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孟汐待在這裏,K的心裏始終有顧慮。
盡管他安排了手下,時刻掌控著對方的行蹤,可是比起這樣,他還是更想要將孟汐軟禁起來。
除了自己,她不能夠看向別人,K可以容忍她把感情傾注到夢夢的身上,但絕不能容忍她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的聯係。
瘋了,這個男人是徹底得瘋了。
孟汐清楚K的占有欲有多強,然而實實在在感受到的刹那,還是覺得無比得窒息。
他似乎早已忘了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的距離,何況他們並不是戀人。
“K先生,”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盡量保持冷靜,“你說過我可以繼續演戲的。”
這是孟汐在摩洛哥時軟磨硬泡,K才勉強答應的事情。
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這個男人的身邊,更不可能任由他擺布。
為了能夠讓情況按自己的預想中發展,她一點一點地布局,小心謹慎地行動,為了事成的那天而忍辱負重。
“我是說過......”
K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因為他感覺得到事情在朝不受控製的方向發展。
他若是放手讓孟汐去做,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結果。
“夢夢她很想你,每天都在跟我發消息,問你什麽時候能回去。”
他再次把夢夢拿出來打感情牌,希望對方能看在小女孩的份上心軟。
隻是現在的孟汐,再不會傻乎乎得咬住這個誘餌,被騙得失去所有。
K雖然不是夢夢的親生父親,但待她卻勝過了血緣關係,好得讓旁人羨慕。
他絕不可能傷害對方,最多隻是嘴上說說而已。
孟汐認清了這點以後,變得更加坦然和從容。
她沒去看K的眼神,而是低頭望向了別處,輕聲說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吧,你也知道這部電影對我來說很重要。”
“等到宣傳期完全結束,我就跟你回去。”
對方終於妥協,壓在K心頭上的那塊石頭也落了下來。
隻是他隱隱能感覺得到孟汐的疏離,像是豎起了一堵圍牆,將他隔在了外頭。
這種戒備感讓K無法安心,腦海裏不禁閃過了傅衡的臉龐。
是他的存在叫孟汐發生了改變,也是他毀掉了孟汐的人生,讓孟汐沒了原本的天真和純粹。
想到她很多事都和那個男人有關,K內心的嫉妒和憤怒就咕嚕咕嚕地往外冒。
“好,我等你。”
他表麵上同意了,實則是打算從傅衡下手,徹底斬斷他們兩個人的聯係。
孟汐低垂著眸子沒有說話,她渾身被雨水給淋濕透,衣裳緊緊地貼著身體,曲線看起來格外得明顯。
盡管站在麵前冷著臉一言不發,卻還是有種無形的**。
K注視著她那姣好的容貌,瞧見那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著,克製不住地想要吻上去。
他身體一動,孟汐就敏銳地反應了過來。
可是她沒辦法粗暴地推開對方,隻能迅速側過頭去,避開了K的親吻。
因為她的這個動作,男人的呼吸掠過了她的發梢,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孟汐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不敢抬頭去看K的雙眼,生怕自己臉上那強烈的厭惡,會暴露在對方的眼前。
她很感激K教給自己的一切,給了她重獲新生的機會,也給了她複仇的可能。
但就算如此,孟汐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他們從上下級到類似於戀人間的關係。
“K先生,”她強壓著衝上胸口的惡心感,低聲說道,“我現在特別累,先回屋休息了。”
說完也不等男人回答,孟汐就迅速轉身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隨即死死地鎖上了房門。
K的舉動讓她覺得惡心,她不願再和對方有什麽肢體接觸。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被K親吻過的脖子,像是要擦去什麽汙穢一般。
他們不能夠再這樣下去,自己也沒耐性繼續等待最好的時機。
孟汐摸出了手機,給海伊發去了消息,簡短的一句話透露著焦灼。
“進度加快,不可以再等了。”
她和K之間的遊戲到此為止,她要主動出擊了。
另一麵的喬亦昕沉下了心來開始聯絡人脈,打算給孟汐使個絆子。
她的母親是個有名的藝術家,通過這層關係,她很快跟一個叫陳念的資源咖搭上了。
兩個人假模假樣地坐在一起吃了頓飯,陳念一口一個江老師,把喬亦昕的母親誇上了天。
“其實我一直想跟江老師見一麵聊兩句,隻可惜沒有這個機會。”
像她這樣的人並不少,喬亦昕向來都是敷衍地笑笑便過去了。
隻是現在,她需要陳念的協助,態度也因此有了變化:“媽媽她也提起過你,說你挺有才華的,是個可塑之才。”
什麽可塑之才,喬亦昕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一個被資源強行捧出來的演員,雖然名氣不小,但誰都知道水花大未必有真本事。
她不過是和對方客氣客氣,但陳念卻聽進了心裏。
“我也是覺得有緣,想跟你交個朋友,”喬亦昕微笑著,把手機滑開找出了一張照片,“也希望你能幫我注意一個人。”
她把手機放在了桌麵上,屏幕上是孟汐的雜誌圖。
陳念並沒有傻到無可救藥,她在圈子裏混了幾年,很多規矩也心知肚明。
她一看到孟汐的照片,便明白了喬亦昕的意圖,笑著問道:“喬小姐想要我怎麽做?”
她才不管這兩個人之間有什麽糾葛,更不在意孟汐是否無辜。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利益至上的,陳念隻在乎自己能不能從中獲利。
“我知道陳小姐是個聰明人,”喬亦昕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打著,意味深長地說道,“不過這個女人,可不像表麵上那樣好對付。”
“你需要時刻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小心她埋下的陷阱。”
陳念輕輕挑起了眉毛,注視著手機裏的孟汐,略微感到狐疑。
孟汐現在火得一塌糊塗,她自然知道對方的存在,可她真有喬亦昕所說的那樣不好應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