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真得能萬無一失嗎?”
粉絲們剛剛離開,海伊便裝扮成了護士的模樣,出現在了孟汐的病房門口。
“留給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孟汐倚靠在**,表情看起來有些凝重,“K的耐心是有限的。”
在病房裏開粉絲見麵會,自然是緩兵之計,讓對方沒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自己。
可是她很清楚那個男人的性子,想要做的事情就會雷厲風行地去做,根本不會給她任何考慮的機會。
很多事都還沒能查清楚,孟汐不能夠坐以待斃,任由那個男人控製屬於她的人生。
“可是你贏得了那個K嗎?”
海伊緩步走到了病床邊,翹著腿坐在她的旁側,慢悠悠地問道。
據她所知K並不簡單,手底下掌控著一整個組織,勢力更是遍布全世界。
她曾經為了孟汐暗自查過對方的底細,然而隻是淺淺地試探了一下,便立即收了手。
有些時候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畢竟死了的人才可以保守秘密。
海伊在監獄裏麵已經經曆過太多,也見過太多,所以深諳這個道理。
“不管有沒有勝算我也必須試一試,”孟汐凝視著窗外的景色,目光分外得堅定,“我總不可能傻乎乎地坐著,什麽都不做。”
她要是那樣,就不是孟汐了。
遭受了如此多的傷害,她深刻得覺得除了自己,沒有人能左右她的命運。
傅衡不能,K更不能,對方雖然教會了她許多東西,可就算這樣,未來的路也該孟汐自己來選擇。
“好,”海伊輕輕地笑了笑,似乎覺得這個答案全在她的預料之中,“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我支持你。”
這才是她認識的孟汐,百折不撓越戰越勇,失去的東西勢必要親手奪回來。
“對了,”孟汐轉頭看向了她,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當天晚上,海伊便假扮成孟汐,代替她躺在了病**。
而孟汐則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院,再次去了那個和傅盛東、呂周泰有關的零件工廠。
然而她剛剛抵達工廠的大門前,整個人就傻眼了。
原本屬於楚家的產業,不知什麽時候改名換姓,竟被冠上了傅氏的名頭。
怎麽回事?!
孟汐錯愕地盯著那塊牌子,腦子裏第一反應是傅盛東插手了此事。
他跟楚家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都是事實,隻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她還不得而知。
孟汐緊咬著嘴唇,沉思了片刻還是進入了裏麵,徑直朝放著藥物的核心工作間走。
然而當初戒備森嚴的工作間,此刻卻是無人把守,進去之後她才發現,所有的藥都不翼而飛,消失得幹幹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
果然有古怪......
那麽短的時間內能將如此大規模的藥物生產撤得不留一絲痕跡,肯定是對方聽到了什麽風聲緊急行動的結果。
是楚家的人嗎?還是傅盛東?
孟汐一時間也猜不透這其中的內情,不過這件事情絕不簡單,她也隱隱能夠感覺得到。
工廠的名頭被換,藥物也被轉移,繼續待在這裏絲毫沒有意義。
孟汐朝四周仔細望了望,仍舊是一無所獲,便打算先離開這裏再做打算。
她想要回去讓海伊查一查,這家工廠的所屬權到底是怎麽回事。
然而剛邁出兩步,孟汐就忽然間聽到了樓上陽台,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從她方才進入工廠開始,見到的人便寥寥無幾。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員工,卻總覺得和自己第一次來時的感覺大不相同。
上次想要摸進核心工作間,簡直比登天還要難,若不是傅衡在身邊,孟汐險些被那些安保人員給抓住。
可是這次安保管理不僅鬆鬆散散,而且人員也大幅度地減少,再不見那個時候的吵嚷。
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是誰在這裏談話?
孟汐的心裏不禁產生了兩分好奇。
她放輕了腳步湊上前去,卻聽到了讓她格外熟悉的聲音。
“小衡啊,這都是誤會,二叔怎麽會想不開去做那種勾當呢,全都是楚家忽悠我,說這筆生意穩賺不賠,我哪裏知道他們背地裏在偷偷地製造藥物。”
傅盛東滿是委屈地把鍋都推給了楚家,望著眼前那表情森冷的男人,後怕地咽了咽口水。
盡管他才是長輩,可是傅衡那駭人的氣勢卻是一般人都無法抵抗的。
他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雙腿打顫,目光更是不敢同對方相對,總擔心會被瞧出什麽破綻來。
“好一個穩賺不賠的生意,”傅衡勾起嘴角,冷然地笑了笑,不為所動地說道,“二叔這樣精明的人,也會被如此蹩腳的理由給騙到嗎?”
任他怎麽說,傅衡都不可能相信這一點。
傅盛東是什麽人,是在商場裏摸爬滾打數年的老狐狸,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還要多。
即使他膽子不大,做事格外謹慎,卻也不能夠輕視他的老奸巨猾和深謀遠慮。
傅盛東是在跟他下一盤大棋,企圖將整個傅氏都收入囊中,成為自己的所有物。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他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小衡,二叔雖然一大把年紀了,但也隻是個普通人啊,被楚家處心積慮地算計,被騙也是情理中的事情。”
見他不肯相信,傅盛東頓時打起了感情牌:“我也不希望情況變成這樣,害得傅家也受牽連,不過我好歹是你的二叔,總不可能故意害你,你說是不是?”
不會故意害他?
傅衡聽到這話就覺得發惱,怒氣直接從胸口直衝到了頭頂。
他當真以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完全被蒙在鼓裏嗎。
“二叔,話可不能這麽說,”他的目光冷冷地釘在了對方的身上,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刺骨般的寒意,“我的這雙腿可是拜你所賜。”
沒有人能夠深刻體會他經受的痛苦,就像沒有人能夠理解他那發自內心的濃烈恨意。
無數個日日夜夜裏,他都在想著那個毀掉他雙腿,毀掉他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