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幾乎沒有睡,此時傅衡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是正午了,他突然覺得心中一陣煩悶,翻身坐了起來。

夢中那種令人窒息的焦急和恐慌讓他坐立不安,想了想傅衡還是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野田忠的電話。

“喂,忠叔,喬亦昕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我等不了了。”

聽到傅衡有點焦急的語氣,野田忠有些詫異,不過還是答應道:“知道了,我會盡快的,別擔心。”

典禮當晚,孟汐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墨綠色古法旗袍踏上了紅毯,身上沒有過多的華麗首飾,隻是佩戴了一個透亮的玉鐲,頭發也用白玉發簪盤了起來,看起來婉約動人,散發著東方女人獨有的那種溫婉的美,在一眾外國明星中尤其搶眼。

更是有幾位外國導演特意上前來和孟汐握手合照,而孟汐也用流利的英文與其交談,幾位導演更是驚豔,都表示有機會願意和孟汐合作一些作品,孟汐當然不會拒絕,一一應下。

因為孟汐隻是其中一輪的頒獎嘉賓,於是在孟汐下台之後,她就趁大家不注意,到後台找到了白莉芸。

昨天她特意找了白莉芸告訴了她為什麽自己非要推掉其他的工作來參加這個和她關係不大的音樂盛典,自從白莉芸認識孟汐起,她幾乎沒有提到過自己的身世,白莉芸隻知道她並不是孟家的親生女兒,但是這件事情也是眾所周知了她知道並不稀奇。

聽完孟汐的敘述後白莉芸一時竟有些無語凝噎,她搞不懂命運到底是對孟汐好還是不好,明明給了她智慧和美貌,卻要讓她經曆種種常人無法想象的磨難,兩人聊了快一夜,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但兩人都覺得更加了解了對方。

在後台見到孟汐後白莉芸告訴孟汐她剛才通過關係找到了主辦方一個多年都負責典禮統籌的工作人員,她正要去找那個人問一問06年那會兒的事,因為孟汐在海伊留下的線索中看到的典禮年份就是2006年。

孟汐點點頭,她不敢跑到什麽太隱秘的地方去查,在國外她身為公眾人物也不太方便,所以她打算去主辦方設置的一個年鑒館中找找線索,於是兩個人分頭行事。

白莉芸離開後,孟汐整了整身上的裙子,慢慢往年鑒館走去。

說是個年鑒館,其實就是幾個白色的帷幔圍起來的一塊開放的場地,裏麵錯落地擺設著國際音樂盛典從開辦以來每一年的照片影像,還有獲獎人的名字,旁邊都附有二維碼,掃了之後就能聽到獲獎的曲目。

整個場館雖然簡約,但是應該也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布置得很有藝術氛圍,一些來參加典禮的明星和客人也三三兩兩的在裏麵逛著。

孟汐卻沒有閑情逸致一個個看過去,她循著年份往深處走著,隻覺得心髒咚咚咚地跳得越來越快,仿佛前方等待她的,就是她的母親。

但是到了近前,孟汐的心情如同墜落懸崖一般跌到了穀底,2006年那一張桌子上空空如也,上麵本該擺著的東西就像孟汐人中那段被偷走的記憶一般,消失了。

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孟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呆呆地望著那張空白的桌子。

為什麽命運總是在和她開玩笑,知道她想找什麽就把那個東西藏起來,孟汐甚至覺得有些委屈,正當她沮喪地發著呆的時候,她的肩膀被人輕輕地拍了拍。

孟汐轉過頭去,就看到一個看起來約莫六七十歲的老太太,脖子上掛著一副老花鏡,手裏拿著一台相機,正朝著孟汐微笑。

“親愛的,你看起來很美,請問我可以給你拍一張照片嗎?”老太太用英語詢問孟汐。

孟汐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回答道:“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噢,謝謝你,親愛的。”老太太非常開心,舉起相機給孟汐拍了幾張照片,還熱情地把拍好的照片給孟汐看,並不斷地誇孟汐漂亮。

“你的臉上有一些哀傷,我可以問問是因為什麽嗎?”收好了相機,老太太問道。

孟汐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來找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的,可是偏偏這個年份的桌子是是空的,所以我有些沮喪。”

老太太這才注意到孟汐麵前的桌子是空的,她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鏡仔細看了一下桌子旁邊掛著的銘牌上的年份,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才開口道。

“親愛的,也許我知道的一些事情會對你有幫助,我是一位攝影家,幾乎每年都會來拍照,2006年的事情我沒有印象的,但是1993年倒是出現了非常的特別的事。”

沒想到歪打正著能碰到知道當年的事情的人,孟汐大喜過望,拉住了老太太的手問道:“真的嗎,可以告訴我關於當時的事情嗎?無論是什麽都好。”

老太太拍了拍孟汐的手說道:“我會記得這一年的事情是因為這一年的獲獎者和你一樣,是亞洲人,據我所知,是兩個中國女人。但是奇怪的是那一年臨時取消了最佳作曲人的獎項,有人說是獎杯被人偷了,也有說那年的獎項就是空缺的,但是最後確實誰也沒有拿到那個獎項。”

是了!就是了!孟汐一下子激動起來,從手提包中掏出了手機,翻出了一張王慶英的照片,給老太太看。

“你還記得那兩個人中有沒有這個人嗎?這是她現在的照片。”

老太太扶著眼鏡看了半天,這才有些抱歉地開口說道:“抱歉親愛的,我分不太清亞洲人的臉,所以我不能確切地告訴你是不是照片上這個女人,看起來是有點像,但是有一點我覺得很神奇,我覺得你和那一年的另一位獲獎候選人長得很像,所以我剛才就覺得你看起來很熟悉。”

孟汐愣住了,隨即難以置信地開口問道:“真的嗎,你沒有記錯嗎?”

老太太笑著拍了拍孟汐的手說道:“是的親愛的,你和其他的東方人長得不一樣,我雖然老了,但我不會忘記像你這樣的美人。”

“謝謝你,謝謝你,感謝你告訴我這些。”

這一瞬間孟汐隻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她激動地抱住了眼前的老太太,這麽久了,她終於找到了關於母親真實存在的證據,她的媽媽,是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