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在摩洛哥也是有人脈和資源的,想要查一個人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是偏偏這個跟孟汐格外親近的男人,李峰除了能找到一個代號外,再沒有別的信息。
甚至海軍陸戰隊出身的李峰親自上陣,都被K的屬下開車耍了一圈,連對方的一根毛都不曾發現。
“傅少。”他看著傅衡眉頭緊鎖的樣子,提議道,“這個人跟孟小姐或許隻是朋友,其實也沒必要......”
李峰話說到一半,被對方一個眼神給截住。
他也不知道傅衡是怎麽了,忽然要他去查那天來給孟汐接機的男人和小女孩。
“不過有資料顯示,那個小女孩叫夢夢,患有先天性心髒病,並不是那個K的親生女兒。”
他隻能一五一十地向對方匯報,希望能夠平複這個男人的怒意。
“夢夢?”
傅衡隱約有印象,他撞見過孟汐和夢夢打電話時的樣子,和對著自己時完全不同。
“繼續查,”他視線一轉,沉聲說道,“我要知道那個K的底細。”
能夠和孟汐走得那麽近,身份又如此隱秘,他有必要知道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而另一邊離開房間的孟汐,獨自走到海邊散了散心。
自從在傅盛東那知道了部分的真相後,她一直懸著的心也稍微落了下來。
眼下組織成員的身份,絆住了她的腳步。
為了調查能夠更加順利,她決定接下最後的一個任務,就暫時金盆洗手。
K聽到她的這個決定,很是詫異。
來到摩洛哥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孟汐就打算丟掉這個身份,和組織劃清界限,這讓他始料未及。
“你已經想好了?”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一麵控製著臉上的表情,不讓自己的不快太過於明顯。
孟汐點了點頭:“隻是暫時的,以後如何再看情況吧。”
“......好吧。”瞧見對方主意已定,K也知道再說什麽也無濟於事,“我尊重你的決定。”
孟汐的性格有多倔強,他比其他成員清楚太多,如果執意留她,反倒會鬧得不愉快。
“裏昂,把十七號任務給孟汐。”
聽到K的命令,裏昂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看起來兩分困惑,但還是服從對方的指示,將任務的相關資料找出來,遞給了孟汐。
這是一個解救人質並拿回重要文件的任務,中間涵蓋各種要求,做起來並不容易。
但孟汐也不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就算有難度,她還是欣然地接受了下來。
“我知道了,”她收起資料,對K說道,“我回去好好籌劃一下,保證完美地完成這次任務。”
“還有一件事情......”
K注視著麵前的孟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麽了,”難得看到對方這般遲疑,孟汐笑著問道,“是夢夢又在跟你撒嬌了嗎?”
“不是夢夢,但是和夢夢有關。”
K故意停頓了一下,賣了個關子才繼續說道:“是傅衡。”
從K的口中聽到傅衡這個名字,孟汐不免反應了兩秒,才沉聲問道:“到底出什麽事了?”
她從沒想過傅衡和夢夢能夠牽扯上關係,心裏下意識地多了一層防備。
夢夢對自己而言,是個很特殊的存在,不管對方是誰,也不能夠傷害她最重要的小女孩。
“我也不清楚傅衡是出於什麽目的。”K注意著孟汐臉上的表情,把事情做了微妙的處理,“但是他的確是在找人調查夢夢。”
夢夢是孟汐的死穴,這一點K比誰都了解。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選擇走這步棋。
“傅衡......”
孟汐咬緊了嘴唇,聽到K說的話時,她還有些不敢置信,後來才回過神來,傅衡還是那個傅衡,根本就沒變過。
她不敢想象要是夢夢出事,自己會急成什麽模樣。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她沉思了一會兒,對K說道,“K先生你也是,保護好夢夢。”
“那是自然。”
眼看著孟汐帶著滿腹疑慮和不安離開房間,裏昂不禁轉頭問K道:“K先生,那個任務......”
K交給對方的那個任務,難度係數比表麵上看要大許多,就算是團隊合作,也不一定能夠拿得下來。
他現在讓孟汐單槍匹馬去做,顯然是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往火坑裏跳。
“我知道。”K十指交錯放在身前,不緊不慢地回答道,“這是一個無論如何都完成不了的任務。”
“不過無妨,哪怕是讓她受傷也好,也不能夠讓孟汐成功。”
一旦她完成了任務,就勢必會和傅衡打道回府,離開摩洛哥。
自己不能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算是使手段玩陰招,也要把對方給留下來。
孟汐心事重重地回到了酒店,K的話一直在耳邊縈繞。
她搞不懂傅衡為什麽要接近夢夢,調查她的過往,回想起之前兩個人相處時的點點滴滴,總覺得對方必然是別有用心。
孟汐正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卻不想在走廊裏,就偶遇了傅衡和李峰。
“傅先生。”她心裏的那股煩躁還沒有消減下去,便走上前單刀直入地說道,“有句話我不得不先放在這裏。”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但麻煩你離夢夢遠一點,你要是敢傷害夢夢,那你就是在找死!”
孟汐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擲地有聲極具威懾性。
站在旁側的李峰聽完都止不住的詫異,畢竟他從來沒見過有誰,敢用這種口氣跟傅衡說話。
夢夢,又是那個小女孩。
傅衡抬頭注視著站在麵前的女人,無數的疑問從腦海裏閃過。
自從孟汐從監獄裏出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從容而又鎮定。
然而現在,她為了那個夢夢跟自己對峙,完全顧不上什麽理智。
夢夢到底跟孟汐是什麽關係,那個被叫做K的男人又是誰。
傅衡急於得知答案,勾起唇角笑得兩分淡薄,故意刺激她道:“找死?”
“孟汐,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他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不允許你對我有任何的隱瞞,你身邊所有的人和事情,都要經過我的調查,底細幹淨才可以,明白嗎。”
又是這種語氣,或許四年前的孟汐會害怕,但現在,這樣的話隻會讓她越發堅定地要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尤其是夢夢。
這是她不可觸碰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