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這些天一直擔心的問題終於發生,虎皮絕對不是輕易寬恕他人之人。每次過後,虎皮都問一句,誰說不會原諒我的?

我,原諒了,早,就原諒了。

大雕不會原諒你的。

瑤瑤哭起來,你真想要我命嗎?

天亮時分虎皮才放開她,瑤瑤哭的力氣都沒有。虎皮把她抱在懷裏,給她擦擦淚,撫開她臉上的亂發,輕柔道,記住了?瑤瑤不說話。

虎皮起身,我去衝澡,別下床,等我。

瑤瑤一把拉住虎皮的手,聲音啞弱,我,錯了,錯了還不行嘛,再也不打你了。

表表決心。

瑤瑤看他還在輕笑,一夜激戰,他隻額頭幾絲發垂下來,臉不紅氣不喘,無奈地拿枕頭捂住自己臉。

虎皮拉開,不表?

你這麽對待自己心愛人的嗎?

當然,若不愛,一定不是這種方式。

虎皮抱她起來,來,一起衝澡,這些天你太累,表現相當不盡我意,需要好好**。

高家,所有人都在興奮中,駱金想不到這些人對她這麽好,秀麗一時不離房間,看她看孩子,看孩子地不時叫小鸚鵡小鸚鵡小小鸚鵡。高強聽過幾次,過來把她拉走,啥小鸚鵡,孫子有名字,英金。

秀麗搖頭,不好聽,誰取的?

你兒子。

你取。

你取吧,春燕虎皮鸚鵡,你取得多好。

秀麗得意地笑,取名,小事,我取。

鸚鵡趕緊過來,行了媽,你不得取麻雀啊。

駱金笑得好開心,高強道,小看你媽,當年也是條件有限,你媽就認識幾隻鳥,現在可不一樣了,天天看電視,長知識了,對吧。

是的是的,秀麗忙點頭,看好多電視片,西遊記,藍貓,大怪。

鸚鵡笑,媽,我爸說你沒生我就看西遊記,現在還看呢。

電視年年演,有人看才演。

鸚鵡豎大拇指,這話經典,媽,那你取個名。

高強趕忙攔著,別,可別,你媽還不取個金角大王啊。

駱金笑得捂肚子,秀麗好不開心,瞪高強,金角大王是妖怪,叫高悟空,悟空最厲害。

鸚鵡抱著秀麗搖,我滴個親娘啊,叫高如來吧,這個更厲害。

高強哼哼兩聲,你們娘倆拿我孫子開玩笑呢?這名字得我取,我想好多天了,叫高大明,這名字有講究,意為做人做事正大光明。

鸚鵡搖搖頭,不如英金好聽。

駱金道,就叫高大明,這名字好。

高強相當得意,看看鸚鵡,你懂啥,外國念書,還得金金,中國文化。

鸚鵡把高強秀麗都推出門,我們一家休息,你們老兩口也去休息,晚飯前不許進來了啊。關上門,過來把駱金抱上到**,你什麽意思,我取的名字不好聽嗎?有你有我有兒子,這還不算有講究?!

金金臉紅半天才道,英金,陰莖,取的啥破名。

哈哈,鸚鵡大笑。

駱金推推他,你也出去。

好,大明,正大光明,湊合吧。

老風俗,女孩三十天滿月,男孩二十八天,還有兩天就滿月了,春燕再也待不住,一定要王海東送他回家。

王海東每天都在焦慮中,七一西站發生騷擾,八一時南站又騷亂,調查原因,全部莫名其妙,男男女女相互推搡漫罵,卻找不到始作俑者,第一次案子不在刑警,第二次各科隊匯報會引起王海東注意,馬上令刑警隊出手,調當天錄像,在刑偵處反複查看,終於發現一個側麵身影,和在逃的D組織男成員背影極其相似。

再審Diolgs,不管用盡什麽辦法,再不開口不開口,不僅如此,搜身時,Diolgs腋窩皮下,竟然帶著最先進的微型接收器和錄音筆。

王海東早將自己所有的行動全部交代組織紀錄在案,但關於和Diolgs的一段,還是再次寫份材料,交給周局。周局問過是什麽,看也沒看放在粉碎機裏碎掉,說了別提這事兒!

