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黨的暑期還剩下半個月的時候,邵允琛幾乎就待在家裏很少出門了。

暑假一過,到九月初就得把安安送去寄宿幼兒園。

這對於邵允琛而已,幾乎等同於割肉。

所以他每天換著花樣的陪著女兒玩。

想去遊樂場?去!

想去吃冰淇淋?吃!

想去動物園看小熊貓?去!

“不是這個大熊貓!是小的,小的大熊貓!”

熊貓館門口,特意穿了熊貓同款連衣裙的安安小朋友鼓著臉頰一臉的不滿,手腳並用的比劃了起來,“爹地,我在電視上看到的不是這個,我要看那個小的,叫小糯米的那隻!”

邵允琛好言相勸,

“大熊貓不都長得一樣麽?”

“當然不一樣,”旁邊的遊客插了句嘴,“叫小糯米的那隻是最近的網紅小熊貓,不是咱們燕京的,得去九龍溝大熊貓培育基地才能看到。”

邵允琛作為一個常年不上網的人,自然不會知道什麽網紅大熊貓,理所當然的以為安安要看的就是動物園的普通大熊貓而已。

此刻,安安扁著嘴,一副要哭的樣子,

“爹地,你說好要帶我看小熊貓的。”

這要是平時葉清歡瞪她一眼,那絕對是不敢鬧脾氣的,小公主殿下也就敢欺負她爹地一個人。

但偏偏這會兒葉清歡抱著胳膊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樣子,吃雪糕吃的非常帶勁。

這兩天邵允琛對閨女過於熱情,熱情的她都有點嫉妒了,看他這回怎麽收場。

果然,有了撐腰的,安安小朋友哇的一下直接哭了,

“爹地,你說話不算話。”

雖然半滴眼淚都沒有,但是這哭泣的樣子也著實是讓人心疼。

“爹地,你騙人。”

“沒騙你,沒騙你,”邵允琛抱著女兒好一陣哄,“爹地說了帶你看小熊貓,就一定會給你看的。”

“你別哄孩子啊,”一旁傳來葉清歡的聲音,語氣帶著明顯的促狹,“安安現在可是有是非分辨能力的大孩子了,欺騙小孩會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的,去不了就說去不了,不丟人。”

“誰說去不了了?”邵允琛正色道,“今天晚上我們就去九龍溝。”

“什麽?”

“真的?”

葉清歡以為自己聽錯了,伸手捂住已經手舞足蹈起來的小安安的耳朵,確認道,“你開玩笑的吧,去九龍溝?就為了帶你閨女看個小熊貓?”

“不行嗎?”

葉清歡語塞了。

九龍溝離這兒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坐飛機兩個半小時,坐高鐵七個小時,就為了帶女兒去個動物園看小熊貓,實在是有些過了。

看著邵允琛氣定神閑的哄女兒的樣子,她咳嗽一聲,

“長官,我能提個要求麽?”

“嗯。”

“把我也帶去唄,我也想看小熊貓。”她狗腿的笑著。

她還沒去過九龍溝呢,當年高中就出國留學了,看遍了國外的好山好水好無聊,國內的除了燕京周邊,還真的是沒怎麽去看過。

邵允琛給女兒扇著風,聞言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說要忙IM新一季的珠寶代言麽?你這麽忙,哪有時間?”

這話聽著頗有些怨念在。

葉清歡立馬接話,

“IM的代言也沒什麽要我管的,已經連續三年都是卿卿了,今年也就是選幾個另外係列的出來而已,交給宮川和小白就行了。”

見邵允琛沒反應,葉清歡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你帶不帶我去?”

邵允琛繃著臉。

“哎呀,你帶我去吧,”葉清歡搖著他的胳膊,直接使出了必殺技,“老公——”

果然,邵允琛的耳朵根子立馬紅透了,還故作鎮定呢,幹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我沒說不帶你去,你別晃了,女兒都抱不穩了。”

“老公最好了。”葉清歡笑的一臉狡黠。

這兩年她才發現家裏這位長官大人除了思維直男之外,身體也很直男,單純的要命,‘老公’這兩個字好像很容易戳到他某個點,一叫就耳朵紅,一叫就什麽都能答應。

誰能想到呢,堂堂燕京軍區的最高指揮官,如今已經升到中將軍銜的長官大人,竟然受不了自己老婆喊他一句‘老公’?

臨時決定要去九龍溝,從動物園回家後,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定了三張機票直飛,傍晚的時候就到了目的地。

一出機場,三人就感受到了撲麵而來的熱浪。

不愧是四大火爐之首的城市。

來的路上,荀副官已經聯係了當地軍區的人來接機,三人直接被接到了酒店。

“長官,太太,荀哥說你們要低調行事,所以我也沒通知軍區的人,這兩天您要有什麽吩咐直接叫我就行。”

不等邵允琛說話,葉清歡就拍了拍座椅,

“沒什麽吩咐,就是這車你們借我用就行。”

“你們要自己開車麽?”

“不是我們,是我,”葉清歡歪著頭微微一笑,“我車技很好的。”

警衛員司機小哥還沒反應過來。

“不行。”

邵允琛冷聲打斷,一副不容置疑的樣子,臉都黑了。

見狀,葉清歡擰著眉直接跟他杠上了,

“我會好好開的!慢點開。”

邵允琛的雙腿之前受過傷,雖然沒什麽大問題,但是不適合開車,所以在家一直都是荀副官接送他。

而葉清歡自打兩年前在燕京開車撞過一次之後,邵允琛就嚴令禁止她開車了。

“那也不行。”

“那好,”葉清歡往後座上一靠,一臉的賭氣,“那你和安安出去玩吧,我不跟你們一起去,我明天自己租個車在九龍溝開著玩。”

“你想都別想。”

“我想想都不行,你太霸道了吧,我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

倆人誰也沒注意到,前麵開車的小哥臉上顏色變幻莫測。

下午接到通知說燕京軍區的長官要來九龍溝的時候,整個九龍溝軍區的人都捏了一把汗,誰都知道這位創立藍鷹的長官大人脾氣非常不好,訓練人的手段也非常冷酷無情,就連誰來接機這事兒,也是他們抽簽決定的。

誰能想到呢,長官在老婆麵前,竟然是這樣的,太不可思議了。

“蜀黍,你為啥笑啊!”小安安歪著頭看著後視鏡,一臉不解。

小哥的笑意立馬凝固,不是因為安安,而是他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長官大人冷凝警告的眼神。

一副你要是敢出去胡說,我就敢崩了你的可怖眼神。

小哥猛地打了個激靈,訕訕的避開了目光。

“我沒笑,我聾了,我瞎了,我什麽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