
她這些年委曲求全,不知咽下了多少的酸楚。
秦國富不但不心疼,還在外麵找女人,包養二奶,跟那個狐狸精過上了夫妻一般的生活。
他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狠狠地踐踏,那自己又為什麽要去保全對方。
想到這裏,王麗娟哭嚷著說道:“我真的沒有參與,我隻是看見過秦國富和那個叫呂周泰的男人,一塊兒商量......”
呂周泰?
聽到生父的名字,孟汐不覺得意外,反而有些興奮。
秦國富既然和呂周泰有聯係,那肯定和傅家那個案子脫不了幹係。
就算他不是凶手,也是推波助瀾的幫凶。
呂周泰已經死了,知曉內情的人是越來越少。
孟汐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個秦國富,自然不可能輕易地放過對方。
“是他們一時貪心,才幹出了這種事來,跟我沒關係......”
王麗娟還在哭個不停,抽噎著說道。
“王女士,”孟汐將照片放到了她的手裏,想要讓對方先吃個定心丸,“我需要一個證人,你可以作證嗎?”
瞧見她很是猶豫,孟汐又接著說道:“如果你能作證,秦國富就不僅僅是出軌這麽簡單的事情了,我會讓他坐牢。”
她的聲音不重,卻是擲地有聲,讓人莫名信任。
王麗娟望著她,頗為得動搖,她做夢都想看到那個男人遭殃,看到他栽跟頭。
她想了又想,雖然仍舊有些顧慮,但最終還是咬著牙,點頭答應道:“好,我去作證!我要讓秦國富嚐嚐被報複的滋味!”
孟汐這次的動靜不小,又是讓海伊幫忙查數據,又是讓吳渢幫忙找人。
吳渢這樣聰明的女人,怎麽會看不出她想做什麽。
聽說她去找到了秦國富的老婆,還說服了對方站出來作證,吳渢在跟孟汐聯係的時候,沒忍住多問了一句。
“真正的殺人犯都已經死了,你這樣尋找真相還有什麽意義嗎?”
真正的殺人犯?呂周泰嗎。
事情查到現在,她都開始懷疑這中間是不是還另有隱情。
呂周泰是作惡多端,傅家老爺子的事也沒有冤枉了他。
但要說他就是凶手,是整個案子的始作俑者,孟汐卻不能夠百分之百地確信。
“有意義,”她堅定而篤定地回答道,“隻要我活著,哪怕是一天,真相對我來說就有意義。”
她是因此而入獄的,也是因此而被改變了人生。
沒有人可以對她的選擇指手畫腳,更沒有人了解她受了多少的苦痛。
“好吧,”見孟汐堅持己見,吳渢也不再囉嗦,她本來也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掛了電話,孟汐轉頭看向了窗外,露出了一個無奈而又苦澀的笑容。
再艱難她都要走到底,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這是她的命。
和喬亦昕約好見麵的日子就是明天,她起身去洗了個澡,躺倒在**,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
兩個人約的是晚上,孟汐第二天早上醒來,時間還很充裕。
她難得有空閑打理了一下那幾乎荒廢的院子,又給家裏的盆栽澆了水。
估摸著四點出發正合適,便和海伊討論了一會兒後續的計劃。
孟汐一路開車過去還算順利,隻是快到目的地的時候,她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巷口,有個女孩被幾個混混給圍住。
他們又拉又拽,對那個女孩上下其手,笑得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