局長,這事不好過去,還是應該清楚。

我這局長剛當三年,你在部隊,武警部隊當年是吧,配合公安工作,白廢勁兒寫這玩意兒,我沒地方擱。

我必須向組織說明,現在你是黨組書記。

周局變臉,說現在你我手上多少大案要案需要查,你讓我派個,派個誰查你?中用的,我一下失了兩條膀子,廢物的能把你幾隻手腳數清就不錯了,別這兒給我添亂了,沒事喝酒去。

話雖這樣說,但王海東心裏一直不踏實,見到這個側影,馬上提醒火車站汽車站和機場增派崗位。天天在單位忙,想想春燕的建議,還是抽時間把母子三人送到鳳凰城。又囑咐了鸚鵡虎皮。

高家更熱鬧起來,孩子的哭鬧聲二十四小時不絕於耳,幸好院子大,小被子衣服每天曬得滿滿。春燕儼然成了權威發言人,怎麽給孩子喂奶,喂完奶怎麽給孩子拍奶嗝等等,兩個月嫂插不上手,鸚鵡也被時常趕出來。

黃月幾次將六大秘書建議提起,鸚鵡不理,最後耶佛列視頻過來,讓他看一堆堆的文件,聽各部各分公司報告,不過二十天就是公司慶典和皮草業發布會,實在有太多事情需要總裁會,更重要的是,全球媒體都在報道總裁的女人和孩子,總部各級強烈要求見麵,並要求在慶典和發布會上,夫人小少爺隆重出席。

最後這項深得鸚鵡心意,急忙忙拿手機進房間,掃一眼春燕正抱著大明和駱金聊天,向視頻道,你看,這娘倆一個身體沒恢複,一個天生不足,我走得開嗎?什麽慶典發布會,你們隨便開吧,我不管,沒時間管。

裏麵傳來耶佛列急急的,WHAT?WHAT?他不懂,一直英語交流的老板,怎麽突然講中文了。

鸚鵡大叫,我回不去,得照顧他們娘倆,你們看著辦,辦不好就公司關門。按斷視頻,笑眯眯過來要抱孩子,被春燕擋回去,剛吃了奶,你抱不好。

去抱你家娃。

我家的我摸得到嗎?爸媽,一人一個。

那你也別搶我家娃。

駱金道,公司有事吧。

沒事,開個發布會搞個慶典一定得我去,我現在哪兒有時間!

春燕看看他,皮草是嗎?我給奶奶報喜,奶奶把你誇大了,什麽懂事村裏人誇,什麽做慈善事業,不僅給村民裝空調電腦,還在東寧縣設立了教育基金,出手一個億啊,還有什麽商業奇才,到大媽家看了幾隻狐狸,就要進軍皮草業,這次發布會是要正式啟動了嗎?

錯,是正式運營。

真的?

第一件衣服,已經定製完成,是我燕姐的。

難得,我們這一大家人,你把公司開遍全球,還沒誰有一件鸚鵡牌服裝。

我一個賣褲衩背心兒的,你們瞧不上眼嘛。

春燕很高興,看好你啊醜八怪,皮草業正興,什麽牌,還是鸚鵡嗎?

Parrot山水。

山水?有什麽意義或,出處。

鸚鵡看駱金一眼,心飛起來,駱金看他的眼神,仿佛回到從前。出處意義嘛,姐,這意念出自東寧,有山有水的地方,所以就山水了。

不錯,相當不錯,奶奶雖然是老王賣瓜自賣自誇,不過高鸚鵡先生還是有點實料。

鸚鵡撇撇嘴,不管嘍,這家裏守著老婆孩子,公司的事,讓他們隨便做吧。

那可不行。春燕看看駱金。

駱金早急,你去忙啊,這裏好多人,用不上你。

忙什麽,什麽事有我老婆孩子重要,再說我什麽都給我兒子了,現在就是一打工的,還不許我偷懶啊。

當然不許,兒子的錢隻能越來越多,不能越來越少,你自己的公司就用心,給兒子了就偷懶嗎?

