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是後知後覺才想著去了解一下事情的源頭到底在哪兒,傅衡的身份不可能是他自己傳出去的,那麽誰又會知道傅衡的身份呢?

那時孟汐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喬亦昕,因為喬亦昕和傅衡算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對傅衡的家世是最了解不過的。

但是喬亦昕平時在班上人緣一直很好,人也很大方得體,從來沒有在她的嘴裏聽到別人的半句不是,不像是會在背後傳這種莫名其妙的流言的人。

不久之後喬亦昕就申請了國外的學校,沒有參加國內的高考,出國了。

當時的學習壓力也大,孟汐後也沒有再仔細去查過這件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了。隻不過在發現了喬亦昕的真麵目後,孟汐才突然意識到,那個傳言肯定就是出自喬亦昕之口。

她怕不是從小時候就開始暗戀傅衡,本以為兩人的家世相當人品也般配,兩個人在一起隻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雖然傅衡從未對她散發過任何的訊號,但是在喬亦昕的感覺中,她和傅衡最終一定會走到一起的。

因為從小的教養關係,喬亦昕一直都覺得女孩子不能太主動,要矜持,所以傅衡不說,她也不說,在她眼裏看來就是默認。

傅衡卻從來沒有對喬亦昕動過心思,他隻把她當成從小就認識的妹妹。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孟汐,短短時間就俘獲了傅衡的心,喬亦昕哪裏甘心自己苦等了這麽多年的意中人就這麽莫名其妙被人搶去,回家找到母親哭訴一通後,母親便給她出了這麽個主意。

於是她便在不經意之間透露了傅衡的身份,原本的如意算盤是傅氏為了保護傅衡的安全,在他的身份泄露之後會把他轉移到國外的環境去,避免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危險,所以喬亦昕也申請了國外的學校,這樣正好把孟汐和傅衡隔開,自己更是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傅衡的身邊,天長日久必定能培養出感情。

讓喬亦昕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傅衡不但沒有聽從家裏的建議,反而就此公布了自己的身份,開始以傅氏繼承人的名義出席各個場合,完全沒有要隱藏的意思。

喬亦昕不明白,傅衡才剛剛成年,絕對不是接手傅氏的好時候,多少人虎視眈眈盯著傅氏這塊肥肉,他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怎麽擔得起這麽大的責任?

其實喬亦昕一直都錯了,她根本沒有了解過傅衡這個人,或許是說,傅衡從來沒有對喬亦昕真正意義上敞開過心扉,他們倆的關係,從一開始就已經錯位了。

孟汐看向喬亦昕的眼神頗有些感慨,也許她和傅衡不是沒有機會在一起,隻是她的矜持和自信讓她錯過了那個最好的時機,也逼得她走上了歪路,她這樣隻會離傅衡越來越遠。

“看來你是全想起來了。”喬亦昕現在倒是不慌了,她平靜地看著孟汐。

孟汐皺著眉開口道:“喬小姐,其實你一直搞錯了對象,你沒有必要這樣針對我。”

聽到孟汐這麽說喬亦昕有些疑惑地望著她,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喜歡傅衡,甚至比我喜歡他的時間都要久,而且你陪在他身邊的時間也比我久,你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什麽傅衡選我不選你。”孟汐冷靜地望著臉色逐漸蒼白的喬亦昕,她們倆之間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對話。

喬亦昕不知不覺地握緊了拳頭,她有些緊張,但還是不甘心地問了孟汐一句:“為什麽?”

“因為我比你主動。”孟汐淡淡地說道,“我先說出來了,所以傅衡選了我,就這麽簡單。”

喬亦昕屏氣凝神沒想到得到了一個這麽簡單的回答,她頓時覺得孟汐在耍她,氣得臉通紅,聲音也大了起來,對著孟汐喊道:“你胡說!我在他身邊那麽久,難道他感覺不到嗎,為什麽你一說就是你了,難道你一句話還抵不上我們這麽多年的相處嗎?”

搖了搖頭,孟汐有些憐憫地看著激動的喬亦昕:“你是一直在他身邊,可你根本不了解他,也許在你的眼裏他是傅氏的繼承人,擁有顯赫的家世,手握金錢和權利。可你有沒有考慮過,傅衡他根本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他的腿,他哪怕真的喜歡誰,他也不敢主動說,因為他自卑。”

“不可能的,你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喬亦昕覺得孟汐的話荒唐的可笑,怎麽可能,那是傅衡,他怎麽會自卑,他是天之驕子,不能走路算什麽,這世界上能走路的人滿街都是,有幾個能比他優秀了?更重要的是,喬亦昕不願意麵對自己是因為這個可笑的原因而錯過了傅衡。

孟汐看著喬亦昕有些慌張的樣子,歎了口氣說道:“不論你信不信,這是傅衡親口和我說的,當初先表白的人是我,我也許其他地方都比不上你,但是唯有一點,我比你勇敢。”

喬亦昕徹底崩潰了,她以為自己一直等待一定會有結果,她忍得那麽辛苦,到頭來竟然就是因為這個,傅衡就沒有選自己?

“你給我閉嘴!一定是你騙傅衡的,現在又想來騙我,我才不要聽你講這些鬼話!”喬亦昕仿佛抓狂了一般衝著孟汐吼道,“你們還愣著幹嘛,都給我上啊!”

一聲令下房間裏的黑衣人開始向孟汐撲過去,孟汐皺眉。

房間太小了,人這麽多根本騰挪不開,但是來不及多想人已經衝到了麵前,孟汐抄起旁邊桌子上的花瓶猛地砸向了第一個人的腦袋,然後迅速往**一撲,一個翻滾順手掀起了床單往迎麵而來的兩個人臉上一罩,連帶狠狠踹了了一腳,兩人蒙著床單跌作一團。

孟汐剛想往門那邊躥,卻被人從背後揪住了頭發,孟汐吃痛,反手一個肘擊擊中對方的腰部,後麵的人悶哼一聲放了手,孟汐腰身一旋膝蓋就衝著他的麵門直去,砰的一聲那人鼻血狂噴,死狗一般躺在了地上。

人太多了,孟汐暗道不妙,急急向後退去,沒退兩步就貼住了身後的門窗。眼看著又是數十個人朝她逼來,孟汐一咬牙,反身拉開窗戶,沒有任何猶豫,縱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