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的,他的吻從暴烈過度到了纏綿,孟汐想要抬腿踢開他,然而那隻受傷的腿居然因為他這奇怪的吻徹底化成了軟綿綿的棉花糖。
沒錯,棉花糖。
又甜又膩還帶著化不開的粘稠,就好像把兩張唇徹底粘在了一起似的。
他不是沒有吻過她,隻是今天這吻,怎麽和從前不一樣?
“唔嗯……”腦子暈乎乎,不自覺的嚶嚀一聲。
這卻如同最等的催情香氛,男人眼底憤怒漸漸化作欲望,一把將她摁住大床之上。
不比之前在輪椅上的傅衡,有了支架的加持,他整個人將她壓在身下完全無法動彈,甚至找不到任何弱點。
他就像一頭獵豹,瘋狂地撕扯著她的外衣。
在肩膀感到一陣涼意時,孟汐徹底將自己從這個深淵中拉了出來。
“傅衡,這樣的快感就能滿足你嗎?”
她喘著氣,聲音卻極度的冷靜。
輕輕地,帶著一絲嘲諷。
就好像此時此刻在她身上的,並不是動一動就能另W市天色大變的傅家二少,而隻是一個毛頭小夥罷了。
也正是她這句話,徹底澆熄了他心頭亂竄的欲望。
她明明渾身的衣服撕扯的破爛不堪,麵色潮紅,眼底的欲望之色都沒有褪幹淨,為什麽說這句話的時候,卻像一個把握十足的女王。
能夠將人心拿捏於掌心。
這個時候傅衡並不知道,孟汐拿捏得並不是人心,而是他那顆不願正視的真心。
“真晦氣!”
傅衡鬆開了孟汐,轉身大步離開了臥室,徒留下一室旖旎。
孟汐狠狠地鬆了口氣,想到他最後丟下的那句話,卻無聲的笑了。
晦氣?
是挺晦氣的。
若真的和世人眼中殺害傅老爺子的凶手上了床,傅衡才真是瘋了。
但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那句話卻讓孟汐心裏有一陣難受,她隻當是自己還沒有徹底適應殺人犯這個身份吧。
林若婉此刻也不好受。
原本就被禁足的她,莫名其妙睡一覺醒來就換了個地方,而且還被五花大綁,四周都是陰冷潮濕的環境,根本看不清自己身處何地。
而且麵前的人,正是前不久她的合作夥伴,楚奕誠。
隻不過,現在這個楚奕誠,讓她感覺更加陌生和可怕。
“把你知道的關於孟汐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包括她的生父生母是誰。”楚奕誠拿了一個凳子,優雅地坐在了她的麵前。
“楚少,有事您可以來孟家談,何必要這樣……”
楚奕誠按下了秒表,“我的時間有限,你最好抓緊時間。”
“我也不知道她的事情啊,我隻知道她是個冒牌貨,不僅霸占我的位置,我的父母,屬於我的一切,還有我的未婚夫……”
林若婉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被人從身後拎了起來,一個轉身,狠狠地被摁進了身後的魚缸裏。
“唔……唔唔……”
一下子,魚缸裏帶著腥味的水從四麵八方灌了進來,林若婉痛苦地掙紮著,然而卻隻能被迫把水都喝了進去。
楚奕誠輕輕抬手,林若婉這才被人從浴缸拽了起來。
她連嗆了幾口水,一臉狼狽,不停地咳嗽,“咳咳,咳,你瘋了吧幹什麽要這樣對我?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話剛說完,林若婉再次被摁進了魚缸裏。
這次的時間更久,她感覺自己差點就要被溺死了,甚至有那麽一刹那,她以為自己看到了死神。
神智逐漸歸位,她才認清,麵前這個男人,不正是之前笑盈盈要和她合作的楚少嗎?
“你……”
“噓……”楚奕誠忽而豎起一隻手指,輕輕的在自己的嘴邊豎起,“先別開口,保持安靜。”
然後用這隻手指,輕輕地撥開了林若婉額前濕漉漉的頭發。
林若婉又冷又難受,腦袋近乎要當機的情況下,看到男人嘴邊近乎蠱惑的微笑,差點就晃了神,以為自己在這一刹那,看到了天使。
楚奕誠原本帶著笑意的臉忽然沉了下來,剛才溫柔的替她撥開濕發的手也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力道恨不得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仔細看看你,洗去昂貴的包裝,隻剩下這副土氣的皮囊,你憑什麽傷害她?就憑你那不值一提的高貴血緣嗎?”
林若婉氣得顫抖,楚奕誠不僅揭開了她的傷疤,還在她的傷疤上狠狠地劃了一刀。
“你……你這個瘋子……”
委屈,憤恨和被羞辱的窒息感讓林若婉的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淌。
“別哭,”楚奕誠的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容,“哭起來更難看。”
他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會意的鬆開了林若婉,林若婉徑直朝著楚奕誠撲了過來。
而楚奕誠似乎早有防備,抬腿一腳將林若婉踢飛。
“你以為我是你那個殘疾未婚夫嗎?我不僅不會對女人心軟,更不會對女人客氣,尤其是,沒有用的女人。”
他優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躺在地上痛得顫抖的女人,“要麽給出我要的信息,要麽就離她遠一點,她,是我楚奕誠的女人。”
“我是孟家千金……是傅衡的未婚妻……你這麽做……不怕被報複嗎?”
林若婉氣若遊絲地開口,一雙眼睛都充血了。
楚奕誠卻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笑聲在整個幽黑的倉庫裏回**。
“現在的孟家千金?查無此人。”
“傅衡未婚妻?你可以再問問他有沒有把你當未婚妻,否則怎麽會把一手金屋藏嬌玩得這麽溜。”
“至於報複……”
楚奕誠勾唇一笑,有些邪肆的魅惑,“你永遠不知道死亡和報複,到底哪一個先來。”
看著這樣的楚奕誠,林若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個男人的身影離開後,倉庫的鐵門被緊緊關上,林若婉趴在地上,渾身濕透,喉嚨還在不受控製地猛咳嗽。
她緊握著拳頭,滿眼都是恨意。
為什麽楚奕誠,傅衡都圍著孟汐轉?如果不是因為孟汐,她根本不會受到這些羞辱和磨難,她還會是那個眾星捧月的公主!
刻骨的恨意在她的心底生根發芽,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她恍惚看到了一個穿著高跟鞋的女人,如一陣清風拂麵而來。
“想要報仇嗎?”
那個女人在逆光中都有著不可高攀的迷人美貌,她淡淡一笑,對她伸出手來,“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