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邊還有一個問題,”火爺謹慎的問道,“咱們現在的時間軸消亡後,咱們到底能不能回到原來的時間軸上?”火爺直起身,“小秦,這一點咱們可要判斷好了啊,別我們最後和他們一樣灰飛煙滅消亡掉了。”
“說是實話,我也不知道被咱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時間軸消失後,還能不能回到原先的時間軸上,如果不行的話,那些唐朝人就真的消亡了……反正他們都得死,即使回到他們的時間軸上,也是一地屍體。”我說道,“至於我們……”我仔細的想了想,“我們應該沒事,這裏不是我們的時間軸,隻是我們的時間軸搭上了這個被截斷的時間軸後,我們不小心從自己的時間軸上進入了這兩夥人的時間軸裏。而且劉佳、大寶、老財看到的信息都顯示出,咱們最後可以回到原先的時間軸上的。”
“嘩啦”一聲,羅天明突然拉開槍栓跳了起來,用槍口對著我們,“大爺的,你們光說了你們可以回去,那我呢?”羅天明怒吼道,“我可比你們早了20年,我的時間軸呢?”
眾人麵麵相覷,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
“我知道你的時間軸在哪?”我也是急中生智,在地上畫了個橢圓,然後連著那個圓左右各劃了一條豎線,兩條線在圓圈那相交,“大概就這麽個關係,咱們雖然進入的時間軸的時間和順序不同,但是現在咱們的時間軸在這裏重合了,隻要最後我們一起出去,那就是你跟著我們進入了我們的時間軸……也有可能我們集體進入了你的時間軸,不過我覺得進入我們的時間軸的可能性更大一點……畢竟我們的時間軸不能折回去……”
“啥意思?”羅天明不解的問道。
“意思就是,你有可能不會再回到20年前了,而是跟著我們到了現代,至於你的時間軸,就會和我們並成一條線,大家一同隨著時間向前發展……”說著話我把兩條豎線連在一起,一路延伸。
“那我這被困在這的20年怎麽算?就特麽的這麽白費了?”羅天明不願意了。
“行了吧,要是讓我們和你一起回到80年代,那才是悲哀呢,”羅大寶說道,“我要是和小時候的我遇見了,也不知道誰會直接消失……”
何半槍衝我使了個眼色,我輕微的搖了搖頭,何半槍已經會意了,這些都是我信口胡說忽悠羅天明的。至於羅天明會回到自己的時間軸,還是和我們一起回到我們的時間軸,高維生物給的提示不夠明確啊。
“老子不管,老子要回去,那些金子都是老子一個人的,”羅天明端著槍吼道,“萬一出了這裏,老子瞬間老20歲,豈不是劃不來了!”
“你特麽的還想不想出去了,”我也火了,“要不你自己幹自己的,和我們不相幹,搞不好你就回你的時間軸上去了。”
羅天明一聽這話,頓時泄氣了,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個很清晰的認識的。好一會才不情願的關上槍保險,“好好,隻要能出去就行了,我管他誰的時間軸呢!”
火爺在邊上潑冷水道,“八字都沒一撇呢,你們都開始展望未來了。”
我不再和羅天明囉嗦,拿過羅大寶手中的軍刺狠狠的摜在地上,插入泥土中,“所以說,咱們現在還是來商量一下怎麽把大度鬆和李忠業弄死!”
“這事得聽我爸,他經驗豐富……”羅大寶說道。
到了這會兒,沒有人覺得我們殺人不對,或者說沒人覺得我們幹掉1300年前的古人有什麽不對的。可能是這幾天我們殺人和被殺已經麻木了,又可能大家不是在我們的世界裏,所以對殺人完全沒有負罪感,不受法律和道德的思想約束。
火爺也不推辭,抓起沙地上插著的匕首,就在地上劃拉了起來,“這事其實不難,我和小何的槍法都不錯,天明的也不賴,這幾天我見小秦的槍法也練得很不錯了,”火爺在地上畫出了兩軍對壘的樣子,“咱們隻要戰場邊上的沙地邊上埋伏,等兩軍開戰或者開戰前,搶到先機,基本可以兩槍報銷掉兩邊的兩邊的首領。”
火爺繼續說道,“我和小何一人對付一個的話應該沒難度。”說著話火爺看向何半槍,用一種無比重視的勇氣問道,“兄弟,有沒有把握!”
“靠啊,爸——”羅大寶不願意了,“你把他喊兄弟,我不得叫他叔叔哈?”
