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白莉芸邊吃著早餐邊往警察局走去。

還沒進門,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男人靠在一輛警車邊上吞雲吐霧,白莉芸咽下了最後一口包子,抹了抹嘴走上前去。

“大清早的就開始汙染空氣啦。”白莉芸狠狠一巴掌拍到了男人的胳膊上。

男人嚇了一跳,被煙嗆得咳嗽了起來,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瞪了白莉芸一眼笑罵道:“淦!你想嚇死我呀,我剛熬了個通宵還不讓我抽根煙清醒清醒嗎。”

白莉芸笑嘻嘻地把手裏的豆漿包子往男人手裏一遞說道:“開個玩笑嘛,你看,嚇一跳不就醒了嗎?喏,給你帶的早飯,夠意思吧。”

“這還差不多,嘿嘿。”男人樂嗬嗬地接過了早餐,把煙頭往地上一丟就吃了起來。

“昨天半夜你找我,我還以為你要重操舊業了呢。”男人三口兩口解決了包子說道,白莉芸也靠在了警車上和男人並排站著說道。

“唉,幫朋友問個事情,你也知道,我沒法再回去搞社會新聞那一塊了。”

男人點了點頭說道:“小莉,其實你真的是可惜了,當初你幹得那麽好,我們警方也很需要你們這種有正義感責任心的記者。”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對了李敬,昨晚和你說的那個事你有查到嗎?”

李敬點點頭說道:“有,你跟我進來吧。”

說罷兩個人就一同進入了警察局的檔案室。

“你要我查的這個案子其實有一點奇怪,但是當時偵辦的不是我們分局所以具體情況就我也不了解。”李敬一邊把檔案袋裏的卷宗掏出來一邊對白莉芸說道。

“哦?什麽奇怪?”白莉芸翻開了卷宗問道。

李敬繞到白莉芸旁邊坐下,翻了幾頁後指著卷宗上的一段文字說道:“你看這裏,按照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她隻是被雇傭參與了這件事,而且確實在她的電腦中隻查到了部分的破解信息。”

“按照過往的案例,這種程度的網絡犯罪不可能隻由一個人完成,而且這個叫做海伊的犯罪嫌疑人的設備也不足以支撐她一個人完成整個犯罪過程。”

聽到這裏白莉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敬說道:“照你的意思,她雖然參與了犯罪行動,但卻不是主謀?”

李敬點了點頭說道:“對,更奇怪的是,本來是查不到她身上的,因為說實話,她處理的很幹淨,可以說是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被抓是有人匿名舉報她,把她的住處以及電腦裏的信息都以郵件的形式發到了警局的郵箱,這才會查到她頭上,可舉報她的那個人,郵箱地址卻在國外,而且發完這封舉報郵件後馬上就被注銷了。”

白莉芸咬著嘴唇想了想,把卷宗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向李敬道了謝後就離開了警察局。

回到了工作室,孟汐正在等她。

白莉芸衝孟汐使了個眼色,看了看正在認真工作的段毅,兩個人進了旁邊的一個雜物間。

“照目前的證據看來,你朋友估計是被人陷害的,雖然她也有參與,但是她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做的到底是什麽,對方給她的隻是一部分的工作,隻有讓信息被拆分才能保證信息的安全。所以她本來不應該被判這麽久,主謀根本就不是她。”

白莉芸把自己掌握的消息和孟汐說了之後,也把自己和李敬的推論告訴了她。

孟汐皺著眉思索了片刻後道:“但是光憑我們的推測是沒辦法上訴的,我們要找到直接的證據,甚至要找到真正的主謀,才可能救出海伊。”

白莉芸剛想說話就聽到了敲門聲,於是她和孟汐對看一眼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這時門被人打開,敲門的是段毅。

“抱歉,我不是有意偷聽,但是這個門的隔音效果真的不太好。”段毅一進來就舉起了雙手擺了個投降的姿勢對兩個人說道。

因為當時孟汐還不是很信任段毅,所以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但在三個人在一同經曆過上次那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之後,對彼此的信任都加深了很多,孟汐想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而且段毅手頭的門路似乎也不少,說不定真的能幫得上忙。

於是孟汐就把海伊的事情簡單地和段毅說了一遍,段毅聽到後沉思了一會兒,這才說道:“我應該能把你朋友救出來,但是這個事有點複雜,得花點時間。”

沒想到段毅竟然真的有辦法,孟汐大喜過望,對段毅說道:“真的嗎,大概需要多久的時間?”

“這個我現在不能答複你,我得先去具體了解一下,還要看看我朋友那邊的情況。”段毅確實也沒有辦法馬上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

孟汐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說道:“沒關係,隻要能救出海伊就行。”

但是讓孟汐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段毅就帶來了一個非常糟糕的消息。

原來昨天他們三個人合計完,當晚段毅就回去查了關於海伊的事情。一查就發現海伊身上的罪名又多了一條,據說是兩年前有一起惡性的重大搶劫案也和海伊有關。

段毅當下就覺得事情好像有點大條了,繼續仔細查詢後發現,當時那起搶劫案,劫的是銀行的運鈔車,是有人利用銀保監會的安保漏洞黑進了係統裏,把各大銀行的運鈔時間以及運鈔車的路線甚至連配備的警力都發到了網上,導致數家銀行的運鈔車被劫持,死亡人數達到了十人,總共損失超過兩千萬。

當時隻抓到了實施搶劫的犯罪人員,卻沒有抓到那個把信息發布在網上的人,因為損失重大,公安部門也一直在持續調查這件事。

但是和上次一樣的情況又出現了,又是一個匿名的郵箱,給公安部門的郵箱發送了一封舉報郵件,直指海伊就是主謀。

本來海伊身上已經背網絡犯罪和故意殺人罪,現在又加上了這件重大搶劫以及危害社會安全的刑事案件,數罪並罰,法庭一審直接宣判海伊死刑。

聽到段毅的話,孟汐一瞬間感覺被什麽東西狠狠砸了腦袋一下,腦子裏全是嗡嗡嗡的雜音。

白莉芸看她狀態不對趕緊扶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隻見孟汐臉色發白,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神都有些空洞了,她盲目地雙手交握死死捏著,指節都泛白了。她的腦子亂成了一片,什麽都聽不到了。

海伊,被判死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