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孟汐把最後一份的麓洋參用完,給夢夢喝了最後一次的藥。
其實最近夢夢肉眼可見的好轉了,無論是氣色還是精力方麵都變得更好了,但她還是想讓醫生給夢夢做一個徹底的檢查,確認一下夢夢的病確實治好了。
“今天喝完以後就不用喝藥啦,開心嗎?”看著夢夢乖乖喝下了藥,孟汐摸了摸夢夢的頭,遞給她一顆奶糖。
“太好啦,這個藥真的好苦,但是幹媽,我覺得我的身體好多了。”夢夢含著糖對孟汐說道。
孟汐笑眯眯地看著夢夢,看來自己要找機會讓夢夢去布萊克那裏檢查檢查,既然夢夢好了,就得開始準備離開的事情了。
但孟汐突然意識到了,剛才夢夢管她叫的是幹媽,不是姐姐,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望著夢夢,結結巴巴地開口問道:“夢夢,你,你剛才,叫我什麽?”
夢夢也愣了一下,反應了一下才開口道:“我,我為什麽要叫你幹媽?你不是Maggie姐姐嗎?”
看著夢夢有些懵的表情,孟汐皺了皺眉,難道隨著夢夢身體變好,之前的記憶也開始慢慢複蘇了嗎?
這個訊號讓孟汐又喜又憂,喜得是夢夢似乎全方麵都在恢複健康,憂的是萬一夢夢真的恢複記憶,麵對K的時候就很難掩飾了,看來她得加快事情的進度了。
“你別哭了亦昕,實在不行,你就和我結婚吧,和我一起出國,換個環境生活。難道你真的要嫁給一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男人嗎?”
淩霄胡子拉碴地癱坐在沙發上,旁邊的喬亦昕整個人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抱著自己的膝蓋,一臉呆滯地流淚。
“你倒是說話啊!哭有什麽用!”王慶英也有些崩潰地坐在一旁。
喬亦昕已經這副模樣好幾天了,看起來像傻了一樣,無論是罵她還是勸她,她都一言不發,也不怎麽吃東西,哭累了就這麽睡過去,醒了又開始哭。
淩霄來了也勸不動她,這種煎熬讓三個人都極度地疲憊,王慶英已經過了生氣的階段了,看到女兒短短兩周之內又是流產又是崩潰的樣子,她作為一個母親現在除了心疼,已經沒有什麽別的想法了。
“亦昕啊,你聽媽媽的話,不要再哭了,你剛剛才出院,這樣哭要把身體弄垮的,你要媽媽怎麽辦啊,你說啊。”
說著說著王慶英的眼淚也流了出來,她就這麽一個女兒,喬亦昕一直是她的驕傲,她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到底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淩霄閉著眼睛,聽著兩個女人在一旁啜泣的聲音,歎了一口氣,開口道:“阿姨,還是得去找傅衡,亦昕放不下他,這樣不行的。”
王慶英抹抹眼淚,她怎麽不知道傅衡才是問題的關鍵,可她還能和傅衡說什麽,能說的已經都說了,剩下的事情她真的沒辦反告訴任何人。
可看著女兒形同枯槁的慘淡模樣,王慶英的內心無比掙紮。
這時喬亦昕突然幽幽地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要去哪兒,走了沒兩步,整個人晃了兩下,突然就癱軟下去,淩霄連忙撲過去扶住她。
王慶英也連忙跑過去,大概是這幾天一直水米未進,喬亦昕的臉白的嚇人,流產之後身體本來就虛,再這麽折騰,鐵打的人也是受不了的。
“亦昕!亦昕!”淩霄拍打著喬亦昕的臉,急得汗都要出來了,對王慶英說道,“阿姨,我帶她去醫院,你無論如何,讓傅衡來見她一麵,這心結不解開,亦昕是好不了的。”
王慶英癱坐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什麽都比不上女兒的命重要,也許這就是報應吧,她對許辭青做的事,由她的女兒,報應到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當惠子告訴傅衡王慶英又來找他的時候,傅衡一點兒也不覺得奇怪,他知道,王慶英必然會來找他,因為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果然,王慶英進來之後,完全沒有了往日貴婦的端莊矜持的模樣,她臉色鐵青,也不坐下,隻是看著傅衡開口道:“傅衡,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就真的要逼死亦昕嗎?”
“喬夫人,我隻不過在證明我自己的清白,綠帽子不是誰都喜歡戴的,我和喬先生可不一樣,我沒他那麽大的氣量。”
傅衡這句話說得是毫不客氣,王慶英的眼睛瞪大了,臉色瞬間變白,嘴一張一合地卻吐不出半個字,像一隻就要缺水而死的魚一樣。
怎麽會?他怎麽會知道當年的事?王慶英隻覺得五雷轟頂,原本她今天過來就是要說出當年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隻求傅衡能看在這些秘密的份上,去看喬亦昕一次。
但傅衡如果都已經知道了,那麽自己今天來還有什麽意義,而且自己的把柄全被傅衡抓在手上了,她還有什麽籌碼幫女兒?
正當王慶英臉色慘白一副快要昏倒的樣子時,傅衡冷冷地笑了起來,從抽屜裏拿出一疊資料,重重摔在了王慶英的麵前。
“你們倆還真是親母女,做出來的事也是如出一轍,你難道不奇怪我為什麽答應了和喬家聯姻,卻不著急問孟汐她媽媽的事情嗎?”
王慶英雙手顫抖地拿起了那疊資料,看了幾秒瞳孔就縮了縮,手抖得更厲害了,幾乎拿不住那幾頁紙。
“因為我已經查到了,不過我還需要你來證明這些事確實發生過,最關鍵的證據就在你的手上,你以為你還能拿這些我已經知道的東西來換什麽嗎?”
傅衡站了起來,繞到王慶英的身後,冷冷地說道:“當年的事,我隨便拿出來一件曝光,到時候不要說喬亦昕,你,乃至整個喬家,都休想再在藝術圈立足。而且你覺得,喬家為了保住現在的地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王慶英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眼前的白紙黑字讓她覺得頭昏眼花,恐懼從內心最深處湧了出來。
“所以我已經對你們手下留情了,走吧,這是我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王慶英隻覺得自己的手腳都麻痹了,她胡亂地抓起桌子上的那疊資料,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傅衡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