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指著韓氏的喉嚨,韓氏麵上血色盡褪。
解雲舟不緊不慢從靈堂走出來,“知不知道汙蔑國公是什麽罪?”
“我女兒是七皇子的女人,你敢動我試試?”韓氏顫聲警告解雲舟。
“哦?沒聽說過,以下犯上,掌嘴。”解雲舟朝韓氏揚了揚下巴。
大林點頭,立刻上前,連著扇了韓氏是個耳光。
武夫的力道比尋常人要大,韓氏被打得鼻青臉腫,叫都叫不出來。
“扔出去。”解雲舟淡淡說道,“把這群入室搶劫的匪徒送到府衙,讓劉知府好好發落。”
韓氏尖叫。
五林一掌刀下去,將韓氏打暈,丟出薑宅。
薑時願回來後,薑宅就成了內江注目的對象。
天天都有人圍在薑宅外麵等著看熱鬧。
這不,韓氏被丟出薑宅又成了內江的一大八卦。
薑時願和解雲舟雷厲風行,讓很多人都怕了,不敢非議薑泰,隻敢蛐蛐薑振這一房人。
薑氏族長見解雲舟這麽直接,心裏也直打鼓。
不是說解雲舟為人謙遜溫和嗎?
怎麽看上去跟薑時願不相上下的心狠手辣?
但這些疑惑族長也不敢問出來。
誰知道解雲舟會不會不高興,又對他們動手呢?
商戶就是魚肉,有權有勢的勳貴就是刀俎。
而此時的薑時願正在府衙了狀告薑振。
薑振對自己謀害薑泰一事矢口否認,甚至還反咬薑時願:“你為了搶家產,竟不惜用這麽下作的手段誣陷你親叔叔,你就不怕遭報應?”
薑時願冷聲道:“誣陷?我敢告你,當然不是隻靠一張嘴。
爹娘死了三個月我沒回內江,你真以為我就在京城等著你們來報喪?”
劉知府抹了一把汗,“薑夫人,你言之鑿鑿說薑振謀害你父母,可有證據?
否則依照大周律例,誣告長輩,杖責三十!”
薑時願說道:“人證物證俱全,還請大人容我呈上來!”
“準。”
在來內江之前,薑時願就讓解雲舟幫她弄了兩張刑部的驗屍文書。
解雲舟知道薑時願有這個本事,打點過刑部,給了薑時願蓋了章的。
有驗屍文書,驗屍結果就可以作為證據。
至於證人,也是薑時願跟解雲舟的交易,解雲舟查了兩個月時間才找到,秘密送來內江。
薑振沒想到,薑時願竟然準備得這麽充分,將他謀害薑泰一事按死在地上。
他欺負薑時願是女子,又在侯府不得婆家人心,以為對付她很輕鬆。
所以就製造一出悍匪搶劫的意外,弄死薑泰,收買薑氏族人,順理成章占了薑泰的家產。
他沒想到薑泰一直防著他們。
一個信物,就讓他束手無策,甚至連薑泰到底有多少鋪子田莊都不知道!
而薑時願更是在計劃之外,不僅沒死,還一直在京城蟄伏,收集證據。
這是陸明謙和馬紹輝都沒料到的事!
而劉知府收過薑振的好處,便是想幫薑振也幫不了。
誰讓薑時願不是孤身一人回內江?
他惹不起解雲舟啊!
薑振女兒又成了陸明謙的侍妾。
他也不敢過分得罪薑振。
兩邊都是大佛,劉知府一個頭兩個大。
劉知府想了許久,決定先拖延一下時間,想辦法給京城報個信,看看陸明謙什麽態度再說。
劉知府以翻案需要上報為由退堂,擇日再開堂審判。
薑振和薑天磊都被打入了牢獄。
薑時願從府衙出來,望著湛藍的天空,薑振不會這麽快被判決,有陸明謙在,應該還有得拉扯。
但原主泉下有知,大概會開心些,不再像個哭包了吧?
薑時願回到薑宅才知道,韓氏帶人大鬧一場,最後被解雲舟出麵解決。
解雲舟這會兒還在靈前燒紙。
薑時願走過去,看著解雲舟被煙熏得通紅的眸子,問他,“韓氏說那樣的話,你還幫著我,真不怕傳到京城人家說你覬覦人妻?”
解雲舟手上動作微微一頓,也不知道臉是不是被紙錢燒出的火熱得紅了。
他說:“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我確實覬覦你,不過有句話你說錯了,是寡婦,不是人妻。”
薑時願:“……你倒是坦白。”
解雲舟看向那兩副棺材,“我從一開始就坦**告知你,無需遮遮掩掩,你爹娘泉下有知,應該也會讚成的。”
“他們估計會痛心。”薑時願實話實說。
本來的原主多乖啊。
她接手了原主人生,卻把“薑時願”變成離經叛道的異類。
背地裏還不知道多少人罵她呢!
“我比不上楊承霄嗎?”解雲舟歎了口氣。
“瞎說,楊承霄給你提鞋都不配。”薑時願這是真心話。
和解雲舟相處下來,她發現解雲舟真的很尊重女性。
在這個時代,實屬罕見。
解雲舟扔了一遝紙錢進火盆,“權當是你在誇我了。”
“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就行。”薑時願話鋒一轉。
解雲舟搖頭,“你爹娘的案件怎麽樣了?”
“人證物證俱全,薑振抵賴不了,接下來就是跟陸明謙的拉鋸了。”薑時願道。
“你看,我來了,讓你行事方便許多。有時候借用一下別人身份也不是壞事的。”
“我是怕你經不起折騰,萬一半路沒了,將會是我成為神醫路上的絆腳石。”
“放心吧,在你揚名立萬之前,我會好好活著的。”
薑時願笑笑,最後還是讓解雲舟歇著去。
雖然沒有薑時願她也能把薑振罪有應得,但解雲舟的身份確實讓她有更多便利。
身份還是很重要的!
這讓薑時願決定報仇之後,不當鹹魚。
她要有個不依靠男人也讓世人敬畏的身份。
這樣,以後就沒人敢看輕她了。
否則像現在這樣,哪怕她真的已經暴露手段,那些男人依舊瞧不起她!
薑時願習慣了當強者,這不是她想要的!
……
陸明謙來內江的速度遠比薑時願預料要快。
就在薑振被收押大牢的第二天,陸明謙就在薑宅出現了。
他指名道姓要見薑時願。
薑時願去了前廳。
陸明謙風塵仆仆,顯然是日夜兼程趕過來的。
陸明謙開門見山,“放了薑振和薑天磊。”