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如飛去會客廳見客，不由得打量起來人。

隻見對方眉目英氣，一雙幽深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潭水，身材挺拔，坐姿尊貴，服裝樸素中帶著華貴，不張揚的品味，這點契合穆如飛的審美標準。

來人渾身上下透露著王者之氣，不像一般的商人，至少有有貴族背景。

跟這種談生意有些困難，因為有權勢作為後盾，又多了選擇，往往把合作方的利益壓得很低。

很多人跟他們合作不圖賺錢，權當結實人脈了。

穆如飛卻不打算犧牲自己的金錢利益來結交一個大燕國的人，他在本朝上也沒有需要對付的同僚。

所以對待鳳旭可能提供的合作並不看好。

“閣下是？”穆如飛手一揮，下人看眼色換上新茶，端上果子一類的食物。

穆如飛一看，吩咐道：“把給姑娘準備的糕點端一份上來待客。”

看來他對鳳旭的第一印象頗好，鳳旭一聽到“姑娘”這詞，差點坐不住，心神不寧地猜測，他口中的姑娘會是無憂嗎？

“看來閣下談生意不願意告知姓名，那就請回吧。”穆如飛提醒鳳旭趕快回答他的問題。

鳳旭一時還不適應，做了一年多的皇帝，很少有人這樣跟自己說話。

“我是從大燕國來的茶商，聽說穆如將軍對鄙國的茶葉生意很敢興趣。”鳳旭款款道。

“也不是一定要跟貴國合作茶葉生意，畢竟茶葉不是生活必須品，而且我怎麽知道先生有沒有代表貴國茶商的實力呢？”穆如飛字字如鋒。

“這點閣下不用擔心，張大人已經全權委托於我，讓我替他跟閣下談合作。”鳳旭拋出了最看中的一點，他是被張大人派過來的，是熟人，不是其他暴發戶。

“哦？”穆如飛的神色果然放鬆了些，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了，給自己倒了杯茶，繼續說：“你家大人為何今年突然不願意跟我們談了，最後又派你來？”

鳳旭的手下給他倒了杯茶，鳳旭喝了，才說：“今年上麵查得緊，嚴查底層官員貪汙受賄的事，這不，張大人怕查到自己頭上，把錢財都散光了，這陣風頭過去了，再重拾舊業，這不，先派我來跟你透透氣，也希望您繼續選擇給他合作。”

“原來如此，合作可以，條件不變，這點你們能接受嗎？”穆如飛問。

鳳旭一口答應，不想費時跟他談合作。

穆如飛見他答應得這麽爽快，加上剛剛聽說的張大人目前的困境，而且他唯一的競爭對手西風小將軍也被他送去見閻王爺了，他更覺得自己可以再提幾個條件，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於是，穆如飛道：“我們如果要合作，給大燕國的茶稅減免百分之五。”

“可以。”鳳旭快速答應。

“大燕國還應該給我們提供路費，茶也運輸路上的損失也由大燕國承擔。”穆如飛又道。

鳳旭有些不悅，這是獅子大開口啊，不過為了盡快查明唐無憂是不是在這，還是同意了，“這個也可以。”

穆如飛見對方如此爽快，越發懷疑鳳旭是不是真來談合作的，還是個騙子？

有心再試探一下，“如果我們的茶葉賣不出去或者虧本了，大燕國應該賠償。”

鳳旭把茶杯放在桌上，“你不要太過分。”

穆如飛本來就是試試他是不是真的有誠心做生意，對鳳旭的反應並不生氣，但是他看見有人在屋頂上飛來飛去，鳳旭也神色微變，穆如飛這就不高興了。

“那些人是你帶來的嗎？”穆如飛冷著臉問。

鳳旭淡定道：“他們是來保護我的。”

“沒有門嗎？再說怎麽方才不同你一道進來？”穆如飛身子已經做好了攻擊準備。

鳳旭知道他的手下會這麽冒險露麵，想必是查到了唐無憂就在這這裏的線索，心裏更加不爽，也不示弱。“他們就是喜歡翻牆進來，怎麽了？難道你還想把我們都綁了，囚禁嗎？”

這話似有所指，穆如飛心裏覺得不妙，擔心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喊了一聲，送客，便朝唐無憂的住的方向走去。

鳳旭還想跟上去，被項莫拉這著，趕緊走，這是別人的地盤。

……

唐無憂聽到屋頂上有動靜，追出來看看，結果對方身手太快，沒趕上。

正要回去時，卻迷了路，隻好在府中閑逛，不知不覺走到了內院，一個小巧別致的住處。

門外一眾丫頭正眾星拱月般圍著一位高挑的小姐，那小姐生得有鼻子有眼的，個子很大，五官突兀。

唐無憂遠遠看見有人，正打算退出去，突然被丫鬟發現，喊道：“站住，牆邊的那個人，你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

唐無憂不想節外生枝，隻好過去。

這是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頭發綁在頭頂上，像一棵鹵蛋。

指著唐無憂唾沫四濺地罵，“誰給你的勇氣見了小姐不行禮，就打算跑的，真是沒有教養！你是哪裏來的死丫頭。”

唐無憂指著自己，小丫頭道：“說得就是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也是個下流胚子，說吧，進來與那個小廝廝混的？”

唐無憂佩服這下丫頭的聯想能力，就差拍手叫好了。

“我是你們少爺帶進來的郎中。還有你說法放客氣點。”唐無憂心情已經變得溫和多了，要是換在以前，一定一巴掌呼過去。

小丫頭怯怯地望了小姐一樣，等著小姐發話，結果小姐並不出聲，也沒有讓她向唐無憂道歉，憑著多年跟著小姐的默契，小姐這個反應就是讓她繼續了。

於是小丫頭越發得意，索性插著腰大罵唐無憂不要臉，借著醫術勾引少爺，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跟小姐比等等諸如此類的話。

唐無憂越聽越氣，一把扯過小丫頭的手，冷著臉道：“你再說一遍。”

小丫頭仗著有小姐撐腰，覺得唐無憂一個進府沒多久的人，不敢真的動手，再說她已經在丫頭們麵前這麽得勁了，現在鬆口豈不是自己扇自己的臉。

小丫頭硬是不道歉，反而繼續辱罵唐無憂。

唐無憂忍無可忍，把小丫頭的手掰，拉到後麵，“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小姐也沒想到唐無憂竟然有膽量打她的人，終於開口道：“住手，你要在府上打人嗎？”

唐無憂鬆開了小丫頭，正打算跟她理論理論。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身後突然傳來穆如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