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汐靜靜地在地上躺了一會兒,耳邊傳來海浪的聲音,突然她覺得非常冷,剛才因為精神緊繃她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傷口,現在突然放鬆下來,全身上下的疼痛感都開始慢慢浮現了出來。

她不得已用胳膊撐著自己爬了起來,眼前就是這棟三層高的小樓。

此刻的她肯定沒有辦法從大門進去,她要先確定夢夢到底在哪個房間才行,而且看這個地勢恐怕她很難帶著夢夢逃走。

但現在已經到了,她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就離開,而且白莉芸可能也被抓住了。

孟汐有些後悔,這一切都是她的過失,她壓根就不應該帶著白莉芸來,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大概是她太久沒有過那種刀口舔血不要命的日子了,已經失去了曾經的警惕性。這樣貿貿然闖了過來,幾乎把她自己還有白莉芸逼上了絕路,但現在她隻能硬著頭皮且走且看了。

看了一眼自己鮮血淋漓的手,孟汐皺了皺眉頭,開始沿著小樓的水管往上爬,爬到了一層的陽台,確認了房間裏沒人後,她跳進了陽台,隨手扯了幾件衣物,把自己身上濕淋淋的衣服換掉,再把自己綁著碎布但已經血肉模糊的手掌清理了一下。因為有些布條被血液黏在了傷口處,拿下來的時候孟汐疼得直吸冷氣。

等全部都清理好的時候孟汐已經又出了一身冷汗了,她用牙把一件T恤扯裂開來,重新把自己的手包紮了一下。

小心翼翼進了屋內,孟汐靠在門後,抓起桌子上的水瓶喝了好幾口水,才感覺人緩過來了。

把耳朵貼在門上,聽到外麵一直有人在走動,看來是不能從裏麵找了。孟汐皺了皺眉,又從陽台翻了出去,開始從房屋的外簷一層一層地搜尋。

終於在三樓中間的那扇窗戶裏,她看到了躺在**戴著呼吸機昏迷不醒的夢夢。

孟汐貼著外牆,呆呆地望著房間裏的夢夢,這麽久了,夢夢好像不但沒有長大,仿佛比她離開之前顯得更瘦弱蒼白了,要不是旁邊的儀器還顯示她有心跳,孟汐都懷疑她是不是還活著。

她躺在**,蓋著被子,但是被子看起來平平的,連一點起伏都看不到,光看露出來的臉也知道這個孩子現在瘦到了什麽地步。

孟汐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K這個畜生,他怎麽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這是清和留下來唯一的骨肉,她到死之前都求他們要好好照顧她,K竟然把這個孩子折磨成了這樣。

孟汐不忍再看,轉過身開始默默地流淚,她受不了了,今天,她一定要把夢夢救出去。

而另一邊,白莉芸被幾個男人帶到了一間獨立的小木屋裏,一進去就看到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站著,白莉芸瞬間繃緊了身體,男人轉了過來。

來人並不是K,而是裏昂。

白莉芸對他的臉也有印象,這個男人就是跟在K旁邊的那個人。

裏昂皺著眉頭問道:“你為什麽要假扮她?孟汐人呢?”

白莉芸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裏昂明顯沒有什麽心情和白莉芸兜圈子,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就上來把白莉芸的手腳都綁了起來,白莉芸一邊掙紮一邊對著裏昂喊道。

“我告訴你,你別想對我動手,我的朋友找不到我馬上就會派人來找的,到時候你和K都得完蛋!”

裏昂才不管白莉芸的叫囂,他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勁,這個女人既然假冒孟汐,那麽孟汐現在在哪裏,她肯定也來了。

突然他想到了夢夢,連忙拿起對講機就出了房間。

等裏昂出去了,一直叫囂的白莉芸卻突然安靜了下來,她不動聲色地開始在自己的後腰用手指掏著什麽。原來孟汐在車上的時候,藏了一個小小的刀片在她的牛仔褲後袋裏,當時她還笑孟汐搞這些有的沒的,沒想到現在還真的派上用場了。

她一邊小心翼翼地割著繩子,一邊開始打量旁邊幾個看守她的男人。其中一個男人一直上下打量著白莉芸,見白莉芸看她,還衝她邪魅一笑,用舌頭舔了舔嘴唇。

白莉芸一陣反胃,但是她現在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這時繩子終於被她磨割斷了一根,白莉芸隻覺得手上一鬆,她便收起了刀片,一邊對著那個色眯眯看著她的男人笑了起來。

這時白莉芸用英文說道:“我好渴,可以給我一杯水嗎?”

幾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那個色鬼還真的倒了一杯水過來,白莉芸故作委屈地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說道:“先生,我手被綁起來了,你能喂我喝嗎?”

旁邊的幾個男人看白莉芸的樣子也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意思,反正他們幾個大男人還搞不定一個弱女子嗎,於是男人就托起了白莉芸的下巴,說道:“寶貝,讓我來為你服務。”

幾個人都哄笑了起來,開始說一些下流話,白莉芸臉不紅心不跳,借著那個男人的手喝了水,眼神嫵媚地盯著他,喝完了之後還不忘魅惑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白莉芸一直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五官深邃,瞳孔的顏色也很淺,天生的卷發讓她看起來有一點不像普通的亞洲人,那個色鬼哪裏經得起女人這麽直白的勾引,邪笑兩聲,手就摸上了白莉芸的大腿。

白莉芸一陣頭皮發麻,差點沒有拿頭去撞他,但是她硬生生地忍住了,甚至還拿自己的胸部去蹭這個男人的胳膊,嬌聲說道:“先生,你把我腿上的繩子給解開吧,不然等下可不方便呢。”

沒想到這個東方女人竟然如此主動,那個男人咽了一口口歲,似乎是一瞬間精蟲上腦了,就俯身把白莉芸腳踝上的繩子解開了。

正當他摟住白莉芸的腰想要把她抱到旁邊的桌子上時,白莉芸突然一個爆起,兩邊手各擰著一段繩子,一個轉身就到了男人的身後,順勢用繩子勒住了這個男人的脖子。

這招是孟汐教她的,但是她的力氣不足,男人馬上就發現形勢不對,剛想掙脫,就感覺到脖子一陣刺痛,仿佛是有刀子割進了肉裏一般。

旁邊幾個男人也慌張地大叫了起來:“她有刀!她有刀!”

這下這個男人不敢動了,白莉芸也怕得不行,但是她強行穩住心神,把刀片對準了男人的大動脈,對著眼前的幾個男人吼道:“退後!統統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