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還會有誰找自己,孟汐聽到響動猶豫了一瞬,到底起身去打開了房門。
“幹媽!”
一個小家夥猛得撲進了她的懷裏,仰起腦袋脆生生地叫她。
孟汐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溫和了兩分,伸手揉了揉夢夢的腦袋:“夢夢這兩天有好好吃飯,乖乖睡覺嗎?”
她差點都忘了夢夢和K是住在一起的,出現在這個莊園裏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我早上吃了三個生煎包呢!”夢夢驕傲地豎起了三個手指頭,像是在炫耀一般,“廚師叔叔說我的胃口越來越好了!”
K很寵愛這個小家夥,夢夢喜歡吃中餐,他就請了個中餐師傅專門給她做飯,每天都變著花樣地逗她高興。
“幹媽,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一起畫畫了,爸爸說你會一直留在這兒陪我!這是真的嗎?!”
夢夢年紀還小,不懂得什麽是軟禁。
她隻知道孟汐會陪在自己身邊,再也不像從前那樣說走就走了。
這對她來說,比吃了多少個生煎包都還要叫她興奮。
孟汐聽到這番話,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她不是不願意和夢夢在一塊兒,可是現在的情況是由不得自己選擇的。
K限製了她的自由,即使她猜不透這當中的緣由,但對方左右她的事實無法改變。
K的舉止如此反常,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接下來又打算怎麽辦,孟汐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孟汐都待在K的莊園裏陪伴著夢夢。
她可以去莊園裏的任何一個地方,但卻不能夠跨出這裏一步。
K沒收了她的手機,截斷了她和外界溝通的所有可能。
孟汐除了和夢夢說說笑笑之外,再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這樣的日子平和卻也壓抑,她望著興致勃勃地在紙上畫著老虎的夢夢,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幹媽你看!”
夢夢不知道孟汐的心境,歡躍地舉起自己的畫給對方看:“我畫得好不好!”
孟汐笑著看了眼她的畫,點了點頭誇讚道:“我們夢夢畫得特別好,尤其是大老虎的尾巴,活靈活現的!”
夢夢聽到她的表揚,捧著畫更加得興奮,隨即一臉認真地說道:“我一定要好好地畫,爸爸說了,我要是成了畫家,他要給我辦畫展呢!”
“夢夢想成為畫家嗎?”
孟汐第一次聽到小家夥的理想,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對啊,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個畫家!”夢夢一麵低頭給老虎上色,一麵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所以不管多辛苦多累,我都要一直畫下去!幹媽,到時候你一定要來看我的畫展哦!”
夢想......
這兩個字讓孟汐忽然有些恍惚,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想起了青夢藝術館。
如果是母親,她會怎麽選擇,會心甘情願地被束縛被控製嗎。
“幹媽。”小家夥似乎察覺到她神色有些不對,握著手裏的畫筆,抬頭問道,“你會永遠留在這裏嗎?”
永遠?
有什麽東西是永恒不變的,應該沒有人可以回答。
孟汐伸手撥了撥她額頭上的發絲,輕聲問道:“如果以後有一天,這個莊園困住了夢夢想當畫家的心,夢夢會怎麽做?”
夢夢歪著頭想了半分鍾,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道:“那我遲早會從這裏飛出去!”
孟汐聽到她的答案怔了怔,很快露出了釋然的笑容來。
是啊,她說得沒有錯,就算這個莊園給予了她夢想,可是當它開始折斷自己的翅膀,阻礙她高飛的時候,那就沒有必要再有任何留戀。
這樣簡單的道理,就算是夢夢這樣的小孩子也拎得清楚。
孟汐望著圖紙上的那隻老虎,不禁陷入了沉思。
K的確是給了她很多幫助,也給她帶來了新生,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的一切都由他控製。
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這一點孟汐在監獄的幾年時間裏,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
“幹媽?”
夢夢疑惑地抬頭望向她,似乎也感覺到了她的樣子有些奇怪。
“夢夢,幹媽希望你能一直這樣,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旦下定了決心,孟汐就再也坐不住了,開始計劃離開這座牢籠。
想要躲過K安排的那些保鏢,從這裏順順利利逃脫並不容易。
不過孟汐也不是吃素的,她受過K的親自培訓,知道如何偵察反偵察。
很快就策劃出了一整套方案,可以完美避開那些保鏢以及攝像頭。
事不宜遲說幹就幹,因為她很清楚若是拖下去,K還不知道會想出什麽辦法來阻礙她。
陪著夢夢畫完了畫,又吃了晚飯,孟汐便作勢回房休息。
但實際上她已經想好了逃跑的路徑,準確踩著保鏢的換班時間,從閣樓的窗戶翻了出去。
她一路往下輕巧地落在了草叢中,又用儀器破壞了攝像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浪費一分一秒,孟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此時的傅衡,正在滿世界尋找著她的蹤跡。
自從在酒店分別之後,對方就像是藏形匿影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一連幾天的時間,能想的辦法李峰都想過了,可是依舊一無所獲。
“傅少。”他看著麵前臉色不善的男人,謹慎地開口說道,“孟小姐一直沒有消息,不如......”
“繼續找。”對方立即將他打斷,聲音森冷地說道,“繼續找,找不到就把摩洛哥整個翻過來,我不信她還能躲到海裏去。”
這個女人要是敢躲著他,他就讓她知道什麽叫做悔不該當初。
自家少爺如此堅持,李峰也沒轍,隻能讓手下的人加大力度,哪怕是找到一根頭發絲,也要順著查到底。
就在這時,傅衡的私人電話響了起來。
他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
傅衡的私人手機隻有親近的人才知曉,這樣的情況屬實奇怪。
他心裏莫名有種異樣的感覺,接了起來沉聲說道:“喂。”
“讓你的人停手。”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冷漠無比的聲音,“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