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之後,一連幾日,孟汐都再也沒見過傅衡。
明明之前還處處緊逼,對她管頭管腳,現在卻像是在刻意避開她似的,態度格外得反常,不過眼下孟汐也沒工夫去顧及那些,因為她很快就收到了K給她的資料。
隻要是答應了自己的事情,K就從來沒有食言過。
那些資料詳盡到孟汐都不免覺得詫異,心裏的勝算也多了兩分。
貿然行動不是她的作風,她向來都是小心謹慎步步為營的。
孟汐確定了傅衡二叔的所在地之後,便在酒店房間裏開始收拾自己的裝備。輕便靈巧向來是她的第一選擇,為此她還特地帶上了一把折疊的小刀。
正當她準備妥當要出門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了兩下敲門聲。
孟汐輕聲走近,透過貓眼看去,不想外麵的人竟然會是裏昂。
“K有什麽指示?”孟汐開了門,深知裏昂沒有K的吩咐不會輕易行動,此番來找她定是K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對方是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抬手向她示意:“K先生找你。”
即使這裏是摩洛哥,想要見K一麵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畢竟K的身份不同,除非有什麽大事,否則輕易不露麵,聯絡也都是通過手機。
但孟汐是個特例,這一點裏昂也心知肚明。
孟汐被他帶著從酒店的後門離開,穿過一條小巷來到了另一條街道。
街道的角落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裏昂為她打開了車門,她低頭上了車。
K正坐在裏麵等待著她,見孟汐出現,冷峻的麵孔有了些微的鬆動。
“K先生,是有什麽特殊情況嗎?”
孟汐的心思都在調查上,沒有察覺到對方的表情,她還在想一會兒要如何去和傅衡的二叔周旋。
“有一個和傅盛東有關的任務,”見對方有些走神,K直接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她,“你要不要接。”
聽到傅盛東三個字,孟汐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
傅盛東就是傅衡的二叔,也是自己的目標人物。
這不就和及時雨一樣嗎,她正想接近對方套消息,K便把機會送上了門來。
“我接。”
孟汐甚至都沒有仔細去看那些資料,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K瞧著她整個人都撲進這件事的樣子,不禁提醒道:“注意安全,你知道分寸的。”
和傅家的人打交道,的確是不能夠掉以輕心。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傅家有手段有城府的人,不單單是傅衡一個。
不過傅盛東比她想象中的更好接近,對方顯然是個色胚子,到了摩洛哥也不安分,聯係了人要找女郎到酒店按摩。
孟汐自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當天下午便裝扮成異域女郎,來到了他所住的酒店。
輕敲房門,裏麵的人很快便來開門。
瞧見孟汐一身露臍上衣和及腳踝的長裙,身姿曼妙皮膚白皙,薄薄的麵紗下,隱約可見姣好的麵容,特別的妝容顯得她自帶一股異域風情。
看到孟汐,傅盛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下麵的人辦事果然利索,竟然找了個這樣的絕色女郎來陪自己。
此時此刻,對麵的大樓裏,狙擊手手持著射擊工具,已經對準了傅盛東的腦袋。
隻要對方有任何逾越的動作,他就會按照K的命令,讓這個男人直接喪命。
孟汐並不知道,這個任務並不是恰好出現讓她接下,而是K特意為她準備的。
“先生,”孟汐低垂著眸子,故意用帶著地方口音的聲音說道,“請你脫掉上衣躺在**,讓我為您按摩。”
傅盛東點了點頭,不疑有他,轉身一麵脫衣服一麵朝床邊走去。
隻是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才剛剛背過身去,孟汐就猛得從腰間拽出根細繩來,將他按翻在**。
“你......”
傅盛東還來不及說什麽,孟汐便已經用細繩將他的雙手綁了起來,他連掙紮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事情發生得太過於突然,傅盛東是猝不及防。
他帶著些驚恐地注視著麵前漂亮的女人,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你想幹什麽?!”
“先生,”孟汐勾起唇角,笑得明豔動人,抽出身上藏的折疊小刀,在對方的麵前比劃道,“有人想要買你的命,不過如果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可以保你平安,讓你毫發無損。”
“什......什麽要求?你到底是什麽人!”
傅盛東結結巴巴地問道,臉色也逐漸泛白。
孟汐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隻想知道自己想要的。
“四年前傅老爺子被人襲擊,住在醫院至今沒有清醒,我想讓你告訴我,那天在傅家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聽到她提起四年前的那件事,傅盛東整個人的神情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為什麽會想知道那件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再追根究底還有意義嗎?”
有意義嗎?
孟汐聽到這話冷然地笑笑,覺得無比的諷刺。
或許對於別人而言,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他們隻會當做茶餘飯後的閑聊罷了。
可是這四年的時間,在牢獄裏經曆的一切,都給自己刻下了無法忘懷的痕跡。
在監獄中的每一天,孟汐都在渴望知曉真相,想要將她受過的所有苦痛,都通通還跟那些陷害自己的人。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傅盛東抬頭望著麵前的女人,卻看不清她那被麵紗遮掩的表情,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常年在國外,對家裏的事情也不了解,你恐怕是找錯人了。”
這樣的鬼話,孟汐怎麽可能輕易相信。
她調查過傅盛東,四年前他住在國內,經常回傅家老宅,絕不可能對家裏的事一無所知。
她微笑著用刀背滑過傅盛東的臉頰,緩緩地說道:“那場事件之後,你就一直在世界各地輾轉,難道是在躲避什麽嗎?”
“......沒有,”對方硬著頭皮就是不願承認,“你肯定是搞錯了。”
孟汐注視著傅盛東有些異樣的表情,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輕聲說道:“傅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