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了半天情緒,回座位的時候魏娜的臉色還是很難看。王慶英看到她情緒突然變得很差,隨口問了一句:“怎麽了?”

魏娜咬牙切齒地說道:“都怪我太輕敵了,被這個小丫頭擺了一道。”

“哦?她幹了什麽?”王慶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掩去嘴角一抹嘲諷的笑。

魏娜不得已把事情大概敘述了一遍,沒好氣地說道:“現在倒好了,她全身而退,鍋全甩我身上,我還得想辦法怎麽應付上頭的人。唉,越想我這個茶越喝不下去了。”

魏娜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王慶英笑了笑沒說話,此刻心不在焉的魏娜也沒有注意。

王慶英本來就沒把魏娜當回事,雖然以前是同學,但是這麽多年了自己和喬家幫魏娜不少忙,現在好不容易讓她做點事情,還幹得這麽不利落。

“這個該死的孟汐,和她媽媽一樣,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小小年紀心眼這麽多,總有一天和她媽一樣早死!”魏娜惡狠狠地詛咒這,饒是王慶英也被她這惡毒的話弄得皺起了眉頭。

清了清嗓子,王慶英道:“你也別擔心,我手裏有能治得住她的東西,既然知道了她不好對付,以後就要更加小心行事了,別太過火,有些事情我們要徐徐圖之。”

說罷,放下了茶杯說道:“我看你接下來也有得忙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說完她就拿起了自己的包,站起來理了理裙擺,轉身離開了。

魏娜這才感覺到王慶英的態度,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心裏更是恨孟汐恨得不得了,但王慶英說得對,她接下來估計要倒黴了。

果不其然,夢寐亞太區的總負責人很快就知道了這個事情,一層層地責令下來,第二天魏娜就被叫到了董事長辦公室,董事長親自臭罵了她一頓,告訴她這次不給一個說法就自己主動請辭好了。

魏娜咬著牙被罵了一個多小時,不敢頂嘴,一出了辦公室,馬上打電話給他們部門的人事,把當天負責拍攝海報的拍攝總監給開了,並且把所有的事情都歸結到了這位倒黴的拍攝總監身上。

但是董事長也不是個傻子,視頻裏對孟汐發難的就是魏娜本人,但是礙於喬家的關係,董事長也不好把魏娜就這樣辭掉,既然她找了一個替罪羊,大家也就粉飾太平,把事情先圓過去再說。

魏娜以前強勢慣了,從來沒有人能讓她栽這麽大的跟頭,但現在她壓根動不了孟汐,打開手機全都是在罵她的人,她在視頻裏的截圖也被人發的到處都是。

董事長讓她最近沒事不要拋頭露麵,等風頭過了再回來公司上班,先在家辦公。其實變相就是先停了她的職務,魏娜敢怒不敢言,也隻好按董事長的吩咐做。

夢寐的公關部得知了此時恨不得把魏娜綁了送去給孟汐請罪,本來對接的就是他們部門,魏娜在大會上自己搶了這份差事結果做成這樣,現在還要他們公關部來給她擦屁股。

但是眼前事態緊急,先是托人找關係先把熱搜給撤了,然後又趕緊找孟汐賠禮道歉,表示公司一定會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並且把報酬也提高了。

孟汐也沒有為難不相關的人的意思,隻是說接下來她和夢寐的所有對接都要換人,公關部的人當然連連保證絕對不會再讓魏娜插手合作的事,又是送化妝品又是送保養品,饒是這樣,白莉芸的氣才消了一點。

孟汐笑嘻嘻地把那一大箱化妝品丟到白莉芸的桌子上,對她說道:“好啦別生氣啦,這堆化妝品夠你用好幾年了,你還要人家怎麽樣嘛。”

白莉芸還是繃不住了,開始拆箱子,眼睛放光的恨不得把頭紮進箱子裏。

這時段毅從外麵走了進來,對孟汐說道:“你不是讓我去查魏娜,她好像和喬家有點關係,和喬亦昕的媽媽以前是同學。”

喬家?喬亦昕嗎?說起來最近好久沒有喬亦昕的動靜了,難道又是她在背後挑事嗎?孟汐點了點頭,心裏有了點數,她最後一次和喬亦昕見麵,就是在酒店裏喬亦昕帶了一堆人準備堵她結果被她跑了。

看來上次和喬亦昕說的那些話,她還是沒有聽進去,明明症結就不在自己身上,她還是死咬著自己不放。

“今天我要去接我女兒,我先撤啦!”白莉芸終於欣賞完了那箱化妝品,對孟汐和段毅說道,孟汐笑著點點頭。

晚上孟汐在屋子裏有些發悶,現在K不在國內她少了一個心腹大患,但是喬亦昕這樣時不時來一下也不是個辦法,她猶豫著要不要找喬亦昕當麵談一談。

於是她便騎上了摩托,慢慢往喬家的方向開去,以前她和傅衡在一起的時候,沒少去喬亦昕家玩。

到了喬家附近,孟汐剛想摘頭盔下車,突然看到一個女人從喬家的大門走了出來,那標誌性的尖銳嗓音讓孟汐一下子就認出了說話的人,是魏娜。

“我現在動不了孟汐,我還動不了她那個助理麽,她那天可是厲害得很還想衝上來打我,我這口氣怎麽都咽不下去,她不是想揍我麽,我今晚就先讓她常常被人揍一頓的感覺!”

魏娜對著門內的人說著,孟汐看不清門裏站著的人是誰,但是魏娜的話讓她心裏一驚,這是什麽意思?她對付不了自己,就要對白莉芸下手?

想到這裏孟汐又翻身上車,油門一擰就掉頭往白莉芸家的方向衝去,魏娜被身後轟鳴的油門聲嚇了一跳,望著遠去的摩托車罵道:“開那麽快,找死啊!”

門內的人也探出了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和魏娜說話的正是王慶英,她狐疑地看了一眼遠去的摩托車,轉回頭看著魏娜皺著眉頭說道:“你又要做什麽,董事長已經告狀告到我這邊來了,讓你最近安分一點,你就不要惹事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魏娜咬了咬嘴唇說道:“我知道了,應該沒事的,我隻是找人教訓一下那個助理,誰讓她那麽囂張。”

王慶英厭煩地說道:“反正你自己看著辦吧,做事情別那麽毛毛躁躁的,我可沒辦法一直幫你兜著。”

“那我就先走了。”魏娜也感覺到了王慶英的不耐煩,訕訕地同她告別,離開了喬家。

黑暗中王慶英默默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緩緩關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