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這次腦袋受很大刺激,夜裏經常驚醒尖叫,目光散淡癡呆,言語也少,眼神隻追隨著強子,隻要看不到強子就瑟縮到床角裏滿臉驚懼,強子一刻也沒離開家。

飆子和孬子天天來探望,買吃的用的,有時候也做飯一塊兒吃。強子說飆子你抽空和樹華去把石的證詞弄好,得給我爸平反,樹華說那老家夥死活不開口。

飆子說他不給你叫爸,我帶他閨女去。

孬子說飆哥,你忙裝潢公司,這事兒交給我辦。

過了幾天,孬子和樹華把事情辦好,告訴強子,強子心敞亮了些。醫生和嫂子都回到家裏,妞明顯地開心起來,一整天都和嫂子說這說那,拉著她看鳥看花,一時又呆愣。強子打電話問飆子虎皮的事咋樣了,飆子說前幾天就打電話讓樂子去了,我一會兒問問,不行我過去看看。

料不到的是樂子說那家把孩子賣了,飆子急了,賣哪兒了?樂子說我們報警了,警察正找呢,好像賣到天津一帶,放心吧,我們天天在公安局盯著呢。

飆子氣得大罵,這倆老犢子咋啥缺德事兒都辦,虎毒還不食子呢。又拍自己大腿,早把虎皮接來好了,操,都結婚的事給我鬧的,對了,你長個心眼啊,我咋瞅你那娘兒們不地道。

樂子哈哈笑,飆哥,咱種都撒了芽都發了還能咋地。

飆子又罵,芽是發了,不是你的種。

樂子那邊又哈哈大笑。飆子說虎皮的事你一定盯緊啊,一定要找回來。

沒敢跟強子和妞提虎皮被賣的事兒,隻說樂子他們正商量呢,要錢。強子說上次不說好了嘛,要多少給多少,飆子嗯了一聲。

妞很晚很晚才被強子從醫生的房間裏拖出來,強子說洗澡睡覺。把妞的外衣脫在沙發上,拉著妞進了衛生間。

妞看看強子說,嫂子就會笑。

強子說過幾天我帶她去看病。

嫂子說我好人,

強子說你是好人。

妞無聲地笑了,看強子的眼睛,你也是好人。

強子說好人好報,醫生嫂子總算團聚了,唉。

團聚?

嗯,就是在一塊兒了。

妞想想,嘿嘿笑了,強子問笑啥。

大哥嫂子,一個**睡。

是,兩口子嘛。強子給妞脫衣服。不經意地摸著妞光潔的身子,妞的胳膊摟上強子脖子,說,像我們一樣?

嗯。

妞又嗬嗬樂。

大哥抱嫂子?

嗯。

也摸?

你撐的?

妞搖頭,不撐,一塊睡就是兩口子?

嗯 。

你和誰兩口子。

強子自己也脫了衣服,試水,溫度正好時,把妞拉過來放噴頭下衝,給她打洗頭膏。

妞在水下提高聲音問,你和誰兩口子。

強子給她揉頭發,長長的頭發,揉得妞滿身都被泡沫包圍起來。

你和誰兩口子啊?妞大叫。

強子抹了把噴濺在臉上的泡沫和水,別叫了,快洗。

妞從強子的手下掙開,看強子,你和誰兩口子。

強子重把她拉到水下,從頭上嘩地淋下水來,揉頭發,臉,胸,小腹,腿。水沿著妞的臉流下來,妞大口喘氣,抹臉上不斷流下的水,不說話了。

頭發洗完,身子也洗了一遍,強子在手上打了香皂分開妞的腿給她洗下身。把水流放小,妞抓著強子的胳膊,癢。

你懷了幾個月了?

不知道。

還老娘們兒呢,強子說快六個月了。

嗯,你和誰兩口子?

不知道。

還老爺們兒呢,妞說,和我兩口子。

強子停下手,直起腰看妞,妞緊張地看強子,強子不喜不怒,妞眼裏慢慢生出懼意,雙手悄悄捂上自己的肚子。強子的笑容從眼角一點點升起,然後是嘴角,然後開花一樣滿臉都是笑,最後笑出聲來。妞也跟著笑,嗬嗬嗬嗬。

強子蹲下說,扶著我的肩,抬腳。把妞的腳放自己的腿上去給她擦洗小腿,撓妞的腳心,妞嗬嗬嗬樂,癢。

強子從外麵的椅子上拿毛巾被把妞整個裹住,說快回屋蓋被。自己嘩嘩衝洗起來。

洗完澡進來關上臥室的門,拉窗簾,看妞睜著大眼睛看自己,說,以後睡覺前先拉窗簾。心道這麽多年好像拉窗簾的全是我。

強子關燈,把毛巾被散開鑽進妞的被窩。

妞說涼。

強子說你蹬鼻子上臉,剛結婚的時候大冬天的天天給我暖被窩,現在說我身上涼了。把妞抱在懷裏,手腳都纏上去。

妞很小很小的強子幾乎聽不到地嗬嗬笑,妞想著,一起睡,就是兩口子,兩口子,好聽,多好聽。

強子摸著妞的腹部就被妞拉住,按停在自己的肚子上。

強子把她翻過來麵對自己抱著。

妞輕叫。

叫啥。

孩子。

啥孩子。

壓我肚子。

沒事兒,懷燕子時不說了嘛,超過五個月就不怕了。

為啥?

孩子長大了。

為啥?

閉嘴。

為啥?

強子不理,繼續著……

妞扭著身子躲著強子。

強子說再不老實弄疼你。

妞說孩子,你壓我肚子。

強子看了看她,沒事兒,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