何半槍想了想,回答道:“火爺,300米以內,應該沒問題……”
火爺點點頭,“天明帶著其他人打阻擊,我們盡量小心點,不驚動其他人,打阻擊隻是第二套方案,如果我們一槍沒有幹倒,那就隻有打阻擊拖延時間,好讓我和小何再補一槍。不過最好能一槍斃命。”
火爺製定的方案,雖然簡單,但還是比較可行的,關鍵是我們有何半槍這個神槍手和火爺這個老槍油子。
“現在就是不知道,大度鬆和李忠業兩個人會不會出現在衝鋒的隊伍裏,”何半槍說道,“還有一個事,咱們光見過李忠業,沒見過大度鬆啊?”
我們看向羅天明,羅天明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我經常看見的是不是大度鬆,但這人絕對是吐蕃人裏的邊的領頭的,身上穿的和別人都不一樣,其他吐蕃人穿得都和乞丐一樣,一堆皮毛裹在身上,隻有他穿的還算整齊,武器一杆彈性特別好的長矛……都快彎成對折的了,一鬆手就又彈回去了。”
老財聞言說道,“那就錯不了了,那個應該不是長矛,是一把唐朝時期武將經常使用的馬槊,用軟木與藤條還有什麽葛布一遍遍刷油後晾出來的,相當難得……造一把馬槊要三年時間,就一個字,貴!連很多唐朝武將都用不起,更別說普通的吐蕃人了。”
聽了老財的話,我也說道,“這個咱們過去再觀察,大度鬆是個部落首領,怎麽樣咱們也能看出來點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吧。”
不知不覺的我們已經說了快一夜的時間,見天色差不多了,羅天明是抬頭看了看天空,“咱們得出發了,先去埋伏起來。”
我們在羅天明的帶領下,走向了另外一個方向,走了許久後,羅天明停了下來,“戰場就在這一片……”說著指了指遠處似有似無的一點亮光,“那邊就是唐朝人的大營。”
火爺四處看了看,“這一片地方不適合隱藏,咱們得小心了。”說著話,帶著我們往遠處一處略高一點的土丘後邊走去。
到了土丘上,何半槍趴在地上,試著瞄準然後估算了一下,“這離我們剛才站的位置大概有個快300米的樣子,算不得最好,但貌似四周沒有再好一點的掩護的地方了。”
火爺點點頭,“也就在這射界最好……”
他和何半槍兩人趴在沙丘上,我們把他們用沙子覆蓋,隻露出眼睛和鼻孔,還有大半個槍身,剩下的人就靠在沙丘後邊休息,趁機擺弄武器,向羅天明學習射擊的心得。
天亮後,何半槍突然低聲說道,“都躲好,正主來了……”
我們抱著子彈上膛的步槍,靠在沙丘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緊接著就聽到大隊人馬踏著整齊的步伐前進的聲音,步伐聲由遠及近,還夾著唐朝軍隊特有的那種西北口音的號子。就在步伐聲越來越近時,另外一邊,馬蹄聲也響了起來,隆隆的馬蹄聲也是由遠及近,中間夾雜著吐蕃人的吆喝聲。
“快了吧——”老財緊張的靠在沙丘上,整個人都騎在了槍上。羅天明一巴掌拍在老財頭頂,示意他閉嘴。就這麽個功夫,唐朝的陌刀軍就和吐蕃騎兵撞到了一起,人嘶馬鳴聲混雜在一起,無數戰馬的慘叫響起。
就在這時,幾乎同時兩聲槍響,“糟了,沒打死,”火爺喊了一聲。
根據火爺的方案,我們趕緊衝上沙丘,隻見遠處的戰場之上已經是一片混亂,唐軍士兵和吐蕃騎兵已經攪和在了一起。陌刀軍陣後方,有幾個唐軍士兵圍在一起,裏邊一個人躺在地上,估計就是讓何半槍放倒的李忠業了。何半槍端著槍和火爺在馬隊中尋找另一個目標——大度鬆。
“在哪?”羅天明抱著衝鋒槍問道。
火爺指了一下,吐蕃人最密集的地方,“大概就從那跌下馬的。”
“死了嗎?”我趕緊問道。
“沒死,我開槍的時候,他的馬顛了一下,隻打中了肚子,他那身皮甲厚著呢,估計死不了,”火爺有些內疚的說道。
“這兵荒馬亂的,跌下去那不更好,等會不就被馬踏死了唄,”羅大寶說道。
我急了,端起槍就往火爺指的那個方向打,“大爺的,馬踏死的就不算我咱們殺的了。”
“是這個道理,”火爺說著也端起槍對著那邊一大群吐蕃人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