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沒吃幾個餃子,下午起來收拾屋,然後給春燕洗幾件衣服,強子說放那兒吧,我洗 。

妞沒吱聲,洗完曬好,就在陽台上一站小半天。強子過來說陽台冷,回屋去。妞不動也不吱聲,強子生氣,說添脾氣了,欠挨揍。沒理她回屋了。

強子和醫生在廳裏喝茶嘮嗑,強子說大哥,明天咱們去照相,然後去鄉裏辦證,順便定個建築隊蓋房子,還有半個月就是清明了,我想給我爸立個碑,蓋房子的時候多放點炮,大哥,我不是想顯擺,我就想弄點動靜,心裏痛快。

醫生拍拍強子的腿,我懂,我都想在野地裏吼兩聲呢。

強子的眼角有些濕,大哥,我還想幹點事兒,不幹心裏癢癢著難受。

醫生笑了,說,幹吧,你有腦瓜子,大男人是得有自己的事業。

下午強子帶春燕出去買東西,給醫生從上到下裏裏外外地買了幾套新衣服,給春燕買了一堆新衣服,不少紙筆還有毛毯,線毯,床單,枕套等等,給妞也買了幾件衣服。

回來路上,春燕抱著自己的漂亮衣服不舍得放手,小臉興奮得鼻尖冒著汗,強子看了春燕一眼,漫不經心地問,燕子幾歲了?

四歲。

不對,五歲了。

嗯,五歲。

是大孩子了?

春燕使勁點頭,是啊是啊。

這些新買的東西都給燕子用好不好?

真的?春燕的眼神跳躍起來,真的?

當然,爸啥時候說話不算了。

春燕小手輕輕地摸著柔軟的毛毯,小臉紅撲撲像蘋果。

不過,燕子得一個人睡才用,一個人睡表示大人了,從今兒開始,給你把房間拾掇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春燕看看強子,眨著眼睛,最後點頭,好。

強子車轉彎,心想著,今晚得好好收拾收拾傻媳婦,她拿他當空氣了。

晚上強子把春燕安頓好,說爸給你開著燈,你睡著了爸再關燈。

妞不解地看著強子安置春燕,一聲不響地回到自己的屋裏,坐在**發呆,盯著春燕蓋過的小被子。

強子進來拉上窗簾,上到**把妞扳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

妞的眼睛不看強子,四處轉。

你看著我,強子搖妞的肩膀。

妞飄忽著,在強子臉上掃一眼,又飄走。

強子說你聽著,別跟我鬧別扭,別跟我慪氣。

妞再次把眼光扯遠,低下頭。

強子有些惱怒,伸手把妞的臉托起來,跟你說話呢,聽到沒?

聽到。妞漫不經心地答。

強子不滿意,想啥呢?說。

虎皮。妞清清楚楚地說,看上了強子的眼睛。

還想啥?

英英。

強子皺眉,想她幹啥?

她咬你。

不關你事兒。強子放了手,脫衣服。

她和你睡覺了?

強子脫衣服的手停下。

睡了。

妞的胸劇烈地起伏起來,呼呼喘氣,大叫起來,臭狗腿兒,大壞蛋,她最壞,大壞蛋。

強子低吼,別叫了!

就叫,臭狗腿兒。

強子狠狠盯著妞又吼,再叫我整死你,還會罵人了,臭狗腿兒,跟誰學的?

妞看強子發怒,不叫了,依然呼呼喘氣,然後慢慢轉過身,扯過被子連頭蒙住自己。

被子裏像捂了兔子一樣瑟瑟抖動。

強子狠狠扯掉自己的衣服,鑽進被窩。

有啥事兒讓他煩悶,他說不清,傻媳婦兒,從她跟自己開始,沒幹過一天地裏的活,有好吃有好喝有好穿,養得又白又嫩,這還不夠?現在看來好像不夠。

強子從來沒想過在他和英英之間,妞會成為障礙,現在看來好像有問題。

強子以為自己根本不會在意她的任何言行舉止,現在看來也不是。

他非常惱火妞對他的冷漠,她眼神的疏離。

有啥東西不對勁,強子心裏又別扭又煩躁。

妞在想啥,想他和英英睡覺?

強子忽地把被子掀開,把妞從被窩裏扯出來,強子把妞的上衣掀起來,抓住妞左邊的胸,按下妞的頭,你看看,這是誰咬的?

妞左胸上的抓痕很淡了,但在白白嫩嫩的皮膚上,還多少能看得出來。

妞呆呆看著,不作聲。

強子的怒氣見風的火苗樣騰騰地長。不提不等於忘了。

誰抓的?他叫啥名?你和他睡了嗎?

說呀。強子低喝。

妞在搜著自己的記憶,她知道那人叫孬子,她真的沒和那人睡過,那人給她輸了血,那人說不要把這事告訴強子,不然會殺了他,強子說那人是她的救命恩人,一輩子別忘了,那人說她比嫦娥還俊,那人咬了她?她不能說,不能說。

妞靜靜地坐著,感覺著強子手上用力,抓疼了自己,咬著下唇不作聲。

旁邊的屋裏睡著春燕,強子忍了再忍恨恨地放了手,她不說,她在保護孬子,還以為他到現在啥都不知道,傻子裝聰明,如今她倒跟自己鬧脾氣使性子耍臉子。

強子氣洶洶地說,脫衣服睡覺。

妞臉上的淚珠一串串往下流,默默脫衣服,背對著強子又鑽進自己的被窩。

強子關了燈,黑暗中衝妞說,過來。

妞不動。

強子伸手把妞拽進自己被窩,胸貼背把她摟在懷裏,腿壓上去,雙手交叉握著妞兩個胸。在妞耳邊惡狠狠地說,你肚子裏有孩子我懶得搭理你,等你生完孩子看我咋收拾你,收拾得你腳尖兒朝後。

妞沒有掙紮,在強子懷裏長舒口氣,臉上的淚在強子胳膊上擦擦,輕輕扭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悄悄在強子懷裏尋個舒服的姿勢,很快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