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握著王海東的手,這雙手,如此溫暖有力,她不舍得放。
王海東不經意道,有件事,請你幫忙。
我?什麽?
王海東從床頭櫃拿出兩隻漂亮盒子,打開小盒,裏麵一隻鑽戒,拿出來,你幫我試試,戴上合適嗎?
春燕驚訝不已,看看床頭櫃,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王海東已輕輕戴在她左手無名指上。
自語道,合適。
又打開另一盒子,這條項鏈和手鏈,喜歡嗎?
春燕再看鑽戒,這麽大鑽,真的假的?
我!
你不會上當吧。
王海東說不出臉上什麽表情,勉強忍住自己的情緒,握握春燕的手,寶貝兒,這時候你應該驚喜或者感動。
驚喜,感動!
嫁給我!
王海東盯著春燕,春燕還在端詳鑽戒,這麽貴的東西,到底哪兒好?
天!王海東捧起春燕的頭,嫁給我,聽到了嗎?
聽到了。
回答。
廢話!
王海東狠狠在春燕臉上親一口,這態度,幸好我沒定玫瑰!
哼,就因為沒玫瑰。
明天重來?
你說哪天就哪天?!
你說。
春燕又端詳項鏈手鏈,這上麵全是鑽嗎?
王海東啪地蓋好盒子放床頭櫃上,惡狠狠道,我是看在兩小崽麵子上沒收拾你。
春燕被王海東收拾得不住饒,王海東在她耳邊道,嫁不嫁。
你這算是求,求婚嗎?
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話!
嫁,嫁還不,行嗎。
虎皮帶高強秀麗進京,楚家父母高興。
王將軍才知道其中關係,揪著王海東耳朵罵,你小子啊,套我話,拐了十八道彎到現在我才明白點兒,啊,連你爸都瞞著!
爸,爸爸,鬆手,不是隻部隊才有紀律,警察也有紀律嘛。
夫人過來拍掉將軍的手,不關你事就別瞎問,你不常這麽告誡我!
王海東揉揉耳朵,爸,有多少兵哥被你揪壞耳朵?
哼,我要參加!
參加什麽!
你丈人丈母娘和老楚家的聚會。
爸,真沒你什麽事兒!
參加!
因為王將軍和夫人的加入,虎皮和春燕王海東更開心。
一桌上說笑不斷,楚父母和高強談虎皮,高強又與將軍夫婦談春燕,王海東和虎皮不時鬥趣插嘴,高強感歎道,有這些孩子們,我們應該吃唐僧肉。
王將軍說老哥,春燕是你閨女,是我兒媳婦,我是當女兒養的啊,現在懷了兩小子。
夫人接口,閨女。
王將軍瞪她,你一個老娘們兒,知道什麽,你說閨女就閨女?
夫人橫他一眼。
王將軍看高強笑,老哥,我呢,想法挺簡單,要求也不高,一個男孩,一個女孩,不是非得要兩個男孩,當然,兩個男孩最好,一個空軍,一個海軍,萬一是三胞胎,
春燕卟一聲笑出來,將軍咳一聲,倆,倆啊,現在醫學發達,說幾個就是幾個。
王海東趕忙插話道,爸媽,伯父伯母,你們來正好,我想明天和春燕把結婚證領了,前段時間拖拖拉拉老有事,婚禮可能要等孩子們出生後了,但證得拿了,不然我心裏不踏實。
王將軍哈哈大笑,你怕春燕帶孩兒跑了麽。
虎皮和王海東對視一眼,高強道,吃自己的飯流自己的汗,自己的事情自己辦,我不管。
眾人笑,王將軍道,早該辦了,明天把證拿回家,咱在家裏擺桌,也算儀式。
是。王海東看看楚家夫婦,伯父伯母,這餐是虎皮請的,明天到我家,都要做見證人。
楚將軍笑,好好。轉頭看虎皮,你呢。
爸,我什麽。
吃飯!婚飯!
高強看虎皮,對象的事沒和楚爸媽說?
虎皮看看瞪大眼睛的楚將軍,爸,別瞪了,再瞪也那麽大。
你小子,爹媽有遠近了是不是?你高爹媽知道,我們沒知道!?
虎皮無奈地看看高強,爸!
