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的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整個人都禁錮在懷中,一雙深邃的眼直勾勾地注視著她。
他感覺自己真是太縱容這個女人了,才會讓對方一次又一次地觸及自己的底線。
“孟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孟汐抿了抿嘴唇,嘴上不想服軟,但是力量懸殊以及那明顯的壓製感,讓她欲言又止。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她沉默了小會兒才接著說道,“傅先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事到如今,孟汐已經不想再和這個男人牽扯上任何的關係。
盡管在顧昀質問自己的時候,她的內心有所動搖。
不過K說得對,她應該謹記自己最初的目的,不讓曾經的那些苦痛白白經曆。
傅衡凝視著她臉上那決然冷漠的表情,忽然間有些看不懂她了。
“四年前還有第三人在場,”他冷不丁地問道,“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
如果不是那天李峰偶然間想起,說孟汐看完傅老爺子後神情似乎不太對勁,他們也不會臨時起意,去查看了病房裏的監控錄像。
監控錄像裏她從老爺子的頭上取下了一個東西,可是因為那東西太過於小了,看不清是什麽,讓人無從判別。
傅衡很清楚,若是去直接問孟汐,對方絕不會坦白地告訴自己,還會打草驚蛇引起她的反感。
於是對李峰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麽方法,都得把這個玩意調查清楚。
苦了李峰去找了好幾個技術大佬,才終於在保證清晰度的情況下,將視頻放大了數倍,認出了那個東西是紅水晶。
“紅水晶?”
傅衡聽到這個結果,也不禁有些詫異。
老爺子的喜好他是了解的,從沒有賞玩紅水晶的習慣,而和孟汐認識這麽多年,他也沒見對方戴過紅水晶一類的飾品。
如果這個東西不是來自於他們兩個人身上,又是事發那日留下的話,那答案顯而易見,當時還有第三人在場!
“傅少,既然這樣,那為什麽孟小姐......”
李峰說到一半,瞧見傅衡那陰沉駭人的臉色,頓時止住了嘴。
傅衡知道他想問什麽,為什麽孟汐找到了這樣重要的線索,卻閉口不提。
明明直接說出來,就能間接證明她或許是無罪的。
而此時的孟汐聽到對方的質問,不過是冷然地一笑,別過了臉去:“傅先生在說什麽,我聽不明白。”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跟他裝傻。
傅衡都不知道是該惱怒,還是該懷疑她的用意了。
他握著孟汐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同自己對視:“李峰已經查過了,老爺子的頭上有紅水晶的存在,你如果早一點說出來,你的罪名不就有可能洗清了嗎?”
“洗清?”
孟汐聽到這個詞,不禁嗤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似的。
她根本做錯過什麽,又何來的洗清罪名,說出來就不覺得諷刺嗎。
“傅衡,我說的話你相信過嗎?”
“四年前我跪在醫院門口,承受著傾盆的暴雨和人們的唾棄,我說了多少次我沒有做過,那你呢,你做了什麽?”
她一雙漂亮的眼眸直盯著對方,仿佛要從那雙眼裏看透他內心的想法一般:“你選擇無視我的解釋,把我送進了監獄,讓我過上生不如死的生活。”
有誰知道她在監獄裏是如何苦苦掙紮的,現在又來質問她為什麽不坦白。
那個時候傅衡就沒信任過她,眼下更沒資格問這個話。
聽到對方的這番話,傅衡沉默了。
的確是自己做了錯誤的選擇,當時得知老爺子進了重症監護室,整個人都憤怒得失去了理智。
如果四年前他沉下心仔細查了這個案子,就會注意到有許多細節的地方,存在著問題。
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就像他和孟汐的關係,想要回到原點已經沒有了可能。
見傅衡神色凝重正在分神,孟汐猛得用手肘抵開他的環抱,從**翻坐起身來。
她的身手並不算差,再加上進入組織之後,又進行過高強度的訓練。
K說得沒錯,人總要為自己留一點餘地,作為組織的一員,要想自如地應對各種情況,就需要一點功夫在身上。
傅衡猝不及防被擊中了腹部,兩分吃痛地撐在**。
對方沒法起身移動,孟汐便用房間的座機打給了前台,打算換一間套房。
然而得到卻是前台小姐抱歉的回答:“不好意思女士,最近是旅遊旺季,現在隻有這一間套房了。”
即使如此,孟汐也不願意和傅衡待在一個房間裏麵。
既然不能夠換房間,那她寧願換一家酒店住下。
看出她意圖的傅衡忍住痛意,潑了她一頭的冷水:“這裏雖然是國外,但是媒體狗仔是遍布全世界的。”
“不想要節外生枝,就乖乖地在這裏待著。”
孟汐冷眼注視著他,怎麽也不肯照著傅衡說的去做。
她拿起自己的外套出了房間,想要再去找酒店前台詢問一番,可是來回折騰了一個小時,卻還是沒有別的辦法。
無奈之下,孟汐回到了房間,看見傅衡正躺在**,眼眸緊閉像是陷入了深睡。
她咬了咬嘴唇,還在考慮要不要找K想想辦法,就忽然發覺**的男人,呼吸有細微的急促。
她走近仔細一看,傅衡的臉色也明顯不對,伸手往額頭上一探,那溫度滾燙得燒灼手心。
傅衡發燒了。
孟汐揉了揉額頭,回憶起過往,才想起傅衡每次暈機後都會出現這樣的症狀。
不怪她會察覺不出來,而是對方實在是掩飾得太好。
長達十個小時的航班,傅衡居然一直都忍著身體強烈的不適,隻是表情隱隱露出了端倪。
她原本還以為傅衡是在演戲,現在才知道是自己錯怪了對方。
“傅衡,你醒醒!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孟汐試圖叫醒**的男人,然而顯然是不可能的。
傅衡已經燒得意識模糊,眉頭緊蹙呼吸也變得不正常。
她趕緊摸出手機打給了李峰,讓他馬上趕過來:“傅衡他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