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還要走?你要去哪兒?”傅衡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臉憔悴的孟汐。

他總覺得昨天發生的事情有些奇怪,孟汐突然崩潰拉著K同歸於盡簡直把他的心髒都要嚇出來了,而且K最後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孟汐有什麽把柄在他們手上嗎?

“小汐,你不要害怕,K已經被抓起來了,他不會再來傷害你和夢夢了,安心地和我回去吧,好嗎?”傅衡幾乎是懇求著對孟汐說道。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傅衡感覺孟汐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她看起來疲憊又虛弱,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整個人身上的生氣好像被什麽吸走了一樣。

連夢夢也沒辦法調動她的情緒,她就那麽靜靜地躺了一夜,第二天起來就說她要走。

孟汐雙眼無神地看著傅衡,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她的生死就在那個小小的遙控上,也許下一秒她就會突然死在傅衡和夢夢的麵前,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事,到時候他們倆會有多難過,孟汐不敢想。

她現在隻想找個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躲起來,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將未完成的承諾兌現。

夢夢也趴在孟汐的腿上,紅著眼圈說道:“幹媽,你不是說過以後再也不會離開我了嗎,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孟汐疲憊地摸了摸夢夢的頭,她太累了,就算夢夢跟著她,也不會過得更好,萬一自己突然死了,夢夢該怎麽辦,還不如現在狠狠心,讓傅衡好好照顧她。

“對不起,夢夢,是幹媽騙了你,就算你恨我怨我也好,是幹媽對不起你,但是幹媽真的要走了。”

夢夢猛地保住孟汐的腿,開始大哭起來,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幹媽別走之類的話,孟汐的眼淚都被她喊了出來,她望著傅衡,眼中無盡的悲涼和絕望。

於是孟汐當天並沒有再提走的事,她陪著夢夢吃飯睡午覺畫畫玩耍,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傅衡以為孟汐還是舍不得夢夢。

但第二天夢夢哭著去傅衡的房間敲門,他才得知孟汐昨晚趁夢夢睡著後一個人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孟汐重新回到了黑合社中,阿鬆給她安排了一個住處,並通知她接下去要參加一場比賽,看到孟汐的狀態很不好,阿鬆皺著眉問了一句:“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你這樣還能比賽嗎?”

孟汐笑了笑,開口道:“沒事,放心吧。”

阿鬆雖然覺得孟汐看起來怪怪的,但也沒多問什麽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日子孟汐像沒事人一樣去賽車場訓練,她把手機都扔了,斷絕了一切別人可以聯係到她的方式,與其每天恐懼何時死亡,不如每天都正常過。

可傅衡卻急得快要發瘋了,孟汐被黑合社的人保護了起來,他很難查到她的信息,電話也聯係不上孟汐,每天不但要處理公司裏的事情,還要照顧夢夢。

但孟汐每天要出門訓練還是留下了蹤跡,終於傅衡在訓練場堵到了孟汐。

“有什麽事你能不能說出來,我們一起麵對?K都已經被關在監獄裏了,每天有四個人輪流看守他,他出不來了,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傅衡揪著孟汐的胳膊不肯放她走,而他們倆的爭吵已經引起了訓練場上其他人的注意。

孟汐不想被別人盯著看,而且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傅衡這麽快就找到了她,隻好低聲開口道:“你別吵,我們到車上說。”

說著甩開傅衡的手,默默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傅衡怒氣衝衝地跟著上了副駕,一上車他就說道:“你不要告訴我到了現在你還要去參加賽車比賽,沈煜行和我說了,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根本就不能參加這種極限運動,要是在開車的過程中你受不了出意外怎麽辦?”

孟汐低著頭,摳著自己的手低聲喃喃道:“出就出吧,死在賽場上也沒有什麽不好,至少死得轟轟烈烈。”

傅衡簡直氣得說不出話來,他不明白為什麽孟汐會突然變得這麽消極,好像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事都不在意了一樣。

車內的氣氛變得很尷尬,孟汐低著頭不說話,傅衡氣呼呼地瞪著窗外,這時傅衡看到了車窗玻璃的倒影裏,後視鏡上掛著一個小小的掛墜。

他轉過頭來看著那個吊墜,吊墜是一塊看起來像是岫玉材質的小石頭,被打磨成了不規則的形狀,看起來像是一個女人的身形。

傅衡伸手拿起吊墜細看,發現吊墜的底部就刻著青夢兩個字,傅衡神色一凜,這是許辭青的作品嗎?

“這是,你媽媽的東西嗎?”

孟汐低著頭突然聽到傅衡問道,抬起頭看著傅衡手裏拿著的掛墜,點了點頭,開口道:“每個車手,車裏都會掛一個保平安的幸運符,我沒什麽可掛的,就把這個掛上去了。”

說到這裏孟汐苦笑了一下,開口道:“可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她是誰,她在哪兒,她是不是還活著,可能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望著孟汐悲傷的臉,傅衡咬了咬牙,雖然他之前一直在查關於許辭青的事情,但最近一直忙於孟汐這邊的事就擱置了下來,他本來想自己都查清楚了,看看到底是告訴孟汐好還是不告訴的好,但眼下這個情況好像是容不得他不說了。

猶豫了一陣後,傅衡還是開口道:“小汐,其實我之前查到了一些關於你媽媽的事情,你媽媽可能還沒有死。”

聽到傅衡的話,孟汐先是愣了一愣,接著她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難以置信道:“什麽?你說什麽?我媽媽,她還沒死?她在哪兒!她為什麽不來找我?”

看著孟汐的精神突然振作了起來,傅衡稍稍安心了一些,看來孟汐對她母親的事情還是很在意的,於是他繼續道:“我之前不是一直在和喬家鬧嗎,從王慶英身上挖到了一些陳年往事,而且我也查到了一些確實的證據,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我,跟我回去好好休息,不能再去參加任何的賽車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