王將軍可高興了,左看右看,拍桌子,對對對,爹媽不能有遠近,公平對待,哈哈,天闊,哈哈哈。
秀麗看大家笑,也笑,王海東虎皮春燕不時給秀麗夾菜,秀麗又夾給春燕,吃,多吃,一個人要吃三個人的飯,多吃。
春燕借去洗手間機會給鸚鵡打電話,明天姐拿證,中午吃家宴,能趕來嗎?
鸚鵡開心道,這算正式成他王家人了,姐,證明天拿,家宴推一天,我這邊忙得差不多,後天才能回去。
忙?你在奶奶那忙著吃飯睡覺吧。
姐,正事兒,等我出了新產品,第一個給你穿啊,做我的首席模特。
春燕不細問,回來和大家說,眾人都挺高興,鸚鵡總算正常了。
鸚鵡抱著老太太不放手,幾部負責人不敢催,張濤過來抱老太太轉個圈放一邊,看鸚鵡,趕不上飛機了,快上車。
擁著鸚鵡上車,鸚鵡上車探出半個身子大喊,奶奶,我還會回來的!
張濤笑,回頭看老太太還在揮手。
回京先到公司開會,張亭、於青、成達包括黃月各部匯報情況。
江南分公司隨著春季到來,營業額直線型上升,這也讓鳳凰遊如坐針氈,沒人敢匯報鳳凰遊托了各種關係想和談的事。通州基地居民樓建設已近尾聲,做最後水電訊測試,村民們天天過年一樣,拎包入住,居室裏一應俱全,羨煞了周邊各村。按張亭匯報二十天左右即可入住,所有生產辦公區按計劃五月底正式完工。
於青負責的石門村基地建設不涉及村民樓,所以進度很快,四月即可完工投產。市縣村各屆人員極力請求和總裁見麵。
鸚鵡聽完各部匯報,開始主持製定皮草業的發展,新成立專業設計部,在牡丹江,已基本談成兩個最大的鞣革廠,還要在國內收購一個加工廠,全球招募皮草設計師及銷售人員,初步定在美洲、歐洲,俄羅斯和中國布點。
基礎工作全在國內完成,計劃2021年公司慶典時向全球推出鸚鵡集團的皮草品牌。
所有人都被鸚鵡感動,信心十足,在大家擔心總裁在東寧休養時,回歸竟然帶來這樣的商機和亮點。
在東寧期間,鸚鵡不時收到耶佛列信息,鸚鵡決定出東寧時,耶佛列的建議是,總部一站,全球五十六家基地和子公司,要去轉一圈。
鸚鵡和王帥在將軍府吃了春燕王海東的婚宴,向眾人辭行。
王帥不舍,甚至向高強提出去美國幫幫鸚鵡,高強答應,被鸚鵡推了,帥哥,姐一時幫不上你,老頭們年歲大了,你的擔子比我重。
鸚鵡帶黃月回美國,之後,在全球巡視。
王海東在聽Diolgo的審訊情況,果然如所料,一言不發,逼急了最後的條件是,王海東必須參加,王海東的上級必須參加,還要至少十名陪審員,要各種形式的記錄。
周局示意大勇給他倒杯水,盯他,這Diolgo,你猜猜,動什麽心思呢。
王海東扯扯嘴角,周局,國家檔案的雖是全部,便不具體,我還是把國外十年的一些細節向您匯報。
周局舉手打斷,不聽。
這可是您再三不聽的。
如何?
一會兒聽到什麽,別嚇到你。
周局輕哼一聲,起身,走著!
王海東轉向大勇,去看看誰閑著,加你,找十人,陪著。
是!
審訊室裏,Diolgo緊緊盯著走進來的王海東,直到周局兩人坐下來,才看一眼周局,又看看身後站著的十人,大勇將攝像架支好。
Diolgo一臉不屑,盯王海東,打開了?
王海東盯著Diolgo的眼睛,大勇,開始。
大勇打開攝像機,一臉麻木地站在王海東和周局身後。
王海東道,可以說了嗎?
Diolgo盯向周局,你!
他上級。
Diolgo突然大笑,王海東,這些都是你的上下級?
是。
他們知道你叫王忠嗎?
