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家很久都不敢出門的喬亦昕此刻興奮地在客廳走來走去,她以為自己的人生就這麽完蛋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孟汐竟然在這種時候和傅衡決裂了。

喬亦昕簡直覺得這個機會是老天爺送到自己麵前的,最近她一直提心吊膽,生怕傅衡和野田忠那邊有人來找她。而且不知道是誰放出去的消息,她去醫院做孕檢的照片被人拍了下來發到了網上,雖然她已經第一時間找人去刪了,但是互聯網的傳播速度哪裏是人能趕得上的。

很快就有各種流言蜚語傳了出去,說什麽喬家的千金不知道怎麽懷了個孩子,還大半夜被人從車上扔下來,連孩子的爸爸都不知道是誰,喬家的門風都被敗壞了。

王慶英氣得肺都要炸了,她千叮嚀萬囑咐讓喬亦昕待在家裏不要出去,可她就是不聽話,一出去就惹了這麽大個禍。

這下好了,搞得整個藝術圈人盡皆知。

喬振新聽到這個消息後在家裏氣得快要發瘋了,說王慶英沒有教養好女兒,簡直和她年輕的時候一個樣,當初他就不該娶她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回來,生的女兒也是一樣的不要臉。

接著喬振新就拚命逼問王慶英到底喬亦昕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王慶英隻能一口咬定就是傅衡的,但是傅衡不認。

喬振新又罵了幾句就出去了,當天晚上就沒有回家。

王慶英被這些難聽話傷得肝膽俱裂,可喬振新說的句句都是事實,她隻能忍氣吞聲地聽著,轉頭就把喬亦昕臭罵了一頓,關到了郊區的別墅裏去,派了一個家裏的傭人專門盯著她不許她再出去丟人現眼了。

喬亦昕也一直以為自己完了,沒想到今天竟然看到了這種好消息,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掏出了手機,給王慶英打了一個電話。

“喂,幹什麽。”電話接通後王慶英的語氣聽起來還是很生硬。

但是喬亦昕顧不得許多了,急切地說道:“媽,你看到新消息了嗎!孟汐和傅衡決裂了,都發聲明了。”

王慶英愣了一下,語氣卻還是很冷淡地說道:“那又如何,人家分手關你什麽事,難道他們倆分手了傅衡就會來娶你了?”

被母親這麽一懟,喬亦昕有些惱火,但是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她繼續說道:“媽,我求求你了,你不是和孟汐的媽媽認識嗎,你再幫我一次吧,如果我沒辦法嫁給傅衡,我以後要怎麽辦?媽,你忍心就看著我的人生被毀掉嗎?傅衡真的很在意孟汐媽媽的事情,說這個一定會有用的,媽,我是你的女兒啊。”

說著喬亦昕的眼淚就落了下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她不敢想如果傅衡不要她,以後她還有什麽臉麵活在這個世界上。

聽著電話裏女兒苦苦哀求的哭泣聲,王慶英的心裏也難受得很,她當然也心疼自己的女兒,當父母的做任何事情不都是為了孩子嗎?現在也隻剩下這一條路可走了,她隻能放手一搏了。

“知道了,你別哭了,我會去找傅衡的,但是成不成我就不知道了。”

見母親答應了,喬亦昕興奮不已,有覺得自己終於有救了,忙不迭地答應著:“好好好,謝謝媽媽,我知道媽媽是最疼我的。”

“我馬上就去找傅衡,你也別太激動,小心自己的身子知道了嗎?”王慶英最終還是鬆了口,關心女兒道。

掛斷了電話,她靜靜地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突然歎了一口氣,起身往儲藏間走去。

儲藏間在地下一層,王慶英打開了燈,沿著樓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儲藏間裏堆積著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她在裏麵翻翻找找,被灰塵嗆得直咳嗽。

終於,她在一個櫃子的深處拖出了一個盒子,她輕輕抹去了盒子上厚厚的灰塵,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空洞。最終她仿佛下定了決心一樣,掀開了盒子。

盒子裏靜靜地躺著一個獎杯,在昏暗的儲藏間裏還是能看到金色的杯身反射出來的一些光芒。王慶英把獎杯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獎杯的頂端是一個突兀的截麵,應該是不完整的。

她又往盒子裏掏了掏,才在盒子的角落摸到了那顆本該在獎杯頂端的圓球。

圓球上有些斑駁的痕跡,不知道的人看到了估計會以為是氧化了,隻有王慶英知道,那是血跡,是許辭青的血跡。

當時她通過關係,在頒獎之前偷偷溜進了存放著所有獎項獎杯的地方,正當她興奮地拿起獎杯的時候卻發現上麵印得不是她的名字,而是許辭青三個字。

她簡直不敢相信,為什麽這個女人自從出現在她的生活中就處處壓著她一頭?

好像隻要有許辭青的地方大家就隻看得到她,永遠是她的作品受到的誇讚最多,自己隻能屈居第二,可又有誰會在乎第二名?每次大家都用一種,沒關係慶英你也很棒的樣子來關切地安慰自己,然後轉身就像哈巴狗一樣圍著許辭青轉,那個賤女人還整天一副假清高的樣子,誰需要這種可憐的安慰!

她自認為從小琴棋書畫樣樣都精通,那是她犧牲了玩樂和睡眠的時間,付出了無數的努力才取得的成果。憑什麽這個女人就可以靠什麽‘靈氣’,什麽‘天賦’隨便做一點什麽就統統勝過了自己?她知道什麽是藝術嗎?

最可氣的是連這次家裏好不容易花了大價錢幫她鋪路,她也費勁了心思寫出了絕佳的作品,好不容易入圍了今年的國際音樂盛典。所有人都認為這次王慶英一定能拿到最佳作曲獎的,如果最後拿獎的不是她,她還有什麽臉麵回國在藝術圈混?

許辭青這三個字像詛咒一般幾乎把王慶英逼瘋了,她隻覺得自己的肚子都疼了起來,摸了摸還很平坦的小腹,她突然想到了什麽,臉上漸漸地浮現出了陰狠的笑容。

嗬,許辭青,你做夢都不會想到,最終你還是會輸給我,哪怕我處處不如你,但我得不到的東西,你也休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