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死,快灌藥,別讓她跑了!”
薑時願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幾個神色猙獰的婆子按住灌藥。
她眸色一寒,身體本能開始戰鬥。
一殺。
二殺。
三殺。
四殺!
房間安靜了。
薑時願摸著剛才被掐得生疼的脖子,回想著發生了什麽事。
她本來死得好好的。
卻被一個怨氣衝天的小寡婦吵得不能好好死。
為了清靜她騙人家說幫忙報仇。
結果,她就穿到在這個年僅十七就當了寡婦的永安侯世子夫人身上。
丈夫昨日身死,侯府今天抱來個繈褓中的孩子逼原主過繼,還當著她的麵將她的陪嫁全殺了!
原主才知道娘家在二十多天前已經被屠滿門,永安侯府要吃絕戶。
毒藥還沒灌下去,原主掙紮中被掐死了。
知曉原主處境,薑時願來了興趣,她喜歡這種吃人地方,“你給了我新樂子,這仇,我幫你報了!”
此話一出,薑時願有種整個人都輕鬆下來的感覺。
薑時願拿出原主藏起來的私庫鑰匙。
原主承諾自己擁有的一切都作為傭金給她。
薑時願以最快的速度打開私庫。
她倒吸冷氣。
滿滿當當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以及古玩字畫,還有不少名貴藥材。
財帛動人心,難怪永安侯府想吃絕戶了!
薑時願把這些東西全收入空間裏!
緊接著又把原主婆母和小姑的私庫洗劫一空。
剩下公中庫房在前院,但前院人來人往不好動手。
薑時願想起永安侯夫人讓原主過繼的那個孩子。
她好像發現了個秘密!
薑時願冷笑,用地上婆子的血,將自己弄成傷痕累累、死裏逃生的狼狽樣子。
然後——
她衝去了前院楊承霄的靈堂。
這會兒侯夫人杜氏也在靈堂那,心裏正盤算著拿到薑氏嫁妝後怎麽用,就聽到了薑時願的聲音。
“世子剛去世,侯府刁奴就喊打喊殺,還拿毒藥來灌我說是奉了夫人之命。”
杜氏心裏咯噔,猛地看過去。
她被薑時願那渾身浴血的樣子嚇得連連後退,驚恐大叫,“鬼啊!”
薑時願盯著杜氏,一步步逼近,“夫人,是你讓那些婆子對我下手的嗎?”
杜氏看到她有影子,才回過神來。
可惡,那幫廢物竟然連這個賤人都處理不好!
楊承霏上前厲聲道:“薑氏,你要幹什麽?
我哥剛去世,你不戴孝不守靈,還衝著婆母大喊大叫,簡直目中無人。
來人,把這個賤人拿下,關到柴房去!”
啪!
薑時願一巴掌打得楊承霏腦子嗡嗡。
啪!
薑時願又一巴掌過去,疾言厲色:“這就是侯府的家教?
好歹我也是你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嫂子都不會喊一聲?
花了我這麽多銀子,養條狗好過養你!”
楊承霏不敢置信地捂著臉,死死盯著薑時願,“你敢打我?”
“我還敢踹你!”
說完,薑時願一腳過去。
楊承霏慘叫著摔了出去。
杜氏氣得渾身發抖,“承霄剛死,你就毒打小姑,忤逆長輩,今天我好好教教你侯府的規矩!
來人,把薑氏給我拿下,家法伺候!”
薑時願指著他們,“一知道我爹娘去世,你們就迫不及待算計我,占我嫁妝吃絕戶。
真以為侯府大門一關,你們就能得償所願?告訴你,別做夢!”
她今天就是要將這件事徹底鬧大。
杜氏惡狠狠地道:“這個賤人頂撞婆母,抓不住就打,打死就算,讓她知道,永安侯府不是一個低賤的商戶女撒野的地方!”
要不是薑家有錢,她怎麽可能讓兒子娶這麽個丟人現眼的貨色?
楊承霏爬起來,咬牙切齒,“在侯府白吃白住,還不懂感恩,幹脆打死給我哥陪葬,也算是她的福氣!”
侯府的家丁一窩蜂衝上來。
薑時願輕嗤,“用著我的嫁妝,還這麽厚顏無恥說我白吃白住,永安侯府真是養不熟的狗。
打死我?那也要看看你們有沒這個本事,別真以為以前隱忍是怕了你們!”
“把這個賤人打死!”杜氏氣急敗壞,她最恨別人說他們永安侯府用薑時願的嫁妝。
令她沒想到的是,七八個家丁一起上,竟叫薑時願躲開。
“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抓不住,要你們何用?”楊承霏見狀,怒不可遏。
她們都沒發現,薑時願與大門越來越近。
而家丁們因為薑時願躲來躲去,又被主家責罵,不由得心急,下手也越來越狠。
薑時願佯裝摔到門上,實則去開門。
砰!
侯府大門被薑時願猛地拉開。
她順勢“橫飛”出去,“摔”在地上。
永安侯沒落,十多年前就因為犯錯被皇帝從禦賜府邸趕出來。
如今住的地方附近全是排不上名號的京官,來往的人都很多。
吃絕戶這種事怎麽能不大肆宣揚呢?
薑時願高喊救命:“高祖認為活人殉葬太過殘忍,早早廢除,永安侯府卻要效仿前朝。
世子剛死,永安侯夫人就要逼我這個兒媳殉葬!
我才十七歲,薑家又被屠了滿門,我不想死,誰幫我去應天府報案,我願意出一千兩黃金報答。”
薑時願這一喊,頓時引來了不少人過來圍觀。
跟著衝出來的侯府的家丁都傻眼了。
他們也沒踹飛薑時願啊,她怎麽飛出去的?
杜氏聽到薑時願那些話,氣得失去理智。
賤人竟敢抹黑侯府?
她黑著臉怒氣衝衝走出來,“薑氏,你不要在這裏發瘋,分明是你偷漢子害死我兒子,如今還倒打一耙……”
薑時願厲聲道:“我沒做過的事,絕對不允許你們給我潑髒水!
去應天府,讓府尹大人好好查查世子到底是意外而死,還是我害死的!
你們想要我嫁妝直說,我雙手奉上便是,用不著一知道我爹娘死了,就逼著我給世子殉葬!”
原主豐厚的嫁妝,當時還在京城引起了轟動。
很多人知道薑家女帶了薑家一半身家嫁入永安侯府。
“啊,她是薑家女,據說薑家將大半家產給了她當嫁妝,去年嫁到侯府時,那嫁妝足足一百二十八抬。”
“永安侯府就是個破落戶,薑家女沒嫁過來之前,侯府大門掉漆都修不起。”
“對了,聽聞薑家被人屠了滿門都驚動聖上了,永安侯府逼薑家女殉葬,這不是吃絕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