知道,那是我做任務時的名字。
Diolgo點頭,臉上的表情豐富,有冷笑有嘲諷。
沒人說話,都盯著她。
Diolgo擺擺頭,依然盯王海東,他們知道,你在**伺候了我兩年嗎?
周局還好,其他十人不由看向王海東的後腦勺。
依然沒人說話。
Diolgo將眾人神情收入眼中,滿意地點點頭,又道,知道為了上我的床,在紅燈區住了半年,和無數站街女郎學床技嗎?
周局的眼一眨,Diolgo哈哈笑起來,大叫,王海東,沒告訴過你的上下級,你的嘴上功夫多好吧,沒告訴過他們你殺過五個國際刑警吧,沒告訴過他們你為了殺人滅口,連三歲的孩子都不放過吧,沒告訴過他們在監獄裏,你……
王海東衝過來一把掐住Diolgo的脖子,惡狠狠道,你,要毀了我!
Diolgo眼中全是恨,臉色漲紅,周局大叫住手,大勇兩人過來用力拉開王海東,王海東大吼,Diolgo,你再胡說,我弄死你!
Diolgo咳,喘氣,又笑,王海東,你早就該死,你背叛了你的入職誓言,你的手上有同行和無辜者的血!
閉嘴!臭娘們兒,我怎麽不知道你的中文說得這麽好了!
哈哈哈,王忠,王海東,自從知道你是誰後,我日日學中文,查中國地理,找你的消息,就是想這一天,讓你明白,我懂你們的紀律,把你的偽裝撕下來,讓你的組織你的人,都看到你的本來麵目!
王海東突然出手放倒大勇兩人,向前一記狠狠的耳光打過去,同時周局大喊,把王海東拉出去!
眾人七手八腳把王海東拉開,王海東還在大吼大罵,罵得所有人都不敢直視,這樣的王局隊,實在是,太,太精彩了!
周局氣得指著王海東大吼,住嘴!你給我住嘴!你還是個人民警察嗎?你還是個領導幹部嗎?你這樣子真和你那偽裝的身份一樣一樣的了!混蛋!我馬上請示上級領導,停你職!
Diolgo也大叫,他還說,他不是警察科班出身,他懂怎麽讓我說他想聽的話,你們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
周局看一眼,氣呼呼地開門出去,回頭又吼一句,我會讓組織徹底調查你之前的所作所為!
王海東回頭看Diolgo,一臉惱怒,狠狠道,害我?!等著!
Diolgo一臉得意。
直接到周局辦公室,扯開衣領,倒水咕咕喝下去,喘了幾口氣抬頭,見周局一臉笑盯自己,恨恨坐下,又開罵。
周局起身過來又給他倒一杯水遞過,笑道,王海東同誌,我要聽細節!
哼!王海東轉頭。
周局拍拍他的肩膀,好同誌,你呀,就是這幫人的克星,他們是巴不得你遠離組織。
算你英明。
周局到辦公桌前打電話,大勇,把剛才的錄像全部銷毀。
電話裏傳來喳喳的笑鬧聲。周局喝,看什麽看,馬上銷了,還有,你們這十人,誰敢往外麵說一個字,收拾你們!
王海東過來接過電話低吼,誰敢胡說,我割了他的舌!
電話那頭立時安靜下來。
春天總是很短,於青、張亭請示兩基地運營剪彩,通州樂安兩市主要領導又出政府邀請函盛邀總裁出席,鸚鵡俱不參加。
到了春燕生產的日子,王海東親自開車送去醫院,一直守護不離左右,隻到孩子降生。虎皮的人早早在醫院周圍和育嬰室外,雖是便裝,但王海東還是一眼看出,給虎皮打電話,這是醫院,你弄這麽多人走來走去幹什麽,影響人家正常工作!
沒影響。
趕緊撤了!
不撤!
你!我去找院長。
試試,聽我的,還是聽你的。
王海東無奈道,虎皮,你答應過我,不再用這些人。
虎皮輕笑,帶著不屑,局隊,你是被勝利衝暈了頭腦嗎?感覺也遲鈍了?沒發現自你們出軍區大院就情況不對嗎?
你說什麽?
哼。
說啊,什麽人?
不知道,我的人發現時,那邊迅速撤了。
王海東掛了電話。
春燕無一絲力氣,見王海東進來,努力笑笑,怎麽,虎皮打的?
你聽到了?
