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個別墅裏麵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她的注意力全在王慶英的身上,壓根沒察覺到從背後悄無聲息靠近自己的女人。

後腦勺的鈍痛感強烈得讓她無法忽視,孟汐躺倒在冰涼的地板上,感覺汩汩的鮮血流了一地,意識也漸漸消失。

眼見著對方在自己的麵前陷入昏迷,王慶英也是始料未及。

她發愣地看著顫抖著手指,臉色煞白的喬亦昕,一瞬間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女兒。

“媽......”

喬亦昕惶然地回過了神來,驚慌地望向了王慶英,有些不知所措:“我,我......”

她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利索,仿佛被砸中了腦袋的人不是孟汐,而是她喬亦昕。

“別怕別怕,”王慶英立即安撫她道,低頭看了一眼現場的情況,當機立斷地說道,“這件事情你不要管,就當你從來沒有來過這裏,聽到沒有!”

若是被別人知道堂堂的喬家千金,竟然做出了這樣駭人的事情來,不知會叫多少人大跌眼鏡。

不管是為了喬亦昕的未來,還是為了喬家的家族門楣,王慶英都不允許這件事外傳出去。

她迅速地在腦子裏構思了一個計劃,匆匆地將女兒喬亦昕送出了別墅。

看到對方被自己叫來的專職司機接走,她才重新回到了屋子裏,撥通了醫院的急救電話。

王慶英並不在乎會不會耽誤最佳的救治時間,在她的眼中,孟汐的性命甚至不能同自己女兒的前途相較量。

她是什麽人,喬亦昕又是什麽人,天差地別注定不同,把她們放在一起比較都是對喬亦昕的侮辱。

不過在電話裏,王慶英還是特地演了出戲,裝作很驚慌的樣子,催促對方快點趕來。

掛完了電話,她又找來了擦布,將花瓶上的指紋擦得一幹二淨將一場故意傷人偽造成了意外。

半個小時後,救護車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這裏,將孟汐給抬上了車子。

王慶英在旁邊淚水盈盈,還主動表示自己是家屬,要一同前往醫院。

她當然不可能把孟汐直接丟在醫院裏,不搞清楚對方是否用餘光瞧見了動手的人是喬亦昕,她的心就放不下來。

王慶英一路跟了過去,看著孟汐被推進了手術室裏,嘴臉頃刻間發生轉變。

她轉身走到了走廊的盡頭,撥通了一個電話,詢問喬亦昕的狀況。

隻是她完全沒想到,孟汐滿頭是血躺在急救床被推進手術室的畫麵,會被剛巧來醫院的沈煜行給看到。

他止不住心中的詫異,趕緊跟傅衡聯係。

彼時傅衡剛解決了曾理事他們,得了一片清淨,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合同。

沈煜行來不及解釋太多,簡潔明了地說道:“快來醫院!孟汐出事了!”

對方很少用這樣嚴肅的口吻同他說話,傅衡怔了兩秒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出事?她怎麽了?!”

“我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沈煜行捏了捏鼻梁沉聲回答道,“我看到她頭上全是血,意識也不清楚,傷得可能有些嚴重。”

一聽孟汐傷得嚴重,傅衡也顧不得其他了,把手中的合同撂到一邊,就急忙往醫院趕。

李峰快步追上來開車送他過去,兩個人趕到時孟汐還在手術當中。

一看傅衡也來了,還滿臉的焦躁,王慶英心裏頓時就慌了。

怎麽回事,他是怎麽知道消息的,還來得這樣快這樣猝不及防。

傅衡進不了手術室,皺著眉頭看向了旁側的中年女人,聲音裏帶著壓製不住的惱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孟汐為什麽會受傷!”

眼下這種情況,王慶英不可能和盤托出,說是喬亦昕所為,那不但會毀了女兒的前途,而且也毀了她嫁入傅家的可能。

“都怪我,”她當即表現出一副自責不已的樣子來,“要不是我和孟汐聊得太投入,也不至於注意不到從樓上掉下來的花瓶!”

“那個花瓶放的位置太靠邊太危險了,又是過堂風,就那麽巧合砸中了孟汐。”

王慶英把一切都歸結成了意外,讓自己的女兒撇得幹幹淨淨。

她剛才已經找人為喬亦昕製造了不在場的證據,也不怕傅衡懷疑事後去查。

隻要孟汐沒有看到是誰動的手,她就不必擔心會東窗事發。

傅衡聽完了王慶英的解釋,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鬆開,他說不清哪裏不對勁,但總覺得對方的話裏有問題。

隻是此刻不是去追究這件事的時候,他更在意的是孟汐的安危,他不敢想象她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自己會崩潰成什麽樣子。

孟汐的手術進行了整整兩個小時,傅衡一直默不作聲得在門口守著。

直到看見對方被推出來,他才急忙上前詢問她的情況。

“傷者頭部受了鈍擊,我們清理了淤血進行了治療,”醫生取下口罩回答道,“手術比較成功,現在要等她醒過來,看能夠恢複多少。”

畢竟受傷的是頭部,這是人最重要的一個部位,即使手術成功也保不定會有什麽後遺症。

傅衡聽完醫生的話心裏更加擔心,陪著孟汐進了病房,目光難以從她的身上離開。

站在旁邊的王慶英如今也變得多餘,她沒想到傅衡會這般緊張孟汐,又是詫異又是憤怒。

不能理解那個女人為何能受到自己女兒都無法得到的優待。

傅衡就這樣守在孟汐的病床邊,可以說是寸步不離。

公司的事情全由李峰代為處理,就按照傅衡平時的習慣去辦,他拿不定主意的再詢問對方的意思。

他待了半天的時間,孟汐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心裏是格外得焦灼。

醫生那邊也不能打包票她什麽時候能醒來,這裏麵有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了。

傅衡伸手握住了孟汐那有些發涼的手指,低聲喃喃道:“快點醒過來吧......”

“我什麽都可以不要,隻要你能夠醒過來,就算你繼續恨我也無妨。”

他注視著對方仿佛沉睡的模樣,將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