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好了之後兩個人開車來到了一家港式茶餐廳,聽傅衡說惠子特別喜歡港式茶點,所以來了中國就一定要來試一下。

孟汐一進去進看到惠子站起來朝他們揮手,惠子今天竟然穿了一件灑金的藏藍色旗袍,還盤了頭,非常漂亮。

孟汐趕緊走上前去,把手裏的小禮物遞給惠子說道:“上次見麵太匆忙,沒有準備,傅衡在日本多虧了你和忠叔的照顧,一點小東西希望你會喜歡。”

惠子驚訝地看了一眼孟汐,又看了一眼傅衡,傅衡笑著說道:“這是孟汐特意給你準備的禮物,正式介紹一下,這是孟汐,我的女朋友。”

又對孟汐說道:“這位,是忠叔的妻子,惠子,這次和我一起回來是作為我的助理幫我處理一些事情的。”

沒想到傅衡會這麽介紹自己,惠子瞬間覺得自己非常的有麵子,立刻笑道:“沒有沒有,傅衡才是幫了我們大忙,你看我都沒有給你帶禮物,真是失禮。”

孟汐笑著說道:“其實算起來你應該是我的長輩,但是因為你太年輕漂亮了,我還是叫你惠子姐吧。”

這馬屁拍得惠子是通體舒暢,臉上更是笑得跟一朵兒花似的,連忙拉著孟汐坐下說道:“對,你就叫我姐。你看起來比照片上還要漂亮,皮膚也很好。”

於是三個人落座後,點好了菜就邊喝茶邊聊天,惠子對孟汐的印象一下子飆升,親切地對孟汐說道:“傅衡在日本期間,一直都惦記著你,平時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但是我經常撞到他偷偷看著你的的照片發呆。而且啊,他雖然沒有辦法在你身邊,還是一直關心著你的。”

孟汐瞥了傅衡一眼,揶揄道:“哦?是這樣嗎?”

傅衡不置可否地笑著。

看著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樣子,惠子心裏偷笑,看來兩個人應該是和好了,心裏也為他們倆感到高興。

這頓飯吃得很輕鬆,惠子在日本陪在野田忠身邊本就經常要參加一些飯局,待人接物很是妥帖,孟汐也有意和惠子打好關係,兩個人聊得很是熱絡。

吃完了飯,惠子識相地說自己要回去午休,便離開了。

傅衡開車帶著孟汐來到了海邊,今天孟汐並沒有工作,難得的清閑,下了車後兩個人慢慢散步在沙灘上,吹著海風,好不愜意。

“記得當時你正式和我表白,就是在海邊。”孟汐挽著傅衡的胳膊說道,傅衡溫柔地望著她。

“是啊,不過今天帶你來海邊,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說。”

見傅衡的表情看起來很慎重,孟汐點點頭,兩個人找了一片幹淨的沙灘坐了下來,傅衡開口道:“我幾乎沒有和你提過我父親的事,對吧。”

孟汐點點頭,她認識傅衡的時候,他的父親就已經不在了,而且傅衡似乎也不太願意提起家裏的事,孟汐便沒有多問過。

“我父親,是車禍去世的。”傅衡望著眼前浪花緩緩翻湧的大海,“而我也在那場車禍中受傷,導致了雙腿神經壞死,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坐輪椅了。”

孟汐把頭靠在傅衡的肩頭,靜靜地聽著。

“我一直堅信那場車禍並不是意外,因為那一切都是有預兆的,或者說,是有人早就埋下的伏筆。”

傅衡的聲音很低,回憶把他帶回到15歲的那年夏天。

當年的傅家,在父親的手上發展的勢頭很好,父親一直是個很有經商頭腦的人,而且生性善良溫和,手底下的員工說起他沒有不稱讚的。

傅衡小的時候,父母的感情很好,母親常常和傅衡說,以後長大了也要像爸爸一樣,做一個善良正直的人,所以在小小的傅衡心裏,這個世界都是美好而明亮的。

後來,父親開始不滿足於隻在國內發展事業,把目光投向的海外市場。按照傅氏的實力,這也是完全做得到的,隻要處理得當,傅氏甚至還能更上一層台階。如果要從事海外貿易,必定要有一條屬於自己的海上運輸途徑,於是父親開始籌備著買貨輪,規劃航線和貿易範圍。

這一切也都進行得很順利,傅衡的母親是一位優秀的翻譯家,所以父親出國談生意的時候也總是帶著母親,夫妻同心,而且所有的事都不假於人手親力親為,很快,就找到了很合適的合作對象,在一次合作會議後,確認了合作的方向,因為很多文件需要回國整理才能和人簽合同,夫妻倆便先回到了國內。

傅衡還記得當時父親回來後非常開心,還帶傅衡來了海邊,指著一個方向和傅衡說道:“阿衡你看,以後從這裏,到這裏,就是我們傅家的運輸航線了,隻要經過這條航線的貨船,上麵的東西就都是我們的,爸爸厲害吧。”

“牛啊老爸,會不會以後有一天,整片海都是我們的?”年少的傅衡興致勃勃地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說不定還真的有這個可能哦,那你老爸就要努力啦!”父親笑著摸了摸傅衡的頭說道。

“老爸,沒關係的,還有我呢,總有一天,這一片海都會是我們的。”傅衡的眼睛亮亮的,帶著無限的期待和自信。

“後來呢?”孟汐的聲音把傅衡拉回了現實,他的眸子一暗,歎了一口氣。

“就在他們臨近出國簽合同的日子,有一天上午他們倆帶著我一起出門辦事,回家的路上,司機突然就發瘋了一樣,開著車就往旁邊的山崖衝,爸媽拚死護住了我,他們倆把我圍在中間,車子滾落了山崖,我隻記得我的腿好痛好痛,媽媽在聲嘶力竭地喊,叫我快逃,車要爆炸了。”

孟汐的心揪了起來,她握住了傅衡的手,發現他的手冰涼,還有些發抖。

傅衡緊緊摟住孟汐,閉上眼睛繼續說道:“他們倆被卡在了車裏,是我爸硬生生把我從車座裏扯出來,推著我,讓我往前爬。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拚了命地爬,沒爬出去多遠,車就炸了,火瞬間就竄了起來,我聽到爸媽的慘叫聲。”

“阿衡,你別說了,你別回憶這些事了。”孟汐的眼淚落了下來,捧著傅衡的臉說道。

傅衡眼神空洞地望著孟汐,眼前卻仿佛還是那淒慘可怕的場景,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父母被大火燒死。那一天,他成了孤兒,他再也回不去那個有爸爸媽媽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