那麽大聲音。
沒事放心。王海東貼上春燕的臉。
鸚鵡一直在全球轉,直到王海東一個電話打來,舅級單位,務必參加滿月酒。
鸚鵡正在澳洲,這是今年新開發的全球最後覆蓋的集團市場。
鸚鵡問男孩女孩,多重,長得像誰,照片視頻,快快的,統統的多發。
王海東卻掛斷電話,不理他,鸚鵡又打,王海東淡淡道,自己來看。
鸚鵡盯電話愣,給王帥打,王帥樂得一口氣什麽都交待了。
龍鳳胎,生於2020年6月8日,男孩是哥,重五斤二兩,女孩是妹,重四斤三兩,母子平安,非常漂亮,快來快來,不來玩兒不著。
鸚鵡的心突然飛起來,黃月看看他,高總,我們回國?
不急,趕上滿月酒就好。
是。
瑤瑤想金金時就在郵箱裏寫信,在QQ上微信裏給金金留言,明天,就離校了,金金不在的這半年,瑤瑤努力學習,每次想起金金教育自己都掉淚,這半年結業的六科,沒金金幫也沒掛科。
到處都是離別的淚,晚上同學老鄉吃最後一次飯,金金告訴大家不去了,自己去了小樹林,看太陽一點點西轉,金金怎麽說的,讓她記住,落山的太陽是最美的。
耳邊響著金金的笑語,眼裏滿滿都是淚。
又打開QQ,給金金留言。
我的牙都碎了,咬碎了,為什麽咬碎,恨你。你這個傻家夥,全世界最傻的傻家夥,你讓我燦爛的一生裏有了灰暗的時光,讓我無邪的少女心裏有了蒼涼的牽掛,你最好是別答理我,永遠別理我!別讓我找到你,不然,我得咬下你一口肉來。咱們的肉呢,長多大了,因為你這個大傻瓜,我除了不會接生,都成懷孕專家了,按我推算,你的預產期是7月底是吧,還有一個半月,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在你生產前,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陪你。你個大傻瓜,我真想咬死你!
發完信息,才感覺臉上兩行淚。
抹去,已被人抱在懷裏。
瑤瑤轉身哭起來。
虎皮拍拍她後背,不舍得學校哪個男生?
瑤瑤打他,虎皮握住她手,我當年離校時,也哭,不知道為什麽就哭。
瑤瑤抬頭看他,你會哭?
為什麽不會。
以為你隻會讓別人哭。
虎皮拉起她,東西收拾好了?
嗯,都寄回家了,沒剩什麽。
駱金什麽時候生產?
瑤瑤又掉淚,還有一個多月。
你想去陪她。
嗯,女人生小孩子,鬼門關走一趟,她沒結婚證又沒男人在身邊,正規醫院收不收啊,去私人醫院,花費大不說,有沒有安全保證啊,萬一早產難產了,怎麽辦?
虎皮給她抹抹淚,想過這麽多了。
問題多著呢,萬一沒奶水呢,孩子起黃膽呢,還有小被子小衣服什麽的,都準備了沒呀,她需要人照顧,孩子需要人照顧,駱叔叔那身體現在怎麽樣了都不知道,這個死鸚鵡,到底找不到還是不找!
按你這麽說,問題挺嚴重。
瑤瑤推推他,你以為生小孩子和雞生蛋一樣啊,咯咯嗒就生出來沒事了?
虎皮笑笑,鸚鵡過幾天會回國。
死國外吧他!
什麽態度。
我要見到他,上去就給他兩耳光!
這麽厲害?
哼,他回國幹嗎。
來喝燕姐的滿月酒嘛。
瑤瑤臉色生動起來,小孩子你見過了?漂亮嗎?
那是相當漂亮,男孩文靜些,女孩鬧騰。
好玩兒吧。
好玩兒啊,所以才趕緊來接你。
我,還是先回家看看爸媽。
好,正有事找他們。
什麽事。
畢業結婚,早定好的。
瑤瑤摸摸虎皮的下巴,你這兒最好看。
哪兒不好看割掉重換。
嗬嗬,瑤瑤笑,你想好了,結了婚就要對我一心一意,不離不棄,否則我會半夜把你那……,那……,給割了。
虎皮拉下瑤瑤的手,大雕?
反正不是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