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銀色轎車猶如失了控一般,直直地撞在了他們的麵包車上,麵包車頓時被撞翻在地,一陣塵煙被刮了起來。
天旋地轉渾渾噩噩,孟汐昏昏沉沉地躺在車廂裏,無意識地拉扯著領口。
恍惚中她感覺有人打開了車廂的門,隨即將她打橫抱起,從這個鬼地方帶走了。
孟汐想要抬眼去看對方是誰,然而整個人都提不起勁來。
之前的麻袋很快又重新回到了頭上,奪走了她所有的視線。
她隻能痛苦地依靠在那個人的懷裏,紓解不了的鬱結,煩躁不已。
昏沉當中,孟汐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過去,回到了她和傅衡定有婚約的時候。
那個時候傅衡還會對她笑,帶她去吃她最愛的甜點,她無憂無慮的仿佛一個孩子。
但是很快,眼前的場景就一變。
孟汐跪在了傾盆的大雨之下,所有人都冷眼注視著她。
“殺人犯,還有臉在這惺惺作態!”
“圖財害命,傅家怎麽會看上這樣的白眼狼,她也配做傅少的未婚妻!”
她麻木地聽著這些指責,眼淚簌簌地往下落。
被人冤枉並不是最委屈的事,她最絕望的,是看到傅衡那宛如望著陌生人似的冷漠麵孔。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錯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孟汐聲嘶力竭地辯解著,但她的聲音卻淹沒在了雨聲當中。
傅衡無情地轉身離去,身影逐漸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別走!”
孟汐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車上。
身下是一張柔軟的大床,頭上的麻袋讓她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嘴也被堵上。
身上的藥效依然猛烈,但孟汐還是敏銳地感覺到,屋子裏還有別的人存在。
“唔......”
她掙紮著發出聲響,對方沒有說話,隻是拿走了堵住她嘴的東西。
孟汐咳嗽了兩聲,喘過氣來,警惕地說道:“我勸你們別動我,否則我們的人絕對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她以為麵前的人,還是那幾個綁走她的男人。
想到那群混混下流的樣子,胃裏就不停地翻湧。
如果要她委曲求全被這些人玷汙,那她寧願不繼續苟活。
傅衡注視著躺在**的孟汐,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打著。
他早就注意到對方的古怪,自從出獄之後,她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性格態度大有改變,連身手都好了許多。
所以傅衡才會讓李峰找人留意,甚至跟蹤了孟汐。
隻是沒想到會撞見對方被一群摩洛哥混混綁走,擔心這群人會傷害到孟汐,他不曾多想,就直接開車撞翻了他們的麵包車……
“你聽好了,”見房間裏的人沒有反應,孟汐喘著氣,再次開口道,“事情還有得商量。”
“是誰指使你做這些事情的,他給你們開的什麽價格,我可以雙倍給你!”
孟汐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證自己的安全,錢都是其次。
瞧見孟汐還被蒙在鼓裏,絲毫不知道是自己救了她。
傅衡將計就計,用流利的英語回答道:“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我們談條件嗎?”
這聲音莫名的熟悉,和剛才的那四個人完全不一樣。
但強烈的藥效讓孟汐沒有察覺到這點,她拚命克製著自己的理智,仰頭說道:“你……你到底想要什麽!”
傅衡注視著她煩躁的模樣,緩緩說道:“說出你的BOSS是誰,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一聽到這句話,孟汐突然就安靜了。
她感覺到對方的來意有些不一般,上來就問她BOSS是誰,目的明確,跟那些摩洛哥的混混明顯不是一夥的。
“......你為什麽想要知道這個?”
孟汐思索了兩秒鍾,強行維持理智的思緒,接著說道:“什麽BOSS,我不清楚你在問什麽。”
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跟他裝糊塗,傅衡著實佩服她的勇氣。
他幹脆捏著孟汐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目光像是要透過麻袋直視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一般,聲音極具震懾力。
“刻意隱瞞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好事情,”傅衡頓了一下,追問道,“你跟K是什麽關係?”
據他所知,孟汐在國內的時候就跟K保持著聯係,來到摩洛哥後更是親密無比。
可是當他想調查這個叫K的男人時,卻阻礙重重,就算是讓海軍陸戰隊出身的李峰去跟,也是一無所獲。
K在摩洛哥的勢力,絕對超出了傅衡的想象。
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的人,是怎麽和出獄不久的孟汐有交集的,傅衡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然而一提到了K,孟汐整個人就警鈴大作,再也不肯泄露半個字。
能夠知道K的人肯定不簡單,K對她有恩,她不可能拿組織去冒風險,雖然藥效已經無法控製地上頭了,但經曆過魔鬼般訓練的她早已學會了下意識地否認一切的技能。
“我……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你以為自己什麽都不說,還能夠全身而退嗎?”
眼見孟汐閉口不答,處處袒護那個男人,傅衡的惱意也衝上了頭來。
他確實是低估了對方的意誌力,明明被下了藥,卻還能夠堅持著不妥協。
K對她來說究竟有多重要,才能讓孟汐如此得執著,傅衡光是想想就無法忍耐。
他上前扯開了對方頭上的麻袋,握著她的下巴,讓這個意識模糊的女人正視自己。
“孟汐,你看清楚,你再支支吾吾下去,就別怪我不客氣!”
可是拽掉了麻袋並沒有什麽作用,因為孟汐此刻早已昏昏沉沉,連麵前人的麵孔都看不清楚。
她茫然地望著傅衡,還以為是K讓顧昀過來幫手,迷迷糊糊地喊道:“顧昀,你怎麽也來了......”
聽到對方身體滾燙時,喊著別的男人的名字。
傅衡是火冒三丈,再也顧不了其他,直接強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