提醒你啊,你是兒子監護人,不是我的監護人,你可管不著我。

春燕一會兒看駱金,一會兒看鸚鵡,顯然,駱金根本不是對手,說至此,突然張張嘴接不上話。

春燕道,鸚鵡,你給高大明老板打工是吧。

是。

金金是高大明監護人對吧。

對,那又怎地!怎地?!

垂簾聽政懂不懂?現在監護人發話就是老板發話,金金,說話。

姐,讓他幹嗎?

去幹活兒啊。

是,金金認真地看鸚鵡,認真道,在這兒天天無所事事的,吃的腸圓肚肥閑待著,趕緊回美國打工去!集團業績下滑,把你休了流落街頭!

春燕鼓掌,鸚鵡哼道,那叫辭了,還休了,國內大學生,這文化水平!

春燕笑道,公司有事就去忙,這邊一家人呢,你不放心啊。

姐,不舍得。

明白明白,要不,帶上老婆孩子一起走?

駱金趕緊道,姐,孩子早產二十天,按正常日子算,還有十一天才滿月呢。

也是啊,再說美國那邊再水土不服,月嫂也得帶過去,麻煩了。

鸚鵡拍拍頭,給黃月打電話,把月嫂的出國手續抓緊辦了。

駱金看看他,我不去孩子也不去。

鸚鵡掛斷電話接口道,要想馬兒跑,得喂馬兒草,想我幹活兒,得給點鼓勵嘛。說完臉突然暗下來。

春燕看看他,等孩子大人壯了再去嘛,家人都在國內,照顧著方便。鸚鵡輕點頭,站起身走出去。

春燕看他出門,回頭向駱金道,估計又想起小姨了,這話肯定是小姨說過的,唉。

要想馬兒跑?

春燕一臉悲傷點頭。

駱金也沉默下來。

春燕道,他給你看過美國的房子嗎?

駱金搖頭。

偌大的房子,一個人住是冷清了些。

第二天,鸚鵡向駱金辭行,我很快回來。

駱金拿起孩子的小手向鸚鵡晃晃,學孩子聲音,去給我打工吧,多多賺錢,沒事兒別回來了。

鸚鵡過來親親孩子小臉,老板,老爹很辛苦的,媽媽監護人好狠心哦。鸚鵡再抱緊駱金,愛你,高鸚鵡愛駱金,他雖然壞脾氣,雖然有過很多女人,但今生隻愛過也會永遠隻愛駱金,和駱金生的,每個孩子。

鸚鵡放開她,盯著她的眼睛,你說過,西方的抱別,吻別,都是禮節,我來一遍,不算冒犯。吻上駱金,並不挑逗。然後放開她,走開幾步,揮揮手,別想我哦。

駱金在努力忍著自己,門關時,眼前已經模糊,門關上了,眼淚掉下來,喃喃道,我,和孩子,會,會去找你的,你自己,好好,打工,吃飽穿暖。抱著孩子哭起來。

鸚鵡站在門邊,沒走,聽清了駱金的話,也聽到她的哭聲。出門來和所有人打過招呼,樓外黃月和成達等在車邊。

鸚鵡說黃月你等在這邊,專機留下,我和成達定機票走。

高總?

鸚鵡笑道,駱金和孩子用不幾天就去美國了,你陪她們。

是。

鸚鵡上車,給駱金發條短信,心中的山水已譜成曲請九日灌了唱片,今天晚上在鳳凰城衛視三頻道為你點唱,八點十分,別忘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